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哲双手向后撑着床沿,斜昵着罗瑛的脸色,眸光微动,故意地拧起眉,夹着嗓子,“痛啊,你轻一点儿……”
罗瑛用镊子夹着碘伏棉团一顿,悬在他伤口上方,不敢下手了,改为抬起他的脚掌极轻地吹气,好像重一点的气流都能将宁哲弄疼。
“……”
吹着吹着,罗瑛忽地感到额心一软,一时怔住。
宁哲的脚从罗瑛大腿上滑落,他弯下腰亲了罗瑛的额头一下,然后不停留的,又歪了歪头,亲了他的侧脸,接着是右边的侧脸。
罗瑛呆呆地望着他。
宁哲直起身,垂眼对上他的视线,伸手拨了拨他额前汗湿的碎发,道:“鉴于罗瑛同学的良好表现,小宁老师决定要给他一些奖励。”
“第一个亲亲,奖励他很会吹气,我的两只脚都说它们已经不痛了。”
“第二个是奖励他观察敏锐,在最短的时间内察觉了敌人的阴谋,还及时做出有效的应对措施。”
“第三个是奖励他救下了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让他们看到了今天的日出。”
宁哲晃了晃脚,“今天的阳光很灿烂,对吗,罗瑛?”
“……”
罗瑛放下手里的镊子,突然伏下肩背,双臂绕到宁哲腰后圈住,把脸埋在了宁哲的大腿上,深深吸气,久久不语。
宁哲摸了摸他脑后湿润的短发。
罗瑛捉住他的手,又情不自禁地仰起头去追他的唇。
“罗司令——!”
紧促的脚步声蓦地靠近他们所在的屏风,不知是听见了什么动静,又急忙停下,继而走远。
宁哲往后躲了躲,想暂停这个突如其来的猛烈的吻,可罗瑛握紧了他的手,再度追上前,含着他的唇舌下颌收紧,喉结不住滚动。
很神奇。
罗瑛睫毛垂落凝视着宁哲,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竟然是一个需要鼓励和安慰的孩子。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这样渴爱,像鱼儿失去了水,没有宁哲的爱他就会死。
等两人从帐篷里出来,刚才急匆匆来找罗瑛的年轻士兵总算能把突发状况向罗瑛汇报,他始终不敢抬头,仿佛怕看到不该看的,因为罗司令一直把宁指挥背在背上,而宁指挥的脸色红得不正常,两只脚还光着,在日光下简直白得透明。
“警卫队在广场南侧的一面墙上发现了几行血字,应该跟昨晚的事有关,您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