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回家(2 / 2)

她在背法条。

纪向晚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覆盖在江吟冰凉的手背上。

“别背了。”她的声音沉稳有力,“你是去吃饭,不是去上法庭。”

“你不懂!”

江吟反手抓住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这就是上法庭!万一那个老女人真的在,万一我爸妈为了公司把我卖了……”

她越说越慌,眼眶有些红了。

“纪向晚,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被抓去联姻了,你的五百万就打水漂了!而且你就成了……成了二婚头的老婆了!”

纪向晚嘴角抽了抽。

“放心。”她稍微用力回握住江吟的手,“只要我不松口,没人能把你带走。”

“真的?”

江吟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那你一定要保护我。如果到时候打起来,你负责抱住大姐,我负责跑路。实在不行……实在不行你就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吱——!”

车身猛地晃了一下。

纪向晚稳住方向盘,侧头看向江吟,眼神复杂:

“江吟,这种谎话……真的会有人信吗?”

纪向晚一言难尽的看着江吟。

“管他呢!先活过今晚再说!”江吟破罐子破摔。

纪向晚看着她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突然觉得有点心酸。

江吟在害怕。

不是怕那个虚构的老女人,而是怕被抛弃。

那个曾经骄傲的江二小姐,在离开江家后,安全感早就碎了一地。

纪向晚把车缓缓停在路边。

“怎么停了?”江吟紧张地问。

纪向晚解开安全带,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江吟,看着我。”

她抬手,轻轻抚平江吟眉心的褶皱。

“你不是筹码,也不是货物。”纪向晚一字一顿地说,“你有我,我是纪向晚,是你的合法配偶。”

“在s市,如果我要护一个人,谁也动不了她。”

“所以,挺直腰杆。”

纪向晚帮她理了理西装领口,“你是带着五百万赞助、带着豪门太太的身份回去的。该怕的是她们,不是你。”

江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安全感,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她看着纪向晚,突然觉得这个“死对头”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知、知道了。”

江吟不自在地别过脸,耳根悄悄红了,“啰嗦……开车啦!迟到了大姐又要骂人。”

虽然嘴上嫌弃,但那只被握着的手,却没有抽回来。

……

十分钟后。

江家那扇沉重的大铁门缓缓打开。

车子停稳。

江吟看着那栋熟悉的别墅,门口台阶上空空荡荡,并没有人出来迎接。

“看吧!”

江吟的被迫害妄想症瞬间发作,紧张地抓着纪向晚的袖子,“肯定是个下马威!里面肯定埋伏了保镖!只要我一进去,就会被摁住签字画押!”

纪向晚无奈扶额,下车绕到副驾驶,绅士地拉开车门。

“请吧。”

江吟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那副“老娘很高贵”的面具,搭着纪向晚的手下了车。

她挽着纪向晚的手臂,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对方身上。

“走。”江吟咬牙切齿地低声道,“纪向晚,如果有危险,立刻带我撤退!”

纪向晚低头看了她一眼,笑意从容。

“放心,有我在,这只是顿普通的晚饭。”

两人走到雕花大门前。

还没等江吟做好心理建设按门铃,大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伴随着一股极其浓郁、霸道的——糖醋排骨的香味。

“哎呀!吟吟回来了!”

江母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满脸惊喜地站在门口,眼角有些红,像是刚哭过。

在她身后,平日严肃的江父正局促地搓着手。

甚至连大姐江澜,此刻正端着一盘水果站在玄关,神情别扭。

“……”

江吟僵在门口。

这场面……好像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愣着干什么?”

江澜率先开口,挑剔的目光在江吟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挽着纪向晚的手上,冷哼一声:“还不进来?要我请你?”

“哦……来了。”

江吟有些发懵地走进家里,只是在沙发坐下的时候,她下意识抓紧了纪向晚的手臂。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不敢确认,眼前这温馨的场面,究竟是真实的,还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纪向晚安抚的拍了拍,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看来不是你想的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