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懿还是扇了下去。
原因是斯懿恍然发觉女王就是卢西恩他妈。
经历过霍崇嶂之后,他下定决心此生不再给男宝当妈。
卢西恩浑然未觉这层意味,只无奈道:“不就是气走了你的姘头吗,打我又有什么用呢。”
他微微低下头,高而窄的鼻尖快要贴上斯懿的脸颊,语气带着蛊惑:“失去他之后,你不需要别人来填补漫长的深夜吗?”
灰绿色的眼珠转动,目光轻扫在斯懿的脸颊,粘稠阴冷的感觉不亚于被蛇鳞包裹。
斯懿轻扬起嘴角,美艳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宝贝,让我验验货。”
卢西恩的喉结滚动:“都为你准备好了。”
斯懿的指尖沿着他繁复的礼服纽扣下滑,握住了一根正在打鸣的高卢雄鸡。
确实还不错。
卢西恩在他耳边继续蛊惑道:“想不想亲一亲,它有一首诗想献给你。”
斯懿的动作很快,修长的双指继续下滑,猛然夹住了一颗鸡蛋,扭动。
卢西恩立刻疼得脸色发青,豆大的冷汗滑落下来。
“我可以主动给,但你不能开口要。懂?”
斯懿神态睥睨。
卢西恩疼得神志模糊,连忙点头。
斯懿满意地松开指尖,推开隔间的小门阔步离开,留下对方独自颤抖。
在斯懿的带领下,《抱一报》进展神速,周三就已经拿出了首刊的初版印刷稿。
一般情况下,一份全新的报刊从建刊到正式印发大概需要三个月到半年时间,他们的速度堪称奇迹。
不过,这并不是把伟大理想强加在普通社员身上,并要求他们加班加点996的结果。
主要原因是斯懿将版面数量减少了60%,每期内容都被浓缩在一张纸上。既方便阅读,也能提升出版速度,还可以显著降低零售价格。
此外,虽然《抱一报》目前的身份是学生社团刊物,但斯懿自掏腰包,给所有参与工作的社员按照行业标准发放工资。
除了卢西恩,他还在打工偿还斯懿的两条内裤。
拿到初版之后,斯懿遵循艾达的建议,联系波州各大零售商,谈判分销协议。
根据检索,但凡是在波州有一定市场占有率的分销商,背后或多或少有霍亨家族的投资。
斯懿不想对方把他们的心血看做豪门金丝雀心血来潮的产物,于是以狄更斯的名义联络了几家分销商。
第一家公司是波州的零售店巨头,分销网店覆盖机场地铁和各大打折超市,堪称完美对标斯懿的定位。
和斯懿对接的经理态度懒散,毕竟他们公司家大业大,经常被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们骚扰。
“你们各个都觉得自己是下一个默多克,下一个乔布斯!实际上你们只是拿着一百年前就有人想过的主意和劣质ppt骗钱罢了!”
经理在电话那头无能狂怒:“你知道我每周都要遇到至少五个你这样的名牌大学生吗?”
斯懿的语气依旧平静轻快,毕竟没有靠山的大学生只是社会的耗材:
“我理解您的意思,但我只是希望在贵公司的线下网店分销我们的报刊,想要和您讨论分成比例而已。”
经理不耐烦道:“你们的报纸会印上不穿内裤的大屁股美女吗,美男也行,不然根本卖不出去!”
斯懿:“很遗憾,没有,我们是以社会新闻为主的刊物。”
经理:“那你们为什么不去卖厕纸呢?”
斯懿:“因为我们比厕纸便宜,每份只要0.5联邦币。”
电话那头,语气不善的经理骤然沉默,斯懿耐心等待了十来分钟,对方终于用傲慢的语调道:“好吧,周三下午两点,带着你们的厕纸来集团面谈。不要迟到,我只有十分钟”
然后甩给他一串地址,砰地挂了电话。
当天,斯懿身穿成套黑色西装,长发规整地束在耳后,赶到了集团门口。
经理懒得帮他和保安预约,以至于他要从停车场迂回进入大堂。
穿过一排极为气派的劳斯莱斯时,斯懿玩味地抬起眉毛,保安不耐烦地驱逐道:“穷小子,看什么看!这车你八辈子也买不起!”
斯懿握紧手中的公文包,满脸惶恐,快步跑开了。
看他漂亮的脸上浮现出真诚的恐慌,保安心中生出小人得志的慰藉感。
“不好意思少爷,我今天下午恰好约了个穷小子聊项目,可能要先离开十分钟。”经理满脸讪笑地对霍崇嶂鞠了个躬。
霍崇嶂正和集团CEO聊天,连看都懒得看他:“哦。”
经理不想错过在联盟首屈一指的大少面前表现的机会,强行加戏道:
“我知道霍亨集团现在很关注企业社会责任,这小子的项目就很环保,他们弄出了特别便宜的厕纸!”
什么社会责任,他分明只是想千金卖笑。
而且花了十几亿联邦币,惨遭绑架和枪击,最后只得到了进入后宫的机会,还要和一群贱人争宠。
霍崇嶂轻抬了下眉毛,露出几分不悦的神色,助理立刻会意,把经理撵了出去。
经理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他接起电话,怒斥道:“狄更斯,你有完没完,催什么催,该死的穷小子”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方才高不可攀的霍大少爷站在门后,面色阴郁声音沉闷:“狄更斯,长什么样?”
斯懿坐在一楼最偏僻的小会议室里,门外就是厕所。
经理已经迟到了十分钟,前台告知他全公司的管理层都在顶楼开会,他自然能猜到是为了给霍崇嶂拍马屁。
既然避无可避,斯懿也不介意让一切变得更有趣,又给经理打了个电话。
果然,电话挂断后没几秒钟,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就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对方没有开口,而是目光快速地将他打量一番,又一溜烟地消失了。
“霍少,霍少!”经理诚惶诚恐地冲回顶楼,“那个狄更斯,他长得,特别好看!”
霍崇嶂的脸色不变,语气却带上不自然的笑意:“是吗,那你觉得他和我比,谁更好看?”
