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满月低头,还真见他手里拎着个打包盒。
舌头有些打结,她说:“这么晚才吃饭。”
“嗯。”
“我带你回去?”
“行啊。”
沈靡没跟她客气,兀自走向她的小粉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温满月汗颜,一同上了车。
车子发动,两脚油门就到了楼下。温满月默默停好车,沈靡突然说:“刚才那个是贺秋白?”
温满月愣怔了下。
“你怎么知道?”
他手里把玩着一张卡片:“这张名片上次就在你车上,这次又多了张。”
“哦。”温满月恍然大悟,“还真是。”
她上车时随手一塞,把贺秋白的名片扔在了中控台。再上次,应是回家吃晚饭那次,她还纳闷后来名片消失了,原来是被沈靡捡了去。
两人下了车,一起上楼。温满月有些不知如何跟他相处,秉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一路无话。
出了电梯,沈靡才刚靠近门口,他出租屋的门就打开了。
温满月还没转身,看到这一幕忙问:“门坏了?我联系人来修。”
“没事。”
沈靡侧身挡住门口:“没坏。”
温满月挑了挑眉,没有多想,转身回了家。
坐在沙发上后她开始犯懒,晚上大多在室内活动,汗出的不多,内心在去冲澡和打游戏之间徘徊。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犹豫。温满月踢着拖鞋跑到门前,可视屏显示门外已空无一人。
她内心瞬间闪过无数灵异事件。
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温满月看见地上有一箱快递。
见到熟悉的猫砂品牌logo,她顿时明白过来是快递员送错了门。
她住进来后买过一次猫砂,估计是快递员看到地址差不多,惯性思维扔在了她门口。
温满月瞪着地上的箱子。
这么晚还在工作,真辛苦。
她伸手抬了抬,还挺沉。于是她把箱子推到对门的门口,敲了敲门。
防盗门发出轻响,但并未打开。
“沈靡?是我。”温满月自报家门。
门把手变得一颤一颤的,温满月纳闷地看着。
她刚才就觉得这门是坏了。
然而下一刻,门慢悠悠地自内打开。温满月向里探头,并没看到人。
她又在脑海里把剩下的灵异事件过了一遍,一低头,看见屋内有个小小的橘黄色身影。
“芒芒?!”她松了口气,蹲下摸摸小猫,“聪明宝宝,你会开门啦!你——”
屋内有水声。
温满月噤声,抬头望进屋内,声音是从浴室发出来的。
再看看浴室门口,沈靡的鞋整齐地摆放着。
他居然没先吃饭,而是选择了先洗澡。
温满月觉得他要么就是有点洁癖,要么就是不适应深圳炎热的天气,每天都要冲好几遍澡。她瞄了眼卫生间,这次,门居然隙开了一条缝。
上次撞见他洗澡时发生的事闪回进脑海,温满月瞬间气血上涌。
那次她来送钥匙,最后不小心蹭到他的胸肌。
记忆中的观感和触感清晰地从某根神经末梢冒了出来。
一股邪恶的想法也随之诞生。
温满月,报仇的机会来了。
去偷看他!
她从芒芒旁边站起身,却迟迟没有迈出脚步。
我是一个有底线人,是不会因为复仇做出这种事的。
她在心里默念。
即便沈靡强吻她、事后不承认、完全不负责、纯粹占她便宜,她也不会动摇。
是的。
这就是她和沈靡的不同。
水声淅沥沥,温满月知道沈靡冲澡需要二十分钟。听这断断续续的声音,他应该是在洗头。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温满月挣扎着向前迈出一步,内心极不情愿地承认了。
呜呜。
她和沈靡是同一类人!
她静步走到浴室门前,有玻璃门板遮挡,无法看清里面的景象。门缝不大,连一掌宽都不到,看样子是门没关紧不小心留下的缝隙。
温满月的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道德和私心在打架。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回荡: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回头是岸。
可紧接着又响起沈靡说过的话:“难不成要我为了一个吻对你负责吗?”
她心一横,赶走脑内两个吵架的声音,悄悄将脸探向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