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婆?!
这是能随便叫的称呼吗?
就在江吟心跳如雷,脸红得快要冒烟的时候——
“叮咚——”
门铃响了。
江吟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抓住了纪向晚的手臂。
“来、来了……”
纪向晚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抓着自己的手,反手握住,安抚性地捏了捏。
“别慌。”
她声音沉稳,“记住,现在你是这里的女主人。拿出点气势来。”
门开了。
江澜穿着一身干练的风衣,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礼盒,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
她目光如炬,先是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扫了一圈,然后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这么晚了还没睡?”
江澜换了鞋,径直走进客厅,眼神像雷达一样四处扫描。
“刚忙完。”
纪向晚神色自然地接过礼盒,“这么晚过来,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妹妹?”
路过江吟时,江澜狠狠剜了她一眼:“背着我偷偷和人同居,回头再收拾你!”
江吟吓得一抖。
纪向晚捏着她的手,以示安抚。
江澜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却飘向了走廊深处,“听说吟吟最近住得还习惯?我怎么听人说,你们俩客气得像是合租室友?”
“谁说的?”
纪向晚给江吟递了个眼色。
江吟立刻戏精上身,亲昵地挽住纪向晚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肩上,夹着嗓子说道:
“大姐你听谁造谣呢?我们感情好着呢!是不是啊,亲爱的?”
一声“亲爱的”,叫得纪向晚眼皮跳了一下,但她配合地揽住江吟的腰,淡淡道:
“嗯,好着呢。”
江澜挑眉:“是吗?我不信。除非让我参观一下。”
江吟心跳漏了一拍。
果然!这老狐狸就是来查房的!幸好刚才搬得快!
“看就看呗。”
江吟故作镇定,领着江澜走进了主卧。
推开门。
一张两米宽的大床上,一边放着灰色的枕头,一边放着粉色的枕头。中间还夹着一只□□熊。
床头柜上,两人的手机充电线纠缠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两种沐浴露混合后的暧昧味道。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热恋同居的小情侣。
江澜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床头那盒还没拆封的……
她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吧。”
江澜转身往外走,“看来是我多虑了。那个人那边,我也有个交代了。”
江吟长舒一口气,腿都有点软。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江澜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眼神暧昧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年轻人,体力好是好事,但也别太晚,明天还要上班呢。”
砰——
门关上了。
江吟瞬间瘫倒在沙发上,感觉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我的天……大姐这气场太吓人了,我还以为她要掀被子检查余温呢。”
纪向晚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戏演完了……”
她看了看主卧的方向,又看了看江吟:
“今晚,怎么睡?”
江吟僵住了。
危机解除了,但新的危机来了。
大姐虽然走了,但东西都在主卧,而且……谁知道大姐会不会在楼下蹲点看次卧亮不亮灯?
“那个……”
江吟咽了口口水,抱着最后的希望,“要不……我还是搬回去?”
“不行。”
就在江吟抱起枕头的瞬间,一只手按住了她。
纪向晚的手劲很大,轻而易举地就制止了她的动作。
“既然搬进来了,就别搬走了。”
纪向晚看着她,镜片后的眸子里闪着精光,“万一江澜之后再搞突然袭击呢?难道你要每天这么折腾一次?”
江吟动作一顿。
好像……有点道理?
“而且……”纪向晚慢悠悠地补了一刀,“你的那些瓶瓶罐罐我也懒得帮你收。这床很大,两米二的,你睡上去也不用挨着我。”
江吟看着那张确实很大的床,又看了看一脸“我无所谓,我是为了大局着想”的纪向晚。
睡就睡!谁怕谁!
“这可是你求我留下的!”
江吟把枕头狠狠往床上一摔,宣示主权,“那我睡左边,你睡右边!晚上睡觉老实点,要是敢把腿压我身上,别怪我不客气!”
纪向晚看着那只占据了半壁江山的粉色枕头,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不枉她找江澜演这一出戏,虽然欠下一个人情,但值了。
“好。”
“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