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狂风仍在继续,方不盈心里却踏实许多,她闭上眼准备睡觉。
冷风呼呼地哭叫,风中隐约传来什么细微动静。
“谁?”
小乞猝然睁开眼。
双指夹着某样暗器,随手一送,暗器破窗而出,如流星般扎中刚跳下院墙的贼人。
只听“嗷”一声,外面脚步陡然乱了,屋内小乞一跃而起,身轻如燕,翩然几步跟只燕子一样掠窗飞出。
方不盈跟着坐起身,下意识想跟上,屋内乌漆墨黑,她都不知道往哪儿下脚。
愣了会,才想起要点火折子,立马从木箱上拿起火折子点燃蜡烛,漆黑的房间晕开一团晕黄。
她刚下床趿鞋,准备冲出去,房门被打开,小乞走了进来。
窗户洞开,狂风卷着枯黄叶子灌进来,方不盈背抵住窗户,单手护着蜡烛不让它被风扑灭。
她扭头看他,墨发被风吹得纷纷扬扬,烛光下那张脸蛋满是惊惧。
“怎么回事?你没受伤吧?”
小乞走到木箱前,将暗器放下,那是一枚细长的铁针。
他一头长发同样被风吹得乱舞,挡住他脸庞,看不清他脸上神情。
闯进来之人不会武功,被银针刺中后,跌跌撞撞撞开院门跑走了。
以他的身手,轻而易举可以追上他。
但他没追上去,他看得分明,来人脚步虚浮,惊慌失神奔向对面的郑府大院。
追杀他的敌人不会这么不堪一击。
他淡淡瞥她一眼。
来人为她。
方不盈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就算盯着他看,也注意不到,全然被他头发遮住了。
她注意到这枚铁针,上面还带着血迹,心下讶异。
既惊讶小乞的身手,又惊讶他居然拥有这种暗器。
“是什么人?看清楚了吗?”
小乞没有回她。
既然与他无关,他懒得理会这件事。
他准备躺回床上继续休息,走到床边,发现床榻上一团糟。
床单被卷得飞到地上,床铺揉成一团上面沾满烟尘沙土,枕头上还倒挂三两支坠着两片枯叶的枯枝。
这下是没法睡人了。
他侧过脸,方不盈移开身子,让开背后那扇破了一个大洞的窗户。
窗框被撞裂,硬生生掏出一个大洞,此时冷风正如奔涌的泉水,生生不息灌进这个洞口。
木箱上东西被拂落一地,屋子里满地狼藉。
前两日大小姐刚赠与她桃花纸,他们用其糊好了窗户。
方不盈:“……”
小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