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奴婢不值得您为了我与贵人们翻脸。”
郑玉茗叉腰,理直气壮道。
“本来就是她们跋扈,况且我都说了,我把你当姐妹看待,姐妹受辱我岂能坐视不理。”
如今她可是反派的正房妻子,按照反派那记仇的劲儿,若叫他得知妻子受辱,不仅那两个炮灰逃不过,她这个不出力的大小姐也逃不过。
何况她没说错,那两个炮灰仗着身份欺辱婢女,既然如此,别怪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乌绮梦拉着朱霏霏来到一处僻静地方。
凑近仔细瞧她左半边脸,脸蛋都红肿了,上面印着一个鲜明手指印。
“郑玉茗出手未免太过狠辣,你脸蛋都肿胀了,回头我让丫鬟给你送去臻颜霜,此霜是姑母赐予我的,治愈此伤效果最好。”
朱霏霏捂着脸,眼含怒火,咬牙切齿道。
“乌姐姐,那郑玉茗竟为了一个卑贱的女婢打我,此仇不报我心里实在憋屈。”
乌绮梦叹息:“郑玉茗不知使什么妖法入了我姑母的眼,连我都要排在她后头,我心里何尝不憋屈呢。”
朱霏霏看向她,放下手掌,半张脸被洒下来的荫凉笼罩成阴影。
“郑玉茗如此护着那贱婢,我偏要让那贱婢付出代价,好叫她知道,我不是好招惹的。”
乌绮梦拧眉,想了想道。
“你若想出气,那婢女是生是死都随你,但你最好不要过分招惹郑玉茗,她疯起来我可保不住你。”
“乌姐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两人身后不远处树后面,一阵风拂过,枯黄树叶随风起,空中打着旋儿漫天散开。
朱霏霏霍然回头,只看见簌簌飘落的几片枯叶。
她眉间闪过疑惑,须臾摇摇头,应是她察觉错了。
火堆旁,小锁和葵香围着方不盈。
她手背的伤上过药,此时看着红白溃烂一片,还怪渗人。
葵香愤愤不平。
“什么破落户的千金,竟敢在我们小姐跟前耍威风,真是小泥鳅掀大浪,不自量力。”
小锁让她坐好,不要动了。
“你不要动了,左右接下来无事做了,剩下的我跟橘香葵香两位姐姐收拾便是。”
方不盈笑笑,手背还有些密密麻麻的疼,但这点疼对于厨上功夫的她来说九毛一毛,她晃晃受伤的这只手。
“你们不用担心,我这些年干灶火上的事,这种事司空见惯,无甚大碍。”
她垂下眼眸,有些感动道:“倒是没想到大小姐如此庇护我,我心里正是感动与不安。”
橘香与葵香同样有些愕然,她们了解大小姐,若是往常,她纵然不满朱霏霏陷害于她,但更不满自家婢女丢了郑府的脸面,非要狠狠惩治一番不可。
小锁心胸宽泛,不以为然,飒然笑道。
“都说了大小姐受佛陀指点,性情与先前不一样了,这是好事呀。”
橘香与葵香抚掌说对。
大小姐脾性若一直这般良善护短,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定然只有万分庆幸的份儿。
用过午膳,下半晌橘香随着大小姐出行。
可把橘香高兴坏了,趾高气扬跟葵香炫耀,颠颠骑马走了。
葵香嗤道:“德行。”
又是好几个时辰见不到主子影子。
暮春林间树梢悄悄发了嫩芽,入目望去,嫩绿色与枯黄的黄褐色交织,千树俱寂,裹挟着晶莹剔透的冰凌悬垂在根根倒刺上。
方不盈她们冻得浑身直打寒颤,干脆返回马车相互倚着歇息。
不知不觉间,三人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外头倏忽响起嘈杂纷乱的人声。
方不盈睁开眼,叫醒身旁两人,活动有些酸麻的臂膀。
“快醒醒,外面好似发生了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呀?”
小锁困得眼睛还未睁开,随手掀开帘子,冷风呼啸着卷进来。
随之卷进来得还有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快带朱家小姐返回别院,朱家小姐不慎跌下马匹,手掌被一根树杈贯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