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韫声给秋枫打电话,按了免提放到桌上,自己进卧室换衣服。
跟秋枫谈恋爱三年,聚少离多,更没有同居。
秋枫嫌林韫声房子太小,让他搬去大平层,但大平层去律所太绕路。
况且他们一个律师一个明星,都是一年四季“全球通”,今个儿你飞纽约,我飞马尔代夫,明个儿你去里约热内卢畅游狂欢节之都,我在最高法舌战群儒。
谁都不回家,同居个寂寞。
林韫声正回想上次跟秋枫见面是几月几号,电话接通了。
“声哥!”健气爽朗的嗓音。
“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秋枫性子活泼,但并不是个话痨。
“你在哪儿呢?吃午饭了吗,有没有按时喝水呀?新闻我看了赢得漂亮!还有你对记者说的那些话真是太飒了!你简直是我的男神!”
语速快的差点崩掉标点符号。
林韫声静静听他说,不应声。
秋枫又全方位无死角的猛夸,终于一口气歇下来,喉咙干了,词穷了,气氛僵了。
秋枫悻悻的道:“那是误会,狗仔的话哪能信?”
扒哥可不是一般的狗仔,而是被誉为业界良心的犬王!
天生一只狗鼻子,对八卦绯闻有绝对的嗅觉,更是不夸大不作假,更不跟你扯什么预告让你猜猜猜,上来就是指名道姓,雷神之锤。
另外,扒哥还是业界劳模,上至红遍亚洲的顶流,下至二十八线糊咖,管你是资本的小娇妻还是资本本人,谁的料都爆,谁的丑闻都扒,谁的威胁都不怵,堪称行业标杆!
之前扒哥掌握秋枫跟某新晋小生不和的证据,秋枫本想花钱摆平,结果扒哥直接把视频在网上一甩。
从那以后,秋枫对扒哥深恶痛绝,恨之入骨。
秋枫委屈道:“尤其是这个傻叉,我跟他早有积怨,他故意针对我,蹭我流量呢!”
林韫声:“他在场外指导,‘请秋大影帝将手放在男嘉宾的腰上,准备好,三二一我要拍了’,是这样吗?”
秋枫:“哈哈哈你真幽默!”
“……”
没人陪他笑。
秋枫越笑越干,忙说:“你听我解释,你别着急。”
我急了吗?不急,完全不。
穿着居家服的林韫声瞥了眼桌上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去冰箱里拿了鲜牛奶,送进微波炉加热,转身半倚着厨台站着。
秋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这不是剧本围读,制片请主创吃饭么!”
“吃饭不就得喝酒么!”
“我是不想喝的,但制片亲自倒酒,我哪能驳人家面子啊!”
“不过我酒量好你是知道的。”
林韫声:“讲重点。”
秋枫拔高嗓门:“是香芋弟弟喝醉了,我只是正常的搀扶!”
林韫声:“……”
同样的话,怎么好像前不久才听过?
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秋枫愤怒道:“是无良媒体断章取义,不然哪来的流量?”
“声哥,你不能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啊。”
微波炉“叮”的一声。
照片因角度问题会造成认知偏差,再加上光线杂乱,有树木灌丛等遮挡物,不能成为确凿证据。
况且,秋枫不是水性杨花的人。
这么多年身在姹紫嫣红的娱乐圈,他始终保持零绯闻,洁身自好。更有居心不良的糊咖使出三十六计的,或是资本为了讨好他往他床上送的,秋枫全部拉黑,拒绝。
林韫声是相信他的。
“嗯。”
秋枫如蒙大赦,欢天喜地的叫道:“谢谢声哥!”
其实秋枫比林韫声大三岁。
最初这么叫是因为秋枫官司缠身,有求于林韫声,再加上林韫声气场强大,叫“声哥”有几分调侃的趣味在。
后来叫着叫着就成为了专属的昵称,林韫声也听习惯了。
牛奶的温度刚好入口,秋枫总说兑点蜂蜜更好喝,但林韫声不喜欢太甜的食物,即便喝奶茶也只要三分糖。
秋枫说:“秋季干燥记得补水啊,我嘴唇上都起泡了。”
他们工作忙,见面都是奢侈,有时忙起来连打电话都要争分夺秒。
上次这样闲话家常是什么时候,已经记不清了。
“在哪儿拍戏?”
“沪杭。”
之前林韫声就想好了,等性骚扰的案子结束后,他就休三天假,趁此机会去秋枫的剧组探班。
林韫声怕临到关头出什么变故,先不跟秋枫说了,免得失望。
又闲聊了几句,秋枫等会儿要开工:“那我挂了。”
林韫声马上也要出去见客户,拿起手机说:“挂吧。”
“秋老师,兑了蜂蜜的牛奶,要喝吗?”
在挂机的前一秒,一道温软俏皮的少年音从扩音器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