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
他泛白的唇角抿了抿,倔强地不露出脆弱:“我今天……我今天已经被折磨过了,不是吗?不信你看。”
他摊开手,掌心全是密密麻麻的伤口,指尖有小小的血珠,正发着抖,是痛的。
时屿懦弱地不忍再多看。
“沈祈眠。”
他唤他,但是没有应答,时屿只好自顾自地继续说些诡异的话:“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
“我是你未来的爱人。”
小沈祈眠茫然地眨了眨眼,或许觉得很荒诞,可他没见过这样盛着满满爱意的双眼,从来没有。
“未来。”
他呢喃着:“我未来会有爱人吗,我还有未来吗?你在骗我。”
“会有的,真的会有的。”
时屿问:“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此言一出,他的世界突然一阵恍惚,眼前景象开始模糊,像是醒来的前兆,既然是梦,就总会醒的那一刻,他狼狈地将小小少年揉进怀里,眼泪坠落,打湿了这个绝望的梦境。
他说:“快快长大吧,长大后与我相遇……虽然,我可能对待你,也不算很好,甚至时常让你伤心难过。”
“但我……但他会学着爱你,他会倾己所能地去爱你。所以,请你多给他、也多给你自己一点时间……”
“他会努力和你一起面对风雨。”
和这个梦境的关联好像越来越少了,他抱得愈发用力,但依旧抓不住什么,直到彻底抽离的前几秒,沈祈眠麻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如羽毛。
他说:“可是,我不想长大了。”
时屿惊悸地睁开双眼。
抬手摸了摸脸颊,果然是湿润的。
手机正在旁边振动,他拿过来看了一眼,是同事问他什么时候回国的信息。
还有一条是十分钟前南临发来的:「最近忙吗?」
时屿用纸巾擦干脸,在床上缓了半天才打字回复:「在外面出差,而且我最近不想喝酒。」
南临:「?我也不是每次找你都要约你喝酒吧,我和你说个正事。」
时屿:「你说。」
南临:「我前天偶遇你男朋友了,在咖啡厅,他和你妈妈见面了。」
时屿彻底清醒了,直接坐起来,心速上升。
这几天沈祈眠总是爱搭不理的,和这个是不是有关系,他心里在想什么?陈秋秋会对他说什么话?时屿在脑子里编演了无数种可能性,越来越心慌。
手机振了一下,南临又发了新消息过来:「我觉得他可能会告诉你,所以我就没说,但季颂年说他肯定瞒着,而且总有万一,所以让我来给你打小报告。」
「那天他也看到我们了,所以你要是和他提,他肯定猜出是我说的。反正正好季颂年也在,如果你男朋友问起来,你就说是季颂年告的密,别把我发卖出去。」
破天荒的,南临打了这么多字,时屿心烦意乱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他浑浑噩噩地去洗手间用冷水洗脸清醒清醒,手机放在旁边,正在尝试给沈祈眠打电话。
那边始终没接,时屿又开始用手表骚扰他。
在绕到落地窗边缘时,手机里终于传出沈祈眠的声音:“我现在听不到你的声音,等我好一点了就给你打回去。”
甚至没给时屿留说话的时间,直接挂了。
声音似乎很烦躁。
时屿倔劲也上来了,继续往那边打。
再次接通时,沉默几息,听见沈祈眠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好吧,这样会让你安心一点的话,那就打着吧。”
“反正你说什么我都听不到,那就我说话,你来听着好了。”
第一通电话时的烦躁已散得彻底,现在他的语气很温和,慢悠悠地陪着时屿聊天。
“我前几天在论坛上看了点两个Alpha做的教程,那个论坛好冷清,一共也就只有几十个人。”
“我很用心地学习了,或许等你回来我们再尝试时,就没有那么痛了,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
时屿用力攥住手机。
在这之前,沈祈眠那些久远的过去一直紧紧缠绕着他,几乎要把他也拽进去。
直到听见沈祈眠的声音,他才如同被拯救,真正意义上的离开了那个梦,离开了偶遇吴汀的阴影。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已经脱离那些过去,沈祈眠就好端端的在他身边。
眼底的热意逐渐褪去,他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窗。
“这么厉害呀。”
即便是听不到的情况下,时屿也没有打击沈祈眠的自信心:“我就快回去验收成果了,到时看你悟性高不高。”
心里却不这么想。
指望沈祈眠在这方面开智,怕是有点难。
毕竟前些年又不是没做过,要是能开智早就开了,哪还用等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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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透:白学了,没用上。
为什么咩咩打电话时第一次那么烦躁,因为他也做噩梦了。梦到小鱼抱着一米多长的针管要给他打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