一双深邃的棕色眼眸骤然抬起,配上他凌厉的面部线条,吓得经理差点原地跪下。
经理脑中思绪电转:“君美甚,狄公不若君之美也!”
霍崇嶂这才强压住心中的烦躁,随意挥了挥手:“去忙吧。”
返回会议室的路上,经理反复琢磨霍崇嶂此举的目的,他从两人都是德瓦尔学生的已知条件出发,很快得出惊人的结论——
狄更斯那个穷小子,竟然和霍崇嶂是情敌!!!
不然霍大少爷何必屈尊与其比美?
霍亨家族的八卦,在波州的上流社会广为流传。
大家都知道,霍崇嶂喜欢他的小爸。但大家不知道的是,有个穷小子在和少爷抢男人。
只有他知道!
想到如此,经理深受鼓舞,发誓要抓住这个讨好霍崇嶂的机会,从此改变命运,走上人生巅峰。
“嘿嘿,狄更斯,你好啊。”经理皮笑肉不笑地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斯懿局促地站起身来,客气鞠躬道:“您好,谢谢您给我们这个机会。”
经理假模假样地接过初版报纸,本想直接撕碎了踩在脚下,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然而,这报纸的排版印刷非常精美,叫人挪不开眼球。他随意读了一段,也觉得通俗易懂、引人入胜。
诶呀,还真挺不错的。
别说是作为学生创业项目了,就是和成熟的报业集团比较,也没有逊色太多。
更重要的是,还这么便宜。
“客观来说,我觉得应该能得到中低收入群体的喜爱。”经理拿腔拿调地说道。
斯懿脸上绽开真诚的笑意:“那真是太好了,我们来聊聊分销模式和分成吧。”
“但是,”经理老脸一沉,故弄玄虚,“我觉得你们的项目还不够有竞争力。”
斯懿恭敬地点了点头:“那您觉得,我们有哪些具体方面需要提升呢?”
经理冷笑一声,把报纸拍在桌上:“呵呵,你知道今天谁来我们集团调研了么?”
斯懿摇头。
“傻小子,是霍亨家族的公子,霍崇嶂。”他刻意放缓了语速。
果不其然,对方年轻又漂亮的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惊恐,殷红的唇瓣顿时失了血色。
经理毫不客气地拽住斯懿的西装领口,将人拎了起来,语气复杂道:
“你呢,也是个才子,可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现在,和我去楼上,当面给霍少道个歉,说不定这事还有转机。”
“你怎么能这样羞辱我,我不去”斯懿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可惜没有挣开。
顶楼会议室里,霍崇嶂两指抵住不断跳动的太阳穴,心不在焉地听着集团总裁介绍业务。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听到狄更斯的名字,他就浑身难受。
他当然可以直接下楼把这穷小子胖揍一顿,但这样斯懿会不开心的。
他是乖孩子,不能惹妈妈不开心,不然妈妈就不和他上床了。
霍崇嶂正在胡思乱想,会议室的大门豁然被人推开。
“霍少,看看我把谁请来了,桀桀桀。”经理站在门外,手里拽着一道瘦削修长的身影。
“你,当面给霍少认个错,你那报纸说不定还有前途。”
他抬手就将斯懿推到霍崇嶂面前。
斯懿直接撞进了霍崇嶂怀里,一双杏眼里水雾朦胧,眼角还带着淡淡绯红,仿佛桃花浸雨般艳丽。
“崇嶂”他带着哭腔,委屈地抬起手,在霍崇嶂肩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霍崇嶂心里正想着斯懿,面前竟然就出现了真人,心想事成不过如此。
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他开口就喊了一声:“妈妈。”
会议室里的众人都石化了。
斯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霍崇嶂立刻恢复高傲不可一世的神情:“马上把你的报纸拿给我看看,我倒是好奇,你们能做出什么东西来。”
斯懿颤抖着把报纸递给他,霍崇嶂接过来草草扫了一眼,当场拍板:“这么好的设计,我投一千万!”——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狗头叼玫瑰][比心]
第67章 重逢
鸦雀无声的会议室里,集团众人的目光无不在传递同一条信息:
兄弟,你是在玩我们吗?
如果这样就能拿到投资,那全集团大费周章,从CEO到各部门经理轮番上阵,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你妈吗?!
霍崇嶂终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早已恢复波澜不惊的神态,微扬的唇角带着三分凉薄三分漫不经心。
斯懿也是一副受宠若惊的穷学生模样,“谢谢霍少”说了三四遍,说着说着眼泪就滴了下来。
于是集团众人又开始纳闷,莫非这就是联邦最顶级豪门的投资思路?果然是不同于常人。
CEO略作思忖,当场拍桌而起:“霍少好眼光,这投资我们也跟,再投八百万!”
全场员工立刻热烈鼓掌,还有人争相与斯懿握手:“祝狄总早日上市成功!”
斯懿笑容灿烂:“谢谢大家,不过我们的产品还在孵化中,而且持股结构已经比较复杂,最终各位能投入多少,我还需要回去讨论。”
霍崇嶂的神情骤然凝重,有板有眼地感叹道:“我的祖父总说,优秀的投资机会就像猎枪前的野鹿,总是一闪即逝。”
CEO眉头紧皱,扼腕叹息:“诶呀诶呀,什么投资连我们霍少都要配额呀!”
斯懿和霍崇嶂迅速交换眼神,两人同时起身:
“我要回去和股东们进一步商议。”“还有个会,见谅。”
在集团众人迷茫的目光中,他们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大楼,在停车场再次相遇。
“初次见面啊,狄更斯。”
霍崇嶂咬牙切齿,直接将斯懿拦腰抱起,塞进了劳斯莱斯后座。
司机手速快如闪电,拉隔板、上锁、戴耳塞一气呵成。
保安躲在角落里亲眼目睹这一幕,当场就吓尿了:
原来长得好看就是无所不能,只花了半个小时就从穷小子变成豪门大少的掌中娇了!真是莫欺少年穷啊!
他狠狠扇了自己两耳光,发誓再也不敢随便狗仗人势,不然他现在就可以去霍亨庄园看大门了!
“直接去市政厅。”劳斯莱斯之上,霍崇嶂沉声道。
没人回应。
霍崇嶂:“陈师傅?”
