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条注定艰难的道路，若非意志坚定者踏入，那它的尽头通向的将会是疯狂与死亡。

若是现在回头，那便不必经受此等苦楚。

“我想，是的。”杰森的回答出奇的迅速和坚决，仿佛从未考虑过回头，

“从与布鲁斯产生分歧的那一刻，孤独和愤怒就不曾远离我。”

很久之前他就明白，自己无法成为蝙蝠侠，而现在他甚至无法成为对方所期待的任何一种人。

不过无所谓，他不会成为任何人——他将成为他自己。

“现在我将走上和蝙蝠侠完全不同的路，我将以自己的方式战斗！”杰森心中的火焰欲燃愈烈。

若是付出如此微不足道的代价就能拯救更多的人，那他会将这条路走到底！

“既然决定了，那就别再迷茫。”万敌点头认可他的斗志。

反抗吧，将那愚蠢的律法踩在脚下！斗争吧，将那荒诞的命运用拳头改写！

如此才能守护住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停停停！说这个不是问你同不同意，是让你提意见的！”

穹在一旁越听越汗流浃背，这下真的要教坏小孩了！

想念那刻夏……等等这个也不敢想，对方的想法也激进的要命！

他想念提宝老师了呜呜呜，菜菜捞捞！

“嗯？我没同意，只是不反对而已。”万敌表现的相当置身事外。

不同意，因为这条路太难走。不反对，因为他尊重对方的觉悟。

所以，他自认为自己的站的位置是中立。

“？”听听这人说的话，他对吗！？

穹被对方的言论噎的欲言又止……难道是他的理解能力出问题了？

“……为什么？我以为执掌纷争的你会认同我理念才对？”这一下让杰森也有些错愕，他不禁问道。

亏他还以为对方认同了自己的回答。

“纷争……我一生都在反抗那可笑的命运，直到拥抱真正的死亡。事到如今，且不说我是否成功，我自问已经完成了的使命。”

万敌没有正面回答杰森的问题，他反而提起了毫不相关的事。

“你没有选择无序的毁灭，这条更轻松也更堕落的路。那接下来，你将走向更艰难更痛苦的路——那看似充满杀戮，实则内里是守护的路。”

他们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而是为了守护而杀戮。

万敌看得出来，这个孩子终将会走向和他相同的道路。

若对方是翁法罗斯的一员，那他将因此感到欣慰。

但对方却是某个异乡的来客，这条道路将伤害他。

“我并不觉得守护什么是一件让人痛苦的事。反而若是有人能因此而得救，那我心中的愤怒将会因此舒缓片刻。”

杰森认为自己被小看了，守护什么东西永远比毁灭什么东西更难，这件事他十岁就已经明白了。

“别误会，其实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同。我很高兴能和你谈论这些，即使你不认同我的理念也是一样。”

杰森眼中再也看不出一丝迷茫，意识到这一点的万敌也久违地勾起了嘴角。

“很好的眼神，你合格了。”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欣赏，并对杰森邀请道，

“所以，你想加入巡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