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被反派折磨的原因,我算是知道了。】
耿直,确实耿直,不像其他仆从,从不敢在应不识面前提灵气相关的事情,小心谨慎的过分。
或许是因为他身为御兽门宗主独子没有继承资格,也或许是在逐云大陆人人皆有机会修炼成仙,唯独他天生灵根受损,体质羸弱,无法修炼。
怎么想都令人可惜。
应不识却觉得他能捡回这条命已难得。
原主娘亲生育时难产,急得府里上下忙作一团,刚出生的原主草草收拾便放到一边。
岂料他体质羸弱异常,出生不到半个时辰夭折,应不识进入身体时,原主娘亲已离世,亲爹抱着爱妻冰凉的身躯,几乎疯魔,不让人近身分毫。
若非应不识发出的微弱声息唤回他的神志,怕是要当场走火入魔。
当然,他没那么好的记性,是原主爹念叨太多次,他推测出来的。
受累于体质,二十年来,应不识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又因无法修炼,往往常年辗转于床榻之间。
深居简出,极少见人。
修士们提到御兽门,往往说到它背后的应家,末尾总少不得加一句——“可惜了,偏偏有个那样的儿子。”
想到这,应不识神情依旧,语气平静:“那你觉得我应该开心吗?”
“不开心,也没伤心,”尘无缘有判断能力,“所以你根本不在意这些,对不对?”
“自然,”应不识调回话题,“你服用草药向来生吃,可是知晓如何完好摘取它们?”
尘无缘不明所以:“摘个花花草草而已,何必那般精细,反正都要进嘴里的。”
“你煎熬的那些药材,山里多的是,摘得缺枝短叶并不会损耗灵气。”
应不识眉稍挑,继而微微颔首,一副温润雅致的世家公子做派:“该如何唤你?”
面前少年脸色顿变,眼里充斥着显而易见的怨恨,他似乎不愿提及名讳,又不知怎么想的,怀着报复的语气恶狠狠道:“尘无缘!尘世的尘,有无的无,缘分的缘!”
与尘世间无缘?倒是符合龙傲天要走的断情绝爱无情道。
瞧他的脸色,应不识温声关怀:“瞧你脸色不大好看,想来怕是有些不舒服。”
尘无缘却如同被踩中尾巴般急吼吼的呛声:“谁说的?名字可是我自己取得,我喜欢得不得了,脸色非常好!”
“自己取得?”
“我家里人死了。”
“……怎会如此?”
“就是死了!”
“节哀,往事不可追忆,前路尽是坦途。”
“没什么可节哀的,谁让他识人不清,自寻死路。”
“竟、竟是如此。”
“骗你干嘛?”
应不识静默片刻,他早已从弹幕得知尘无缘的身世,无父无母,被心善的婆婆收养,而今也已离世。
【圆圆警惕性好差,应不识再问下去,老家地址都得给翻出来。】
【婆婆在地下知道你小子胡乱编排都得气活。】
【他俩为啥突然聊得有来有回,男主和反派之间的吸引力?】
【能不聊得来吗?傻圆圆就差跟反派明说我知道哪里有多多的灵药。】
【反派这个事业心强,一打探消息,药也不苦了,脸也不冷了,仆从也能跟你大小声了。】
【我觉得反派脾气挺好的,男主情商这么低,说话口无遮拦,他居然没发火?】
【得了吧,反派心机深得要死,他现在肯定想算计圆圆帮忙找灵药。】
【半斤八两吧,男主混进应家不也为了找回他的灵器。】
应不识不置可否,男主来应家有所图,他问灵药不过礼尚往来。
他又顺着弹幕透露的信息,不着痕迹引着尘无缘聊足大半个时辰,基本摸清对方性情。
听话但燃点低,实力高强但头脑简单,防备心强但有问必答。
发育期的龙傲天,还算好拿捏。
应不识许久没说过这么多话,身子实在惫乏,躺下休息前,不忘吩咐尘无缘今后在他房里贴身伺候。
bug留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
搞不懂为什么会被留下,但很听话的尘无缘眨巴眨巴眼睛:“可管家说你向来不喜人贴身伺候。”
应不识闭着眼,嗓音裹着化不开的倦意:“现在喜欢了。”
“好吧,少主比管家厉害,听你的。”
“嗯,下去……你上来做何?”
利索脱下外袍鞋袜,抱着被褥的尘无缘有理有据:“你说喜欢人贴身伺候的啊。”
应不识:“……”
他冷着脸勉强支起上半身,寝衣敞开些微,露出凹陷锁骨,青丝顺着病态苍白的颈侧,蜿蜒盘踞着天炎玉枕,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而与他对上目光的尘无缘愣了下,叹了口气爬到他身侧:“好吧,让你抱着我的脚睡觉确实不像样。”
尽职尽责的小仆从给自己窝个舒服的睡姿,再拍拍身侧,敞开双手:“睡吧少主,我怀里很暖和的。”
应不识僵在原地,无话可说。
见他不动,尘无缘点点头:“我知道了。”
应不识刚冒出不妙的预感,紧接着被人拉下去,怀里钻进一道暖烘烘的身躯,埋在他胸前蹭蹭,再仰着脸卖乖:“那你威风一点,抱着我吧。”
动作丝滑且流畅,让病灶缠身虚弱疲乏的应不识毫无反抗之力。
这,算了,确实很暖和。
【我跳剧情了?按快进了?怎么第一集就发展到同床共枕了?】
【为什么要给反派的脸打马赛克?】
【男主这是打算走感情牌,和反派升温感情再套出雪尾鞭的下落?】
【圆圆你知道啥啊,天天就在那知道了知道了。】
【真是恭喜你啊反派[咬牙切齿],能够抱我们乖巧可爱的圆圆[咬牙切齿]。】
【反派锁骨我舔舔,冷白皮赛高。】
【他一个废人怎么可能知道雪尾鞭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