还是没人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厚得仿佛能防弹的隔板上,屈指用力敲了两下,然后听见钥匙开锁的声音,背后的司机满脸尴尬。
还没问清目的地就把少爷给锁了,嘿嘿。
交代清楚之后,隔板再次落下,霍崇嶂还想故技重施,捏着斯懿的下巴就要咬他的下唇。
不同于往日,斯懿脸上浮现出真实的厌恶,使力把他推开了。
“我哪里做得不对么?”霍崇嶂有些郁闷。
斯懿侧脸看向窗外,连个眼神也不想给他:“一千万对于霍少来说算什么。”
霍崇嶂当然知道斯懿对钱兴趣不大。
或者更准确地说,斯懿只对那种几十亿、几百亿,能够撬动波州甚至联邦政坛的数额感兴趣。
霍崇嶂坦白道:“这么点钱确实配不上你,但至少报纸明天就能在全波州的机场和地铁站出现,这才是我想帮你达到的。”
斯懿仍旧偏着头不愿看他,精致的侧脸仿佛凝着薄霜。唇角微微向下抿着,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算满意。
霍崇嶂揉了揉太阳穴,艰难地放下高高在上的自尊和傲慢,尝试理解斯懿的想法。
良久之后,他开口道:“如果你认为我在打压你的朋友,那么我可以肯定地说,我没有。”
斯懿长睫闪动,这才用余光瞟向他。
霍崇嶂继续正色道:“我只问了那人狄更斯长什么样,我发誓。”
斯懿蹙起眉头:“然后狄更斯就被莫名其妙地带到你面前,让你羞辱一顿?”
霍崇嶂猛地坐起身来,棕色眼眸中难得浮现认真的神态:“如果真是我的命令,早就不止道歉这么简单了。”
“我什么也没说,都有人为了讨好我不择手段。如果我随便说句‘一千万买狄更斯的命’,斯懿,你信不信真的有人会去尝试?”
霍崇嶂像条犯错之后祈求主人原谅的狗,把过去半个小时的每个细节拆开捏碎,向斯懿证明他的真心。
最后归为一句:“我在你心里就那么烂,我是那种小人吗?”
斯懿没吭声。
想到自己在他心中竟是这种形象,霍崇嶂的胸膛剧烈起伏,语气哽咽:
“如果我真的那么不择手段,我早就把布克他们全家剁了喂狗了。但实际呢,他妈被我提携当了首席女仆,他的比赛也都是我赞助的啊!”
斯懿这才将脸彻底转过来,秾丽如同瓷器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霍崇嶂的眼眶有些泛红,情绪愈发激动:“我是不太能理解你的追求,但是我已经尽力帮助你了。”
“你要当政坛新秀,你想要带着你的朋友们把我挂上电线杆,抽我的筋剥我的皮,我反对了吗?我反击了吗?”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低沉醇厚的嗓音里带上一丝尖锐的杂音:
“你们不能选择出身,难道我可以吗?如果霍亨银行今天倒闭,明天全联邦就有几亿人失业,下周全球开始金融危机。”
“斯懿,我有得选吗,我难道不需要维护这个烂摊子吗,难道我不是在群狼环伺中艰难求存吗?”
霍崇嶂猝然抬手,重重捂住自己的双眼:“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我把你当做唯一的亲人”
斯懿垂下眼睫,看向霍崇嶂不停颤抖的肩背,听见难以压抑的抽噎声。
唉,男人们真的很喜欢在他面前哭。
斯懿叹了口气,他抬起手臂,轻轻拍在霍崇嶂的后背上:“乖,不哭了,以后说话做事前多动动脑子。”
霍崇嶂抖得更厉害了。
斯懿无奈扶额。
他将指尖探入对方整齐后梳的黑发,用指腹轻轻摩挲:“嶂嶂再哭就不帅了哦。”
果然,霍崇嶂立刻不抖了。
几分钟后,他放下手掌,又变回了那副拒人千里的阴郁模样,只是眼眶还有点红。
斯懿收回手臂环抱在胸前,毫不掩饰地甩给他一记白眼。
霍崇嶂自知失态,像条讨好主人的巨型犬般凑近斯懿:“妈妈,我真的好爱你,让我亲亲吧。我知道妈妈也爱我的。”
斯懿的“不爱”两字还没说出口,霍崇嶂已经扑上去了。
二十分钟后,劳斯莱斯抵达市政厅停车场。
车刚停稳,司机就锁上车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
路人困惑:“你跑啥?”
司机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死意:“哦,车里有炸弹。”
于是众人都自觉散开。
车厢之内,斯懿的衬衫领口大敞,暗红的吻痕从脸颊一路蜿蜒向下,而罪魁祸首霍崇嶂还在忙活。
都给红豆吸成花生了。
斯懿嫌弃地拽住他的头发:“蠢狗,又不会出来什么东西”
霍崇嶂继续一口咬定:“妈妈的上面没有,下边会有吗?”
说着掌心向下滑去。
斯懿开始后悔安慰他了,明明下定决心戒色两周,现在被他弄得真有点想要。
剧烈的情绪波动将他们的距离拉近,原本貌合神离的两人,难得产生一丝同病相怜的默契。
霍崇嶂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管油,就顺理成章地放进去了。
车身抖得像是艘小船,飘摇在暴雨落下的海上。
无论霍崇嶂的投资水平如何,这方面的实力还是相当强硬。
斯懿爽得忍不住叫出声来,只能连忙咬住对方的手臂,在沉默中用蜜雪逢迎。
“妈妈,这次真的好jin,”霍崇嶂炽热的吐息掠过斯懿耳畔,“是不是一直在等着我弄你?”
斯懿蓦地找回一丝神志,他突然想起来在此之前,每周三都是白省言侍寝的。自从周一匆匆别过,这个男人彻底地失踪了。
白省言,到底去了哪里呢?
