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当然听懂了艾拉的暗示,德里克竟然敢在这种场合?
“他人在哪里?”金发少年压低嗓音,立刻追问。
如果德里克真的携带了违禁物,并且可能已经在派对上使用或试图交易。
那事情就远远超出了麻烦的范畴,会直接威胁到派对的举办方和与会的所有人,
尤其是如果被牵连,他所在的圈子也绝难独善其身。
听到他的问题,艾拉脸上露出困惑:“你为什么问我?我只是个刚来不久,人生地不熟的转校生。我怎么会知道你朋友在哪里,我刚才只是碰巧听到一点点风声。”
说到这里,她唇角勾了勾:“不过,如果我是你,我会建议,在让姐妹会的派对登上明天社会版头条之前,最好有人能找到他,并且确保他可能携带的小东西,不会在派对上造成任何不必要的轰动。毕竟今晚来了不少名流,还有莱克西哦。”
劳伦斯死死地盯了艾拉几秒,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更多蛛丝马迹,判断她到底知道多少,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但艾拉的表情从头到尾都差不多。
最终,对丑闻的忌惮和对局面失控的本能厌恶,压过了对艾拉动机的深度探究。
劳伦斯不再看她,然后迅速转身,离开了。
而艾拉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都说了那种男的要打死打死。
德里克现在有更合适的人去“关照”了。
以劳伦斯的作风和他对圈子声誉的看重,德里克接下来恐怕不会好过了。
逝者安息,一路走好。
劳伦斯是在别墅后门通往备用停车场的一条僻静小径上截住德里克的,这里灯光昏暗,树影幢幢,只有远处别墅的余光勉强勾勒出轮廓。
德里克他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正踉踉跄跄地朝着他那辆红色跑车走去,一只手还捂着头侧,那里胡乱贴着从急救箱里找到的创可贴,但边缘仍能看见干涸的血迹。
而此时,劳伦斯已经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不带丝毫温度地落在德里克身上。
德里克差点一头撞上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才看清来人。当辨认出是劳伦斯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更干净。
劳伦斯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过德里克捂着头的手,这种冷漠到阴郁的表情就显得越发吓人:“你头怎么了?”
德里克浑身一僵,捂着头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伤口被压迫的刺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恨意和恐惧如同两条毒蛇,疯狂撕咬着他。
可是说被一个亚洲转校生、一个女孩子用酒瓶开了瓢,还被打得跪地求饶?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以启齿。
这要是传出去,他再也抬不起头了!他甚至可以想象劳伦斯听到后会露出怎样冰冷而充满嘲讽的表情。
德里克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敢看劳伦斯,试图蒙混过关,“就是喝多了,刚才从那边楼梯不小心摔了一跤。”
劳伦斯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那目光压得德里克几乎喘不过气,额头开始冒冷汗。
几秒钟后,就在德里克快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劳伦斯却再次开口,声音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嘴角也翘起一丝冷淡笑痕:“拿出来。”
闻言,德里克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当然知道劳伦斯在指什么,难道是艾拉·陈她告诉了劳伦斯?还是劳伦斯自己发现了什么?
“什么?布莱克,我不明白……”德里克眼神飘忽,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别让我说第二遍,德里克。”劳伦斯打断他,他上前一步,拉近了距离,他比他个子要高,眼珠朝下睥睨对方,“你藏在身上的东西。现在立刻交出来。除非,你想让我帮你找出来,当然也可以请你继父亲自来问问你,今晚到底带了什么好东西来参加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