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仔，我知你，最近社团里你同南仔一样有名。”洪啸天又是假笑，他把倒好的一杯酒推推。

“多谢大佬！”文仔立刻躬身上前，匍匐在桌前双手捧起酒杯一饮而尽，“大佬的酒好顶哇！”

洪啸天又是戏弄调笑一番，把文仔当小狗一样逗弄，后才问：“文仔，你同南仔是好兄弟，知不知他是个神算？”

“我知！我当然知！震南哥和那些神算不一样！他神仙转世来的！”文仔音调升高几分，“震南哥前半生吃苦、历劫，再度生死关，如今关劫已过，震南哥的神力统统觉醒、”

“震南哥和神算子不一样的，他什么都能看得到！什么都懂！没人能在神仙面前藏住心思！”

文仔一边说，一边对卓震南拱手作揖，是他对“神仙”的尊重。

洪啸天的身体坐直三分，假惺惺的脸多了点郑重，他看向卓震南的视线中有了真正的敬畏。

林君豪和陈慧欣一事他多少信几分卓震南会算命，但还有点存疑，毕竟会算的人多了去了，只想再试探试探，看他到底几分本事，值不值得用。

可文仔说他神仙转世，生死关之类的话说的头头是道。

会算和神仙转世看得见过去未来可是两码事，洪啸天敬神，神仙能救赎他。

文仔好助攻。

卓震南看到洪啸天藏在细枝末节中的反应，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放松。

“大佬，我知我不该插言陈小姐的事，但既然我做人时喊你一句‘大佬’，有幸坐在一起饮酒，大佬又信我，我想给大佬说几句。”

“陈小姐过情劫，被阿朗玩的团团转，落得如此凄惨下场，怨气已在她身上铺展，如若不得善结果，怕是很快会亡命化作厉鬼，惹人不得安生。”

他这话声音本就很小，茶几前的文仔听的影影绰绰并不清晰，但他又靠近洪啸天几分，贴在他耳侧说：“大佬，怕是你会跟从前一样夜夜噩梦。”

陈慧欣不会化成厉鬼，洪啸天也不会在中元节被众鬼痴缠到崩溃。

卓震南在影像中看到很多东西，但他暂时不能说。

洪啸天需要有敬畏之心，哪怕他前脚磕头忏悔，后脚烧杀抢掠，也要留三分余地，卓震南怕全盘托出真相后，洪啸天会是脱缰的疯狗，更加草芥人命。

“震南。”洪啸天身体一颤，看向卓震南的目光彻底化为净重。

这是真神仙！

“卓先生！”洪啸天有点手足无措。

他对转世神仙下了追杀令，他还让人砍死转世神仙。

心里慌乱的同时，洪啸天的小心思也冒出。

卓先生是真神仙，他一眼能看出问题，那他是不是可以……彻底解决自己的麻烦？

“把陈慧欣带下去，给她找个医生，治疗后放她走。”

陈慧欣抬眼看卓震南，她的眼神向卓震南“说”一句“多谢”。

陈慧欣算是有命活了，但卓震南的心里并不轻松，他骑虎难下了。

洪啸天绝对会追问他自身麻烦的细节，寻求真正解决的办法，或早或晚，取决于他对“大仙儿”的忠诚度能支撑多久。

洪啸天又瞄了卓震南几眼，他的琢磨刚刚开端，门开了。

断手断脚、身形酷似卓震南的阿朗被扔了进来。

“大佬，人抓回来了。”雄哥交代。

洪啸天的心思立刻收回，化为对地上那具破败不堪身体的狠辣。

“我洪啸天，这辈子最恨反骨仔！”洪啸天缓缓起身，走的每一步都发出沉沉的脚步声。

他低着头，眼神恨恨，走到阿朗身边时一脚踩在他的断手处。

比杀猪声还惨的叫喊声传出，吓得一旁的文仔不由得哆嗦，冷汗流了满额。

他求助的目光看向卓震南。

他也被人喊反骨仔的。

卓震南摇摇头，示意无事，再接着抬头看向雄哥。

“大佬。”雄哥眼神示意一下在场的卓震南和文仔。

“阿雄，带卓先生去隔壁房间好好玩，玩的尽兴。”洪啸天又扭头送了个笑脸给卓震南，“卓先生，我先处理一下社团内部的事情，回头我们再聊。”

雄哥察觉到洪啸天称呼的变化，晦暗的目光在卓震南身上扫过。

卓震南点头，带着文仔跟在雄哥身后赶紧离开。

他没心思看洪啸天施虐杀人的场景。

出了洪啸天的房间，卓震南借口带着文仔离开，雄哥不介意他到底去哪儿，也没有多说直接回去。

出了明珠会大门，文仔出了一口又一口的长气：“震南哥，我还以为要死了。”

他又接着嘻嘻哈哈，浑身得意的摇晃：“大佬说让我们玩尽兴，怎么不玩？这里这么多靓女随便玩的。”

卓震南轻叹一口气：“文仔。”

“做咩？”

“玩来玩去，遭报应的，好好的，别乱来。”卓震南想了很多道理打算讲给文仔听，可也不适合当下这个背景。

慢慢来吧。

文仔身体立正，五官乱动一通：“哦。”

“你神仙转世嘛，听你的。”

“请你吃糖水，当庆祝劫后余生了。”

文仔开心的勾上卓震南的背：“好哇，多谢震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