沈祈眠力道收得更紧:“嗯。”
“没事了。”
时屿说:“都已经过去了,去继续睡吧。”
沈祈眠:“真的可以过去吗?”
他的手臂原本环在时屿腰上,说话间往上挪动,掌心贴上时屿心脏,手指轻轻攥住那里的衣料。
同时,沈祈眠让时屿的后背更紧密地贴上自己阵痛的胸口,他问:“你的伤口又在哪里呢,是在心里吗,还可以填补吗?”
时屿把沈祈眠的手扯下来,强硬地与之分离,打开客厅的主灯:“或许吧,我不知道。”
他没回卧室,在酒柜里拿出几瓶酒,以及专业的容器和水果,似乎是想要调杯酒喝,沈祈眠坐在旁边的高脚椅上,撑着下巴看他。
时屿调料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以前没少干,还能抽出心思和沈祈眠聊天,语气情况,那一瞬的落寞仿佛只是短暂的错觉,“还没来得及问,你为什么要开游戏公司,你很喜欢游戏?”
沈祈眠看着蓝色的像海水一样的颜色,来了几分兴致:“也不算很喜欢吧,就是觉得还算有趣,能够自己搭建一个游戏世界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可以逃避现实中的苦。尤其是全息游戏。”
“有什么区别吗?”
“很大的区别。”
沈祈眠说:“全息游戏可以模拟现实中的五感,就像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还可以有搭建自己家园的系统,虽然还不能百分百的逼真,但还原百分之八十不成问题。”
时屿听得很认真,酒已经调完,他坐下来喝了一小口,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那如果是在游戏的世界里上床呢?也可以模拟真实的感觉吗?”
沈祈眠:“……”
他半天憋出一句:“这方面的法律会越来越完善。所以,不行。”
时屿又“哦”了一声,冥思苦想半天,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如果,我是说,在游戏的世界里自杀,现实也会感知到疼痛吗?”
“谁闲着没事去游戏里自杀呢,而且系统有保护机制,如果有自伤行为,游戏会自动联系救助平台,并且把玩家弹出游戏。”
沈祈眠盯着时屿略微有些湿润的唇,说:“我也要喝。”
时屿冷哼一声:“你做梦。”
“为什么。”
他很失落,试图讨价还价:“我还没有喝过酒,我只是想尝尝味道。我那些药没有说不让喝酒的,身体不会出问题。”
“那也不行,你伤口还没恢复好。”
时屿油盐不进。
“……就一点点。”
沈祈眠契而不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漆黑的眼睛注视着时屿,全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沈祈眠向来沉闷居多,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时屿拿他没办法,只好在厨房的柜子里拿来一根筷子,在调制酒里蘸了一下,很快拿出来,放在沈祈眠唇边:“舔一口?”
沈祈眠气不过,一怒之下还是含了上去,舌尖在筷子上扫了一下,他动作很慢,时屿可以看到舌尖是怎样抵上筷子的,脸噌的一下有些红,想把筷子抽回来,沈祈眠故意在筷子尖上咬了一下才松开,哀怨地看了时屿一眼。
“根本没有味道。”
他说。
时屿是不相信的,“怎么可能?”
“真的,不信你试试。”
见他这么笃定,时屿决定实践一下,用筷子的另一端去蘸酒,还不等碰上就被抽走了。
沈祈眠用使用过的那头碰上酒,学着时屿的样子放在他唇边,挑眉:“你舔。”
这和间接接吻有什么区别?
时屿动作很快,浅尝一下就把筷子抢回来了,明显看到沈祈眠唇角似乎勾起几分,很愉悦的模样。
好吧,确实没什么味道。
沈祈眠更有底气了,像是在说,看吧,我没骗你。
“我就喝一点点,好不好?”
时屿毫不怀疑,再不阻拦,他下一刻就要喊“小鱼哥哥”了,认命般把杯子推过去一点,不忘控诉:“你现在怎么越来越爱撒娇——”
“只能喝一点点,一小口。”
终于得偿所愿,沈祈眠笑着端起来喝了点,说一小口就真的只是一小口,倒还算是有信誉,放回去后,撑着下巴品鉴片刻,半天没回音。
时屿问:“好喝吗?”
沈祈眠眨了眨眼,看回去:“还行。”
他眼神飘了一下,好半天才聚焦在时屿脸上,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涣散,时屿惊奇不已,这叫什么酒量,一杯倒?
时屿起身绕过长桌,想拖着沈祈眠回去。
才碰到他手臂,被反客为主地抱住腰。
“小鱼……”沈祈眠力道奇大无比,死死禁锢着时屿的腰,难以挣脱,他含糊地说了句什么话,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没说清楚,于是又执拗地重复一遍:“小鱼,你亲我一下吧。”
“那你松开一点,这样是没办法亲的。”
时屿沉默半晌,终于发出声音。
沈祈眠果然放开,担心时屿会走,转而用力攥住他的腕骨,想站起来与时屿亲吻,却被按住肩膀,不允许乱动。
距离拉进的速度异常缓慢,温度变得异常灼热,酒气丝丝缕缕的在空气里飘散,直到即将碰上沈祈眠的唇,只剩一念之差。
或许因为停顿了太久,沈祈眠察觉出不对劲,他脊背僵直几分,半天才问。
“会让你觉得恶心吗?如果你——”
沈祈眠未说完的话,被一个轻柔的吻尽数堵回去。
刹那间,他寂静无声的世界里,像是飘进来一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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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