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一点都不怕黑,早已经习惯了,可是为了爸爸能跟她一起回家,便只好这样撒谎了。
男人沉默了一会,他看了看空旷的街道,只有尽头的路口站着穿着暴露黑丝长袜的女人和一些化着妆的牛郎。
“……真是麻烦。”
甚尔说道,他最终没有不负责任地完全甩手不管,“那说好,只把你们送回去。”
沙理奈顿时眉开眼笑:“好。”
双胞胎手拉手跟在男人的身后,对方并没有为了照顾两个小孩子就可以放慢走路的速度,于是他们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
“爸爸。”
沙理奈得寸进尺,继续喊对方。
甚尔脑子里还在想方才的赛马,闻言分出心来给了孩子一个眼神:“怎么?”
“要抱抱。”
沙理奈张开手臂,想要被抱着走路。
一个孩子的重量对于甚尔来说根本无所谓,更何况,他的确是想要把两个孩子都尽快送回家,以免他们又打扰自己在外面鬼混。
于是,男人长臂一捞,就轻易把女儿抱了起来。他垂眼又看向跟在一旁的惠。
“我才不要抱呢。”
目前三岁半,已经是个小男子汉的惠当即摇头拒绝。他并不是不想被父亲抱起来,可是在他以前最需要的时候对方并没有给予任何的关爱,现在的他便只想摆出排斥的态度了。
对于孩子的心理活动,甚尔完全没有探究的想法,见他拒绝,自然也就收回了手。
怀里的女儿很轻很软,对于他这样的、天与咒缚的强悍躯体来说,与一片羽毛也相差不多。
甚尔把两个孩子送回家,等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怀里的女孩已经睡着了。
仿佛找到了港湾,小小的人在他的怀里睡得很香,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打下一层阴影。
原本想直接把人在玄关外放下的甚尔顿了顿,在将人叫醒和顺便把对方送上去之间,短暂犹疑之后,还是选择了把她送上楼。
惠跟着走到二楼的儿童房。
“好好照顾你妹妹。”
甚尔把小孩往榻榻米上一放,随口说道。
“你又要出去?”
惠盯着他。
“那当然。”
甚尔说。外面的花花世界比这栋房子要吸引人多了。
于是,惠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真是一个坏人。”
他吐出了从外面学会的词句。
惠看向屋里的妹妹,她还穿着外出的衣服,鞋都没脱,就被放在了被褥上。
小小的他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为人将鞋子脱掉,放回一楼玄关的鞋柜上。
一周之后,总是神出鬼没的男人甚尔终于在白天出现在了家中。
他打开门不久,沙理奈就听到了动静,“噔噔”地跑过来迎他。
“爸爸回来了!”
沙理奈张开手臂要抱,无论被拒绝多少次,在下次的时候,她都还可以像是之前那样迎上来,仿佛对于父亲会接住她的事深信不疑。
只是,甚尔并不是每一次都会回应她这样的热情——或者说,只有在过去的时候,他才会每次都怀着喜爱的心情去抱着她,这样的心情,甚尔早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这次也是一样,他只是摇摇头,对她说道:“去叫上惠,收拾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爸爸要带我们去哪里?”
沙理奈不假思索地问道。
“去下个能住的地方。”
甚尔漫不经心地说,“这栋房子已经被我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