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蕖应下来自岑攸的第二个吻,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道德败坏,但是钱真的好多,多到再捞几笔,她就能财富自由。
虽然也不知道怎样才算财富自由。
但如果能有几百万,有一套a市的房,能让妈妈富裕地过完余生,这样就够了吧,也许……她还要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她在这窒息的吻里,忽然想起了也是这样一个大雨天……
寄宿在元阿姨家里的日子其实不算难过,但她从小就是个坏孩子,总是嫉妒这、想着那,反正永远不满足。
池述上学时脚下踩着的鞋子是几百上千的大牌,她脚下穿的只是妈妈买的打折杂牌帆布鞋。
明蕖从不和池述一起走,即使他有自行车,可以带着她很快就到学校。
大雨下得猛,等明蕖走到学校,踏进教室,那双帆布鞋早已被地面上翘起来的地砖灌满了水。
湿冷湿冷,额头上的刘海也粘结在一块。
反正狼狈得、和班上人说的村姑一个样。
早自修的老师照常拿着教鞭站在讲台上开始讲品德教育的内容,她身后黑板上面张贴了八个大字:诚实守信、踏实做人
“同学们,闭上眼,我们回顾一下昨天的自己,做到诚实了吗?”
——没有。
“用真诚待人,社会才会更加美好……”
明蕖两手按在太阳穴上,闭着眼,肚子很饿、脚下冻得毫无知觉。
教室里老师还在讲第三个回顾自己,明蕖肩膀却被碰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老师停下来,她对着教室外的人说:“您好,这位家长,你找谁?”
同桌还在拍她的肩膀,明蕖睁开眼。
老师轻飘飘地说:“明蕖,你家长来找你了。”
窗外大雨磅礴,女人背着一个黑色大书包,沉沉地驮下来,把她人也压矮了许多。
她脸上带着一丝笑,这笑让她脸上的皱纹更加明显。
她没有喷香水,脸上没有粉底的痕迹,说话时带着乡下老家的口音。
“你妈妈不是坐办公室的吗?”
明蕖不敢抬头,低着头,手里攥紧了外套长长的下摆,她路过同桌时,他还推了她一下。
“妈妈,你怎么突然来学校了,我……”明蕖不想说,她一点也不想在学校看到她。
“要清明了,妈妈请了假。”
明蕖低头,妈妈脚下穿的是一双更旧的雨靴,“小宝,给。”
明蕖妈妈从兜里摸出来两个硬币,塞到明蕖的小口袋里,她手上的茧子又厚了一层,明蕖抿着唇,矛盾地没说话。
回来了不能先回家吗,为什么要这么狼狈的来学校,让新同学知道她妈妈其实只是一个做苦力活的人。
“你为什么不先回家,雨很大。”
“小宝没吃饭,元阿姨说你不喜欢吃家里的早餐,你下课了去买辣条吃。”
明蕖倔强地想说她不饿,但是肚子叫起来,‘咕咕咕’的声音被雨声盖过去,明蕖妈妈拍拍她的背:“小宝好好上课。”
她那时只觉得很丢脸,但中午回去之后,才知道妈妈一下大巴车就来学校看她了。
明蕖想,她要给妈妈一个好生活,不管是什么办法……
比初见那天还要浓郁的玫瑰香气萦绕在车内,身下的人融化了似的,目光涣散,眼角泛红。
岑攸拭去少女眼角的泪,温柔道:“雨有点大,你回学校、还是回家。”
“我想和你拍一张情侣照。”
明蕖拿起手机,不忘李蕴恩交待的任务。
镜头闪烁,一张车内不算太亲密的情侣合照完成,明蕖放在保密相册里,决定下周再给李蕴恩。
岑攸没送她回家也没送她回学校,明蕖从地铁站径直回了a大。
换了一套衣服,才继续去邬辙家。
他已经从医院搬出来,回了自己在a大附近的住所,并指明让明蕖上门照顾他。
a大所在的地方很魔幻,周边有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窄小老楼、挤着一堆外地租户,也有新建造的高级楼盘,最小的房型面积也有两百多平。
房价从曾经电视上报道的惊天三十万一平掉到现在的二十六万一平,似乎掉了很多,但明蕖依然买不起。
“饿死了,你给我煮个粥,不要放海鲜。”
邬辙病怏怏地从卧室走出来,俊脸上本就白皙的肤色愈发冷白,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敞口针织长袖,露出大片的锁骨。
许是还记得上次的教训,在明蕖进厨房前提醒她。
“你过敏了?”
邬辙眼神眯起来,盯着明蕖,她套围裙的动作一顿,“换季发炎了。”
她舔了舔发肿的唇,‘嘶’了一声,似乎真的很苦恼。
“哦,还以为你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