手术持续了两天,白省言才把整整12颗珠子放了进去。
按理来说,这种手术只需要几个小时,但他既要面对本能的恐惧,又要压抑心中的耻辱,还要与无时不在的疼痛对抗。
他有种将往日的种种逐层拨离,然后将对斯懿的喜爱一颗颗嵌入灵魂的错觉。
时光漫长,恍如隔世。
白色的床单被血洇开一片,被强行分离的皮下组织开始闭合,大概一个月后就会彻底愈合,呈现出前后两圈环形。
根据他的研究,这种形状能最大化斯懿的感受,进退之间都是畅快。
“结束了。”他无力地将手术刀扔在操作台上,把善后工作交给手下的得力干将。
男护士们清理现场时,无不怀着顶礼膜拜的情绪。
不需要任何药剂,白省言几乎在瞬间便昏死过去。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周三下午。
忍住麻药褪去后的阵痛,他艰难地直起身来,确认缝合后的伤口不再渗血。
手术很成功。
形状也很完美,看起来直径扩大了一厘米。
白省言长舒一口气,颤抖着走下病床。他已经在秘密诊室呆了三天,如果再不出现,恐怕整个白家都要陷入恐慌。按照家规,他的这种行为恐怕会被直接击毙。
还好,虽然有点疼,但还能走路。
白省言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宽松衣裤,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凌乱不堪头发,然后带上金丝眼镜,变回克制冷漠的神态。
在回家之前,他决定先去市政厅广场看看。
斯懿快要散会了。
每周三的夕阳西下之时,他都会在那里等他,手里握着一束花,或者别的什么礼物。
今天的他自己,能算是礼物吗?——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竖耳兔头][红心]
第68章 一起啊
议会的例会都快结束,霍崇嶂还没完事。
斯懿已经被他折腾得爽了两次,他还是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反而更高更快更强。
真是打。桩。机转世啊。
斯懿叹了口气,自从教育法案改革尘埃落定后,他已经缺席连续缺席了两次例会,可见男色误人。
霍崇嶂伏在他身后,起劲地咬住他的后颈,愈发焦灼的呼吸声充满车厢。
斯懿甚至能看见车窗外人来人往,时不时有人狐疑地瞥向晃动的劳斯莱斯,但又在司机的驱赶下远离了。
“你有完没完啊,才一千万,就想弄我这么久”斯懿略带嫌恶地扭过头,对上霍崇嶂溢满沉醉和狂躁的棕瞳。
“一千万一下,我帮你数。”霍崇嶂又开始发力,速度越来越快,带着点恶趣味报数道,“一千万、两千万、三千万妈妈,我又艹了五十下。”
斯懿觉得自己腰都要断了。
就在霍崇嶂即将送出十亿巨款之际,车窗外传来一阵敲击声,敲击的频率平稳均匀,就像是到朋友家做客一样。
斯懿艰难地掀起眼帘,好奇是谁这么没眼力见,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白省言还是面无表情的从容模样,只是眉头微蹙,看起来有些病容,脸似乎又瘦了些。
斯懿还没来得及动作,霍崇嶂便钳住他的腰,伸手将车窗调下一条窄缝。
“白少,有何贵干?”
霍崇嶂微眯起双眼,露出几分轻蔑的神色,同时加大了动作幅度,斯懿难以抑制地哼了一声。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他在干嘛。
白省言却没什么反应,语气平静道:“让我上车。”
霍崇嶂愣了愣,随即语带嘲讽道:“你不会从来没做过吧,这都看不出来。”
白省言并不表态,依然平静道:“我要上车。”
霍崇嶂关紧车窗,垂下头征求斯懿的意见:“你们熟吗?”
斯懿的杏眼里溢满泪水,整张脸都透出淡淡的粉色,连话都快说不清了:“让他来吧。”
霍崇嶂刚手动解开车门锁,白省言就将车门拉开极窄的缝隙,用身体挡住远处的视线,迅速侧身滑入车内。
虽然是加长的劳斯莱斯,此时同时挤着三个成年男人,空间也不算宽裕。
霍崇嶂从后方拽住斯懿的手臂,猛地将其上身提起,既为白省言腾出了空间,也让他将眼前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咬痕从脸颊一路向下,如同梅花坠入雪地般斑驳而肆意,写满了身后男人恶劣的侵占欲。
白省言不露声色,目光隔着镜片逡巡在斯懿身上,薄唇微微抿紧,叫人看不出情绪。
或许是被观看太过刺激,霍崇嶂低吼一声,终于结束了。
斯懿的上身顺势跌入白省言怀中,双臂自然环住他的脖颈,炽热而不均匀的鼻息喷在他耳畔。
白省言有些僵硬。
“你也想做吗?”斯懿在他耳畔轻声问道。
整整两周不见,再度相逢还是在轿车后座、身后有另一个男人的情况下,斯懿却没有寒暄或解释的意思,只是抬起漾着水光的眼睛,直白地望向他。
他甚至能看出,斯懿还沉浸在快乐中。
白省言的喉结艰难滚动,手术的患处又开始疼,心里也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短暂又漫长的挣扎后,白省言抬手捏住斯懿的下巴,声音里混着压抑的怒意:“你真是只坏猫。”
话音未落,他便狠狠咬上斯懿的唇,同时另一只手径直探向对方身后。
霍崇嶂就这么看着他们亲在一起。
心中长久以来的怀疑终于落地,他最好的兄弟背叛了他,还品尝过他的爱人。
即使日复一日猜忌和诅咒,亲眼相见的感受还是不同。
霍崇嶂虽然刚在斯懿那讨得甜头,此刻也感受不到半点快意,只觉得心中酸涩难耐,如鲠在喉。
啪——
白省言的掌心不偏不倚地落在斯懿的莹白上,发出一声脆响。
斯懿本能地想哼出声,却被对方的唇牢牢封堵,最终只化作几声含糊的呜咽。
白省言一掌接着一掌落下,就像教训一只犯错的猫咪。
霍崇嶂眼睁睁看着斯懿白皙的肌肤被白省言打得泛起殷红,他方才灌入的东西也随着颤抖缓缓滑落,带出几分诱人的淡粉。
“省言,我想要”斯懿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玩法,尤其还是当着霍崇嶂的面,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美艳至极的脸蛋近在咫尺,白省言却只是抿紧双唇,神态内敛克制,甚至将目光移开了些。
竟然这都能忍住?
