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饭后,江沅将饭菜放进锅里保温。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卧室。
被褥鼓着一个小包,被子已经盖在了人脸上。
江沅唇角弯起,低声自语:“闷住了怎么办?”
她抬手将被子轻轻拉下来。
棉质被子下落,露出张白净的人脸来。
琥珀色眼眸泛着碎光,移去遮挡之后,正直直勾地盯着江沅。
两人视线对上,她们离得极近,呼吸仿佛都缠绕在一起。
郁清时弯起眼睛,“我是不是,不该睁着眼?”
江沅蹭的一下羞红了脸,想到说的话都被听了去,她满脸羞赧:“清、清时,你醒了?”
“嗯。”郁清时坐起来,精神好了不少,“我好多了,谢谢沅沅。”
江沅视线乱飞,不敢对视:“那…那吃饭吧,做好了。”
“沅沅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郁清时大病一场,睡衣早已被打湿,身上黏腻着,不舒服。
“好,那我先去端菜。”江沅毫不回头,快步溜了出去。
不一会,桌上就摆满了各种菜肴。
虾仁蛋羹、清蒸鲈鱼、香菇蒸油菜等等。
暖光打下,都泛着润亮的光泽,色香味俱全。
郁清时刚进客厅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香气。
她凑过去看,桌上色香俱全、精致诱人,看得人食指大动。
只是一眼望过去,全都是清淡菜色。
郁清时生病的劲儿还没过,心里莫名委屈,她努着嘴,“沅沅骗人。”
“嗯?怎么了?”江沅困惑,她低敛着眼去看人轻微鼓起的脸颊。
心里泛痒,想捏一捏。
“这些都是清淡的,不是好吃的。”嘴上说着,郁清时还是诚实地挖了口虾仁塞进嘴里。
随后,她眼睛一亮,又挖一口、又挖一口……
“清时生病了,还是要吃些清淡的,不过呢,”
原木桌上,一道菜被扣着白瓷盘子,看不出来模样。
江沅抬手将保温的盘子打开,她声音雀跃:“既然答应了清时,所以,还有这个。”
最后一道菜亮相,鸡翅裹着蜜色的酱汁,配着软乎白胖的年糕,油光鲜亮的,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美味。
“年糕鸡翅煲!”郁清时惊喜,她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江沅,“沅沅也会做?”
江沅被盯得不好意思,她抿嘴笑起来,“咖喱饭那家还留着上一家的联系方式,我加了好友之后问的配方。”
“不过我改了一些,吃着会清淡不少。”
“但是……”
江沅硬顶着郁清时期待的目光,残忍地说下去,“年糕跟鸡翅,你都只能吃一个。”
“啊?”郁清时声音沮丧,语调一瞬落了下来。
当着江沅的面,她拿起叉子,一下叉起两个鸡翅。
郁清时拿到面前,眼睛亮亮的,示意江沅看,颇有一种‘是鸡翅自己撞上来的’的诡辩。
“两个行不行啊?”郁清时弱弱道。
她生着病,声音虚弱柔软,又拖着长音,好像撒娇一样。
但正是这样的声音,让心软的江沅立即心硬似铁起来,她拿筷子利落地夹掉一个,“不行,病好了再吃。”
“坏沅沅。”郁清时小声讷讷。
她狠狠咬下一口鸡翅,鸡肉肉质鲜嫩,咬进嘴里脂香四溢,配着甜辣的酱汁,好吃得不行,几乎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郁清时克制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继续谈条件:“等病好了,我要吃六个。”
“吃一百个都行。”江沅给郁清时碗中夹了块年糕,随后盖上盖子,直接隔绝住了郁清时可怜又眼巴巴的视线。
郁清时小口小口,吃得心情愉悦。
信息素都随之波动,玉兰香肆意涌出,逐渐浓郁起来。
江沅率先察觉,她皱起眉:“清时喷香水了?”
“没有啊。”郁清时舔舔嘴唇酱料,摇头不解。
江沅只当她是换衣服时不小心沾染上的,叮嘱:“我闻到了玉兰香,你最近在生病,香水里含有化学成分,可能会刺激……”
“叮——”金属与瓷盘碰撞发出响亮的声音,也打断了江沅的未尽之语。
郁清时下意识抚上颈部。
颈部光滑凸起,却是空空如也。
她忘记贴抑制贴了。
平时出门,郁清时都会贴着抑制贴,今天换了件衣服,扔掉了旧的抑制贴,没有贴新的。
江沅立刻紧张起来,她走到郁清时旁边,“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郁清时直愣愣盯着江沅,一时不知道问什么,好半天才张口:“你、你能闻到?”
“什么?”江沅眼底清澈,还是乖乖点头,“香味吗?可以啊。”
人蹲在她的身旁,郁清时伸手就能碰到,她抬手摸上江沅的后颈,这里光滑平坦,没有腺体。
江沅歪头困惑,却也是一动不动,任由着郁清时动作。
“beta……beta怎么能闻到信息素呢?”郁清时震惊。
“信息素?”江沅被一句点醒,“这、这是信息素?!”
自从知道这是什么世界后,她了解过信息素。
信息素由ao腺体发出,也只有ao可以闻到。beta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自然不可能闻到。
她、她闻到的是信息素?!
呆愣几秒,江沅转念明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