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苍老。
傅氏集团作为老牌的商业帝国,这几年正面临着巨大的转型危机。
这几年,传统行业受到冲击,新兴产业层出不穷,集团内部派系林立,外部竞争对手虎视眈眈,傅家这艘巨轮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涌动。
傅老爷子虽然精明了一辈子,但毕竟年纪大了,对于现在的很多新事物,理解起来总是有些力不从心。
而傅序……
想到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老爷子就忍不住叹气。
眼光短浅,容易被眼前的小利蒙蔽,又听不进劝。
这几年在他的主导下,公司好几个大项目都亏损严重,甚至差点因为决策失误导致资金链断裂。
如果不是老爷子还在后面撑着,傅氏恐怕早就伤筋动骨了。
“现在的市场环境,不比当年了。”傅老爷子缓缓说道,“很多东西,爷爷我也看不懂了。你爸更是两眼一抹黑,却还总想着证明自己,结果越做越错。”
他看向傅长渊,眼神里充满了期许,也带着一丝愧疚。
“长渊,爷爷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你才读高二,正是该无忧无虑享受青春的时候,爷爷却不得不逼着你提前接触这些尔虞我诈。”
从傅长渊上初中开始,老爷子就有意无意地带着他出席各种商业场合,让他旁听董事会,甚至把一些子公司的报表交给他看。
外界都在传,傅老爷子这是要跳过儿子,直接培养孙子接班。
这不仅让傅序感到危机和愤怒,也让年少的傅长渊背负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
一边是繁重的学业,一边是错综复杂的家族企业,还有来自父亲的嫉妒和排挤。
换做一般的少年,恐怕早就崩溃了。
但傅长渊没有。
他像一块被烈火淬炼过的精钢,越发沉稳、冷硬、锋利。
“这是我的责任。”傅长渊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抱怨,“既然姓傅,享受了家族带来的资源,就要承担相应的义务。”
他很清楚,如果他不站出来,傅家这艘船迟早会沉。
到时候,不仅是爷爷的心血毁于一旦,就连池愿无忧无虑的生活也无法保障。
傅老爷子看着他这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你能这么想,爷爷很高兴。但是……”老爷子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起来,“工作是做不完的,压力也是扛不完的。在家里,就放松一些。”
他指了指楼上,意有所指地说道:“你看愿愿,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的,有时候还笨手笨脚,但家里有了她,是不是感觉都不一样了?”
提到池愿,傅长渊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柔和了几分。
“她很吵。”他淡淡评价道。
“吵点好啊,吵点才有生气。”傅老爷子笑呵呵地说,“咱们这个家,要是没有愿愿,就像个冷冰冰的办公室,哪里还有点家的样子?”
傅家这栋大宅子,富丽堂皇,却也空旷寂寥。
傅序常年不着家,林素宜忙着全世界飞,傅长渊性格清冷,老爷子年迈威严。
只有池愿。
她就像一株顽强的小太阳花,硬生生地从这片冷硬的土壤里挤出来,开得热烈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