霍崇嶂深感震惊,白省言在他心中的形象顿时拔高,与京圈佛子无异。
“那我继续了。”霍崇嶂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手掌却已不由分说地锢住斯懿的腰身。
他还没来得及动作,白省言倏然伸出两根手指。
斯懿夸过他的手指修长好看,还喜欢那层握手术刀的薄茧
其实和茧没什么关系,斯懿在枪击案后入住白氏医疗中心,他特意指导负责的工作人员,给斯懿做了远超常规的检查。
CT照出了斯懿的具体位置,白省言牢记于心,所以轻易就能找到。
不过以后也不用找了,斯懿可以体验360度无死角的环绕式碾压。
想到如此,连日来的纠结再度涌上白省言心头。
斯懿的眼睫剧烈震颤,漂亮的杏眼逐渐失去光彩,仿佛变成一个美丽的玩偶。
原来这贱人还有绝技。
霍崇嶂的神色骤然阴郁,不甘示弱。
原本宽敞而豪华的车厢在此刻异常拥挤,呼吸声震荡往返,斯懿的手在某一瞬间落在了白省言的大腿上。
大腿处的肌肉牵动尚未痊愈的伤口,白省言莫名抖了一下,原本克制冷淡的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
淡淡的血腥味飘入斯懿的鼻腔,让他骤然清醒了些。
他艰难地抬起眼帘,目光掠过白省言紧绷的下颌线条与隐忍的挣扎神色,一个大胆的猜测自心底浮现
小坏猫彻底坏了,再次醒来时竟已是第二天清晨。
睁开眼的瞬间,斯懿看见霍崇嶂熟睡的侧脸,意识到这是在他的校外别墅。
忍住腰间的酸疼,他立刻检查身体,确认了这畜生没有再次水煎。
不然斯懿就当场用枕头把他闷死。
清醒之后,斯懿试着回忆昨天的场景,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合制战斗,被霍崇嶂和白省言在车上轮番折腾。
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霍崇嶂正在身后努力耕种,而白省言的手指牢牢钳制着他的下颌,迫使他承受一个纠缠的吻。
这就是齐人之福啊。
斯懿叹了口气,他的戒色成果又付诸东流,现在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斯懿在床头翻找出手机,向后宫学教授艾达虚心请教:【您建议的竞争上岗很有成效但是要怎么保持自己的状态呢?】
艾达:【世界上还能有耕坏的田?】
【哦,我光想着你是辣妈,忘记你是男孩子了^_^】
【要不你多补补,锻炼一下身体?我这边都强制要求每天练腿一小时的】
表达感谢之后,斯懿决定将健身房提上日程。
他更喜欢在实操打斗中磨练体魄,对健身房一直兴趣寡淡,奈何如今情况危急,他已经被艹晕两次了。
斯懿打开绿藤,准备预约今天的健身房,这才看见白省言的消息:【好好休息,辛苦了。】
【我下周都不在学校,照顾好自己,有急事可以联系我助理。】
斯懿回忆起弥散在鼻腔的血腥味,又联想白省言前些日子的自我剖白,唇角笑意玩味:【白少,入了几颗啊?】
虽然吃了不少电线杆,他还从来没玩过狼牙棒,跃跃欲试。
白省言却没再回复他,看起来是铁了心一周后见。
“和谁聊得这么专心?”低哑的男声忽自身后响起,一条肌肉结实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向后揽去。
斯懿回手就是一耳光:“你是种犬转世吗,就不能和人家白省言学学?”
霍崇嶂最喜欢被斯懿扇,顿时满脸陶醉:“妈妈,我是乖孩子,我要做早操。”
然后一个早上就这么浪费了,两人赶在体育课前赶回德瓦尔。
刚一走入校园,斯懿立刻和霍崇嶂拉出十米距离,快步消失在某个岔路口。
霍崇嶂有种被渣男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悲凉感。
斯懿懒得照顾他的感受,直接赶到攀岩馆快速完成老师的训练要求,然后乘公交前往报社。
他昨天出门前说是谈分销渠道,结果就这么消失了整整半天一夜。
阮圆吓得给他打了二十通电话,并在无人接听后率领社员前往集团围堵了某经理,将其套上麻袋痛揍一顿。
【主要是王子动的手,他有外交豁免,属于是无敌了。】阮圆如此宽慰斯懿。
斯懿走入报社时,面色十分凝重。
卢西恩还在上体育课,留在报社中的都是特优生,完全没有渠道探听谈判的结果。
一看斯懿这幅模样,众人立刻围上来安慰道:
“懿宝别伤心啊,他们就是狗眼看人低的,打不了我们自己去发报纸就好啦。”
“对啊,昨天王子把那狗经理揍得可狠,也算是为咱们出了口气!”
“最近你真是太辛苦啦,人看着都虚了”
斯懿叹了口气:“他们说要给我们一千八百万投资,怎么花啊?”
众社员也叹了口气。
五分钟后,才有人反应过来斯懿说了什么,双眼瞪得像铜铃——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能放出多少,希望好吃[竖耳兔头]
第69章 新瓜
“我觉得可以用这些钱完善线上渠道,譬如给咱们的网站加上AI智能推荐。”
“除了线上,我们还可以建设自己的供应链,譬如覆盖波州的运输和中转中心。”
“为什么不多开发几种刊物,扩大产品线”
得知天降巨款的消息后,阮圆立马通知全员开会,众人在二十分钟内齐聚报社。
联邦非常注重创业教育,诸如穷小子在车库创业成为世界首富的故事层出不穷。
无论富人还是平民百姓,心里都向往着凭借一个好点子飞升,从此名利双收,成为权贵阶级的一员。
因此,高材生们说起怎么烧钱都是一套又一套,各种方案让人应接不暇。
喧闹的会议室中,斯懿坐于长桌上首,一头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
他的脸庞虽透出被滋养后的莹润光泽,但乌黑的眼眸沉静如水,不露笑意时,便流露出几分上位者的压迫感。
众人一番吵闹过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向他,等待他表态。
尽管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庞极具欺骗性,但经过与斯懿密切的工作接触,全社上下无不为他的工作能力和领导气质所折服。
再加上这次谈判,斯懿不带一兵一卒,不仅搞定了波州最大的分销商,甚至还连吃带拿收获巨额投资。
于是有狂热社员在绿藤论坛发帖:【斯懿是主。】
一夜间收获三百条回帖:【主人,我是你弄丢的小狗,为什么不来找我QAQ?】
在众人的注视中,斯懿合上电脑,语气平静道:“我觉得这笔投资不能要。”
热火朝天的会议室骤然陷入沉寂。
丹尼满脸懵逼道:“为什么啊?去年波州创业大赛的冠军也只拿到了三百万融资,咱们可谓是爆杀啊。”
阮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笔钱是学长拿到的,难道不应该他说了算吗?”
