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身上的挎包里掏出了一个体积不小的包装盒,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积木。
果然,双胞胎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新玩具上。
甚尔轻轻松松将包装撕开,把里面的积木洒了一地:“拿去玩吧。”
他站起身,去换上家居服。
颜色是很嫩的蓝色,帽子上面还带着耳朵,是他如果自己有选择绝不会穿的款式。但这是与妻子的粉色家居服配套的“情侣装”,于是甚尔最终还是臭着脸接受了这样的一身衣服。
沙理奈拿起来积木,这样昂贵而现代的玩具,她完全没有接触过,但没过一会,她就意识到了它的玩法,无师自通地把它们一个连着一个慢慢地堆高。
小孩子的手并不稳,于是积木堆到一半就摇摇欲坠,沙理奈左右看看,拿了最小的一个积木,小心翼翼地往上面放。
只是,这时坐在旁边的惠伸出的手却撞了她的胳膊一下,于是原本就左摇右晃的积木城堡顿时不可阻拦地发生了坍塌,原本堆高的积木落了一地。
沙理奈看着面前功亏一篑的积木,足足过了好几秒种才认清了事实。
她反应了过来,第一反应,竟是鼻子一酸,“哇”地一声就哭了。
——不知为什么,这一世的沙理奈好像变得越来越喜欢哭,就好像是小孩子也潜意识里知道,在这个完整而幸福的家里,总会有人将她温柔地抱在怀中安慰,将过去的过去所有曾受到够的悲伤和委屈都冲刷而去。
一岁的哥哥惠显然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他看着坐在旁边哭着的妹妹,稚嫩而幼小的脸上竟显出一种不知所措。他关心地看着沙理奈,张口:“啊呀呀……”
他伸出自己短短的小手,想要给妹妹擦擦眼泪。
然而,为了小小的积木生气的妹妹扭过头,不给他来擦。
这会,甚尔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他走过来,看着面前的场景,仅仅只是三两下便弄清了眼前事情的来龙去脉。
男人将女儿捞起来,有些心疼地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他一向不太擅长这样温柔的事情,笨拙地哄着她:“不高兴的话,我们再堆个新的积木塔,好不好?”
作为大人的甚尔手很稳,短短几个呼吸之内便将积木塔堆得比刚刚沙理奈做的要高许多,而且还很稳固。
不知不觉间,沙理奈就被这样高的积木吸引了注意力,虽然眼睛还红红的,但是却不再哭了,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甚尔挑了一个三角形形状的积木,放在了最顶端,将整个积木塔堆叠成型。
惠见状,将积木丢到一边,他晃晃悠悠地跑回屋里,把自己之前省下来珍藏的一小袋苹果泥拿给了妹妹。
沙理奈抱着零食,终于破涕为笑。
……
在沙理奈和惠一岁半的时候,百合子策划了全新的周末家庭活动——去草莓园摘草莓。
他们乘上了去乡下的电车,车窗中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一个接一个的二层小楼,远处的天空上挂着颜色形状各异的白云。
沙理奈和惠两个人都反身趴在椅背上,睁大眼睛往窗外看。
甚尔和百合子坐在孩子们的两边,男人身形后靠,闭着眼睛假寐,但却能做到在任何一个小孩动作不稳的时候及时地伸出手去,将他们扶住。
两个小时之后,他们到达了草莓种植园。
常年在城市生活的俩小孩很少接触这样原生态的环境,在接过红色的小篮子之后,就像是入水的鱼儿高高兴兴地一样窜进了宽阔的种植园里。
百合子和甚尔跟在双胞胎的背后,露出了忍俊不禁的模样:“好久不带他们出来玩,孩子们都憋坏了。”
这里的草莓采摘到篮子里就可以带走,也允许直接摘下来吃。
甚尔挑了一颗又大又红的草莓放到了妻子的唇边:“要尝尝吗?”
百合子毫不客气地张口,在红色的草莓尖上咬了一口,顿时口齿之中汁水四溢。
“味道很甜。”
她说。
“是吗?”
甚尔直接将剩下的半颗草莓放进了口中。
不远处,俩孩子头上戴着一模一样的小鸭子图案的明黄色帽子,一眼就能够看顾到他们。
沙理奈正埋头往前走着,她低头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在松软的土壤上踩出的浅浅脚印。她同样拿出了学术的态度,将精挑细选的草莓摘下来,拿到框里。
“奈酱……”惠走了过来,将自己发现的最大颗的草莓递过来,“来吃!”
他伸出手,学着父亲的样子,把草莓尖尖送到了妹妹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