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内心里转过几个富婆的存在的名字,直到被引到该有的位置,伏黑甚尔打眼一看,才发现坐在那里的人竟不是自己脑中想过的任何一个人。
他从未想到会出现的人坐在那里,小小的一个坐在皮质的卡座里,整个人都被拢在其中。
“……沙理奈?”
他惊疑出声,随后,男人一向什么都不在乎的那张脸头一次沉下了脸色。
比起伏黑甚尔,坐在位置上的沙理奈的表情要镇定许多。
“爸爸,好久不见。”
她笑起来,近乎露出了洋洋得意的表情,“我靠自己过来找到你了哦。”
正常营业的牛郎店并不会接受未成年顾客,但她有很多钱。而现在这个距离千禧年并没有超过几年的时期,对于牛郎行业的监管并没有那么严格,于是她便成功用钞票敲开了这家店的大门,并且成功“指名”了她的父亲。
“真是胡闹。”
甚尔迟迟没有坐下,他抱怨了一句,“禅院家的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不然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在意她,让这样一个小孩自己独自偷偷出来,还成功来到了这么乌烟瘴气的地方。
“您不坐下吗?我付了很多钱来指名的。”
沙理奈歪歪头,说道。
杵在那里的男人不知想了什么,很快便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吊儿郎当的姿态,随意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来找我做什么?”
甚尔问道。
“在禅院家呆了那么久,爸爸一次都不来看我。”
沙理奈看着他,露出有些委屈的神色,“我很想你,所以就出来想看看你。”
“那现在你也见到我了,”甚尔说,“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回去。”
除了最初的时候被女孩惊讶到了,现在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游刃有余的空间里:“这里不是你这样的小鬼该来玩的地方。”
沙理奈少见地被对方的话激起了逆反心理:“我才不走呢,如果……如果爸爸的态度还这么差的话,我……我就要投诉。”
如果在平时的话,沙理奈的性格很好,完全不会这样对抗甚尔所说出的话,可是,她从京都一路来到这里实在太远了,满怀期待地走了那么远的路,反而被心心念念的人驱赶,无论是谁都会觉得伤心。
“你还知道什么是投诉?”
甚尔几乎要被面前的小女孩气笑了。
但正因为如此,他当然不能就继续这样把沙理奈晾着不管。这个月马上就要结束了,他本有希望拿到店里的高额奖金,如果被小孩捣乱而丢掉那笔钱,他多少也会肉痛的。
“那你想我怎么陪你?”
甚尔说。
沙理奈回忆了一下刚刚在路上见到的其他人对待客人的态度,说:“我想爸爸能跟我一起聊天。”
在她的记忆里,甚尔对她和哥哥总是淡淡的,话也很少,而方才路过所有的桌子,他们看起来都相谈甚欢。
如果爸爸愿意认真听她说话,那么她会很开心。
“我不会让你白白跟我聊天的,”沙理奈努力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从随身带的挎包里掏出一叠钱,豪气地拍在了两人之间的大理石桌面上,“如果爸爸一直听我说话,这些钱就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