斯懿缓缓掀起眼帘,目光扫过众人瞠目结舌的脸,嘴角挂上一点笑意:
“投资不是慈善,目的是换取更大的回报。今年给我们一千万,想的是五年后拿到两千万,我们能做到吗?”
这个数字不免惊悚,按照现在《抱一报》的售价,他们岂不是要让全波州人手一份,才能达到这个目标。
不过,他们如今正处于对未来满怀期待的时期,同时对斯懿抱有巨大信任,很快便有人支吾道:
“可是,我们可以开发新的产品,而且即使只卖报纸,也不是不可能,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某些人眼巴巴想给你兜底呢。
斯懿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也并不为之气恼,只是循循善诱:“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赚这笔钱呢?《抱一报》设立的目的,从来不是赚钱。”
阮圆瞪了反驳的社员一眼,抢先开口:“我们想要免于资本控制的言论自由!”
斯懿轻点了下头,笑意温柔:“各位,我们并不是为了赚钱而相聚于此,也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加入权贵阶级而创办这份报纸。”
“我们想要的,其实是无数个像我们的亲人朋友一样的普通平民,能够接触到真实公正的信息,为自己手中的选票负责。”
斯懿话音刚落,不少社员收起震惊的表情,开始响应道:
“没错,我们每天只能看到宪章派骂进步派是走狗,进步派攻击宪章派乡巴佬,从来没有人能告诉民众,什么样的政策才是真正有利的。”
“他们就是用这种手段麻痹我们,在我们面前晃晃钱袋子,然后让我们充满斗志地拉磨!”
“霍崇嶂不是个东西!白省言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还有卢西恩也是个虚伪的统治阶级,都抢我老”
卢西恩应声出现在会议室门口,他刚通宵改完稿,灰绿色的眼睛下方一片青黑:
“不,我的祖国是君主立宪制,我们只是起到象征的作用,并不参与统治,谢谢。”
说完,转身飘回办公室继续加班了。
“劳动就是好啊,把男鬼都给超度成牛马了。”有人感慨了一句。
与此同时,也有人依然不解:“可是即使接受了投资,也不代表我们不能继续发声,钱也可以用来做对民众有好处的事情。”
斯懿单手托腮,微微歪头,乌润的杏眼眨了眨:
“这间报社估值两百万联邦币,我们还要再凑出一千六百万,才能在重大事项的表决中取得话语权。”
他们怎么可能花着别人的钱,刊发对其不利的言论呢?这也是联邦众多的报业集团背离初衷的原因。
对方应声沉默下来。
讨论在十分钟后圆满结束,社员们全票通过斯懿的建议,放弃这笔天降巨款。
“你是傻子吗,你把他带上来之前,不会先查查他的身份吗?”
与此同时,市区的另一端,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气氛焦灼,CEO把厚厚的调查资料扇在经理脸上。
昨天他在霍崇嶂的蛊惑下,大手一挥承诺要投八百万。
事后,整个管理层越想越离奇,虽然这报纸做得精美,但传媒早就是夕阳产业,哪里需要这么多融资呢?
于是CEO把监控拍下的“狄更斯”照片发给在德瓦尔读书的侄子,让他打探此人的来历。
侄子回复:【这我老婆啊。】
CEO:【那他和霍少的关系?】
侄子:【他是霍少的老婆啊。】
CEO:【难道你就是霍少?】
侄子:【就不能因为他老公多吗?我估计他有一两千个老公吧,鄙人不才,正是其中之一。嘿。】
CEO:【我现在联系你妈断你零花钱。】
侄子:【诶呀叔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人就是斯懿啊,你听说过的,霍崇嶂他爸的老婆。】
终于破案了。
怪不得长得那么好看,一哭起来又娇又纯,原来是波州上流社会里出了名的小寡夫。
联想起霍亨家族的秘辛,CEO顿时生出一种悲凉:原来他和他的八百万只是play的一环。
霍崇嶂和斯懿把他们当套使呢!
经理昨晚刚被一伙不良少年群殴,现在还鼻青脸肿,此刻得知损失八百万的消息,只觉得人生灰暗,今天下班不走电梯不走楼梯。
正当此时,CEO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来电号码陌生。
CEO垮着脸摁下外放键,轻柔悦耳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您好,我是狄更斯,《抱一报》的创始人,昨天我们刚刚见过总而言之,感谢您的慷慨,但是我们目前不便接受投资。”
办公室里,几个中年男人面面相觑。
在联邦,向权贵家族的创业项目投资,是一种常见而合法的贿赂手段。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许诺出去的贡金,竟然还有完璧归赵的可能。
CEO又和斯懿确认了几次他的意思,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他们不需要投资,按照市场规则商定分成即可。
他强压住雀跃的心情,佯装淡定道:“一般情况下,我们会收取报刊销售额的30%作为抽成,但是考虑到您的报纸很有前景,我们觉得将这个数字降到”
“呃,1%。”
“没问题,我们可以今天签约。”对面的声音也很平静。
确定了签约细节,电话终于挂断。
在那一瞬间,两边同时爆发出欢呼声,他们都得到了超乎想象的收获。
这是创造历史的最低分成比例,对于《抱一报》的发展助力,不逊于一笔慷慨的投资。更重要的是,他们不会因此受制于资本。
“懿宝牛逼!”
报社内众人一拥而上,急得阮圆直喊:“那个谁,手离学长屁股远一点!谁让你抱那么紧的!”
