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1 / 2)

昨晚和那几个小混混纠缠时不小心留下的,景溪心中一惊,暗道不好,不该留下这种把柄的。

谢徕拿着衣服对比位置,血渍正好在腰侧,一脸担忧道:“是不是伤口又流血了?不应该啊,按理说都快好了,怎么还会流这么多血。”

景溪忽然扶住额头,病怏怏倒在沙发上,眉头紧紧锁着,“我的头好疼。”

“怎么回事!”谢徕蹲在她旁边,焦急地问,“很疼吗,还能走路吗?我们现在去医院。”

“不用。”她拉住她的衣角,“你陪陪我就好了。”

说罢她让谢徕坐下,自己躺到她的腿上,“好疼,你帮我揉一揉好不好?”

“好。”

谢徕一只手护着她的脑袋,另一只手轻揉按摩太阳穴,动作轻柔。

“好点了吗?”

“嗯。”景溪被伺候舒服了,忍住想伸懒腰的冲动,懒洋洋说,“你一靠近,我就不疼了。”

难不成自己真是什么灵丹妙药?谢徕怀疑自己是什么先天祥瑞,要不为什么每次都是自己一靠近,她头就不疼了。

这下更不敢告诉她真相了,她这么依赖自己,万一知道真相接受不了,旧疾复发,她这些天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还是去医院吧,正好看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景溪小声说:“我已经处理过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伤口突然流血,我不想让你担心,就自己换了药,没看到衣服上沾的血。”

她泪眼婆娑,一副忏悔的模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对不起什么呀。”谢徕皱眉,心一阵阵收缩发紧,抱住她,“以后有事要跟我说,不要怕麻烦我,我不怕麻烦。”

她深感自责,昨天她们一天都在一起,竟然没发现她的伤口流血了,简直太粗心了。

可能是因为伤还没好,谢徕总感觉她的脸色很苍白,但比起第一次见她那会已经红润很多,得益于她这些天的辛勤付出。

景溪像是很委屈,耷拉着脑袋往她胸口埋了埋,“你在上班,我不想让你操心这些。”

“我没关系的,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才真的严重,就好比这衣服上的血,我要是没发现,你是不是一直不打算说。”

“是。”

还好意思是。谢徕恨的牙痒痒,煞有其事地咋呼:“不许这样了,再这样我就,就有你好看的。”

景溪反问她:“谁有我好看?”

“这只是个比喻。”

安慰了一会儿,谢徕去洗澡,景溪想跟着,被拒绝后落寞而归,独自坐到沙发上反省。

还是不够小心,居然留下了这种把柄,倘若谢徕知道自己背着她出去找那几人算账,会怎么想?

害怕还是疏远?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恢复记忆之前,她必须隐藏好自己的所有情绪,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景溪晦涩不明地盯着浴室的门,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凑不及防地瞥见了茶几上的芒果班戟,紧皱的眉心倏然放松。

等谢徕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穿着纯白睡衣,把头发都拢到一侧,用毛巾轻轻擦拭。

走到客厅,景溪一个人坐在地毯上,电视也没开,只留了一个挺直端庄的背影给她。

“在干什么?”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躬下身,正巧景溪举着叉子仰起头,见到她眉眼弯起,女孩的眼睛里像藏了星星,湿漉漉的头发挡住头顶直愣愣的光。

谢徕愣在原地,呼吸变得缓慢,擦拭头发的手停住,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目光慢慢下移,注意到女孩唇边沾染的白色奶油。

鬼使神差地伸手,替她擦拭,指尖碰到柔软的皮肤时,她蓦地僵住。

气氛陡然升温,空气中飘着洗发水的清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心慌的悸动。

面前放着吃了一半的芒果班戟,谢徕背过手,大拇指和食指交错,蹭了蹭手指上的奶油。

景溪舔舔唇,盯着她的手指,目光从手指一寸寸游移到她的眼睛,唇角微微向上,问:“要不要和我一起吃?”

话是询问的语气,可动作却没给她思考的时间,自顾自往旁边挪了挪。

谢徕盘腿坐下,景溪已经挖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她盯着勺子,面露犹豫,斟酌再三,在她不容拒绝的态度下张嘴。

芒果混合着奶油味在口腔中发酵,甜腻的口感在味蕾上跳跃,爆炸。

狂风呼啸而过,窗外传来呼呼的声音,景溪在她的注视下,用谢徕用过的勺子,慢条斯理地送入嘴中。

谢徕心跳如擂鼓,却还要装作一副很亲近的样子,好在今夜窗外的风足够大,大到足以掩盖住一切不和谐的声音。

“喜欢吗?”她听见自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