CEO给侄子发消息:【你老婆真好。】
侄子:【???】
所有人都开心了,除了霍崇嶂。
接到通知时,他正困于霍亨银行无穷无尽的琐事,心里唯一的慰藉,就是斯懿终于允许他参与他的事业了。
别的男人只能陪睡,但他不仅很会陪睡,还能给斯懿的事业助力。
然后他就收到了斯懿毫无感情的通知:【不要投资了,不缺钱,谢谢。】
“白省言你这个贱人!”霍崇嶂忍无可忍地怒骂一声,把手中的昂贵钢笔掷向地面。
昨天斯懿被他们弄晕之后,白省言临走前还假惺惺地叮嘱他:“要对斯懿温柔一点,做完记得帮他清理,下次要做防护措施。”
他不服气,说你没看到他有多爽吗,该不会是你不行吧?
结果白省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邪恶而意蕴深长的笑容:“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霍崇嶂当时就有预感,白省言肯定会坏他好事,果不其然斯懿第二天就拒绝了他的投资!
怪不得in不起来,原来是报应。霍崇嶂暗暗诅咒对方。
与此同时,白省言刚刚检查完自己的手术成果。
昨天面对斯懿的诱惑,他虽然极力克制,但还是微博了,导致刀口有些渗血。
不过问题不大,小白省言虽然人短但志不穷,如今已经顺利消肿,两圈花纹若隐若现。
小白猫贴心地陪在他身边,连翻了好几个后空翻。
啊嚏——
一片祥和中,白省言莫名打了个喷嚏
搞定签约后,时间来到傍晚,斯懿终于有空接听崔誉的电话。
他常年混迹于政坛,深知社交媒体留痕需要谨慎,因此凡事都坚持电话沟通。
“昨天例会中只有一件事需要注意,”崔誉言简意赅道,“总统下个月要来波州巡查,应该会和霍亨家族成员见面,具体细节等我通知。”
斯懿并不意外,毕竟教育法案改革一事被戴蒙利用,变成了宪章派内部斗争的有力武器,甚至有人提出要弹劾现任总统毁了公立教育体系。
“我不算是霍亨家族的成员,应该只需要静观其变。”斯懿淡定地回应崔誉。
出乎意料的是,电话那头的男人立刻压低语调,用某种讨论国家机密的语气道:
“并非如此,我听说总统的小儿子也会来访,他似乎很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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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爆红
“好吧,谢谢您,我真是为这个国家奉献太多了。”斯懿叹了口气。
讨论完总统,崔誉又恢复了铿锵的语调,中气十足道:
“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本周三少爷的车在市政厅外抖了一下午,请问你了解情况吗?”
斯懿:“啊,不了解。”
崔誉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好的,那我去处理一下舆情。”
斯懿难得心虚:“我能问问是什么舆情吗?”
“不过是我们拦截的一条八卦新闻罢了。你知道的,霍亨家族投资了联邦的大多主流报刊,可以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们的言论。”
崔誉有板有眼地朗读起来:
“风流寡夫市政厅前一展风采,豪门大少争相品尝夹心饼干?”
“本报讯,周三下午三点至深夜九点,一辆加长款劳斯莱斯幻影在市政厅广场高速摇晃,车内频频传出异响期间,白氏少爷白某言敲窗加入最后落魄离开。”
“这究竟是人伦的陨落,还是政治诉求的表达,抑或”
“停停停,”斯懿连忙打断,语气坚决道,“都是信口胡诌,子虚乌有!我斯懿一辈子清清白白,心里只有过詹姆斯一人!”
崔誉愣了愣,但还是态度不变:“好的,我记下来了,谢谢。”
斯懿挂断电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研究总统的小儿子到底是谁。
他知道自己很迷人,这辈子的空窗期加起来没超过5个小时,但是现在显然有点人满为患了。
霍崇嶂和布克都太能干,白省言又有层出不穷的花样。他虽然身体素质相当优秀,但也不能每周都被艹晕吧!
网页弹出的第一张图片是个红色头发的小胖子,看起来只有一米七,但体重估计也有个一百七十斤。
更可怕的是,明明是个白人,怎么鼻梁还能是凹的?
天啊,这太丑了,我把总统杀了也不会去见他的。
斯懿嫌恶地皱起眉头,开始计划刺杀总统。
“看什么呢?”
正当此时,阴冷的男声突然出现他在耳畔,卢西恩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灰绿色的眼睛钉在他颈侧白皙的皮肤上。
两周没添乱,斯懿都快忘记这楼里还有只鬼了。
刚看完总统的丑儿子,斯懿只觉得卢西恩帅得惊人,立刻语气暧昧道:“王子殿下,这个丑男说他想和我约会,我好委屈啊。”
卢西恩瞥了眼屏幕,脸色骤然发灰,喉咙莫名干呕了一下。
“可是他爸是总统,宝贝,如果我做错事,你会用外交豁免救我吧?”斯懿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几乎要蹭上卢西恩的侧脸。
卢西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不是总统的儿子。”
话音刚落,他就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懊悔。
斯懿点开网页详情,才发现垃圾引擎推送的是上任总统的儿子。
他指尖轻划,下一秒,屏幕里出现一张金发碧眼的帅脸。
浅金色的短发柔顺地贴在额前,深邃蓝眼澄澈如海,唇边的笑意冲淡了轮廓的锋利感,显得整个人气质优雅。
与之相比,同样金发碧眼的戴蒙就有些轻佻了。
斯懿舔了舔嘴唇,觉得也可以为了联邦的稳定和繁荣牺牲一下自己。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卢西恩抬手挡住手机屏幕,粘稠的目光继续下滑。
斯懿却变得不耐烦:“有话直说。”
卢西恩的鼻尖陷入他的脸颊,仿佛在探寻肌肤之下的气息:“我还没尝过玫瑰的芬芳呢,我的王妃。”
斯懿叹了口气,几把太多,骑都骑不过来。
“殿下,我以为你对我是纯粹的精神上的依恋。”斯懿眼中露出几分失落的神色,“难道我美好的精神世界就没有玫瑰的芬芳吗?”
卢西恩苦笑:“你在西海岸一周做了二十次,轮到我就”
斯懿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怅惘:“你可是诗人、画家、王子、一个有崇高精神追求的人,我以为你和那些男人都不一样!”
卢西恩不得不承认,他被说动了。斯懿对他的理解,甚至比他对自己都深刻。
是啊,他不是布克、白省言、霍崇嶂那种满脑子上床的俗人,他是个真正的艺术家,斯懿就是他的缪斯。
卢西恩收回快要握在斯懿腰上的手,正色道:“没错,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关于玫瑰的诗歌。”
时间一晃到了周六,也就是《抱一报》正式发行的日子。
从周四拒绝卢西恩到现在,斯懿两天没睡,亲自守在报社监工,确认从制版到印刷再到装车都毫无疏漏。
等到周六清晨,报纸终于被送往波州的各大分销点。
社员们很快发来照片,《抱一报》出现在地铁或车站报刊亭最为显眼的位置,已经有路人驻足观望。
斯懿这才放松了些,准备返回宿舍小憩片刻,再来面对销量问题。
他刚离开报社,就看见布克等在不远处的街角。
自从上次霍亨庄园一别,布克一直忙于在各大职业俱乐部试训,两人已经半个多月没见。
他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露出肌肉发达的手臂和小腿,看起来像一头健壮的公牛。
“抱歉老婆,没有提前和你说,我想你了。”布克有些局促地低下头。
明明两人不知有过多少次亲密举动,布克每次见他还是会脸红。
他总觉得每次见到斯懿,对方似乎都变得更加好看了。
从晨光中走来时,周身都被镀上浅金色的柔边,连睫毛都的金粉色的,看起来像是壁画中的圣母。
好喜欢啊。
斯懿并不了解他的心理活动,只是打了个呵欠,继续向车站走去:“谢谢你宝贝,但是我需要先睡一觉。”
布克抿了抿唇:“不如我抱你回去吧,你可以先休息。”
斯懿的思绪还在报纸上,根本没听清对方说什么,布克却已经熟练地扶住他的后背和膝弯,略一用力就把人横抱起来。
“老婆,我臂力很好的,你可以先睡了。”布克在他颊边轻吻了一下。
斯懿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壮硕的胸肌里,轻哼了一声,催促他快走。
布克没忍住,又在他耳垂上吻了一下。
斯懿睡得昏昏沉沉,很快忘了自己身处何方。或许是成天忙活报纸的缘故,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位记者。
手里握着一根棕色的话筒,到处采访各种人。
他的话筒非常奇怪,每次他一张嘴说话,话筒就会漏水。有时候透明的,有时候是乳白色的。
某次他正在采访联邦总统,本来就紧张得不行,话筒竟然当场喷了他一脸,害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垃圾话筒,明天就给你扔了!斯懿被活活气醒了。
但神奇的是,他的意识虽然逐渐清醒,双眼却仍像在梦中一般,黏连难以动弹。
某种熟悉但又不太好闻的涌入鼻腔。
斯懿彻底醒了。
他很遗憾自己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杀人。
“老婆,真的是你主动握住不放的!”布克痛苦的哀嚎回荡在寝室里,“如果不是我拦着,你就吃下去了啊!你看我手背上的牙印!”
“不要过肩摔,我会把你压坏的!”
“啊啊啊——啊!”
收拾完布克,斯懿先去洗了把脸,这才看清身处对方的寝室。
霍崇嶂对他确实不薄,布克虽然出身一般,但也能住进贵族学生公寓,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室一厅。
不像特优生们,能在联邦最尊贵的私校挤公厕。
“别起来。”他瞥了眼还在地板上挣扎的布克,又在他腿上踹了一脚。
“好哦老婆。”
布克十分听话,虽然被莫名暴打一顿,还是毫无怨言地躺平了。
斯懿从包中取出电脑,直接坐在布克轮廓分明的腹肌之上。
软硬适宜,具有自动加热功能,起伏波动还能舒缓下肢压力,真是人体工学椅啊。
出乎斯懿预料的是,他刚打开电脑,就收到了几家网点的缺货通知。
本着谨慎的态度,《抱一报》首印数量不多,在全波州共投放了大约三万份。
而今天才仅仅发售了几个小时,就有七家网点表示报纸销售一空。
斯懿还收到阮圆转发的消息,有博主分享:【发现小众宝藏刊物,竟然还是第一期!】
视频里,博主非常夸张地赞美了《抱一报》的版面设计如何吸睛,还表示这个刊头非常适合做成痛包背景板,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平价萌物。
收获三千个赞。
斯懿将之转发给“平价萌物”设计师卢西恩,鼓励他继续当个便宜货色。
又过两个小时,报告缺货的网点增加到十余个,甚至有人挨个地铁站搜寻,才终于买到报纸。
饥饿营销还在继续发酵,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询问和抢购,《抱一报》快速成为时尚单品。二手平台上黄牛应运而生,将0.5联邦币的报纸炒到了50一份。
到了深夜,本日最大的惊喜悄然降临。
联邦知名学者、德瓦尔宪法学研究的头号大佬,林达教授破天荒在社媒夸赞了《抱一报》。
她表示本期报纸上关于言论自由的社论写得非常出色,尤其是对于资本影响言论自由的边界的分析,简直能达到顶尖博士生的水准。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本期社论正是出于斯懿之手。
虽然将大部分文字工作交由社员,他还是亲自操刀了首刊的社论撰写,以期吸引更多怀有改革热情的读者。
在林达的分享之后,《抱一报》的走红迅速从“看热闹”变为“看门道”。
联邦知名传媒学者、社会学者,甚至著名网黄,都纷纷出马,从不同角度对报刊内容进行点评。
24小时后,首刊三万份印刷彻底售罄。
斯懿和布克的暧还没做完,报纸就卖完了。
甚至还有同行记者特意赶来采访他们,俨然此事成为了社会新闻。
“亲爱的,剩下的你自己解决一下吧。”斯懿恋恋不舍地把电线杆抽了出来,穿上衣服就往报社跑——
作者有话说:[黄心][黄心][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