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五条悟最多连开三天的无下限术式就会大脑过热状态下降,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年,无下限术式对他来说已经变成了无时无刻都在发动的被动状态了吗?
她握紧了对方的手,下一刻便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彩。
感官里的时间变得漫长,而实际上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他们已经站在了陌生的建筑前。
坐落在山间的建筑极其有压迫感,站在门外就能够感觉到上面覆盖着一层咒力结界,已经有人守在门侧等待。
“这是我术式的一种用法,只要确定了目的地,就可以在短暂的瞬间之内达到。”
五条悟说道,他弯腰凑到沙理奈的耳边,露出些许洋洋得意的神色,“是不是很方便?”
沙理奈望着他被眼罩遮起来的俊脸,莫名想到了她曾经见过的另一个十七岁的五条悟。
明明都是自得的神情,年少的五条悟显得有些咋咋呼呼,并把耳朵凑过来一定要得到同伴的认同,而现在二十八岁的男人说出来,却只是一种事实下的调侃。他习惯性地做出与少年时相似的姿态,却并没有那时的青春和嚣张。
“……是。”
沙理奈慢了半拍,随后真心实意地说道,“能够有这样的能力,老师你真的很厉害。”
金发的少女抬眼看他,眼里是真诚而温柔的夸赞。
五条悟松开她手的动作顿了顿。即使是他,也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虽然学生们因为他常常的自夸表现出来的嫌弃也很可爱就是了,但是,没想到偶遇的少女竟然是这样的性格。
“唔,就这样称呼我做老师的话,我会真的再邀请你来东京咒术高专来上学哦。”
他把食指弯曲,轻轻搭在下巴的位置,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我只是跟着惠君的称呼罢了。”
沙理奈说,“还没来得及告知我的名字,森川沙理奈。”
她微微欠身行礼,虽然穿着现代的服装,但在这时身上却显出一种特别的古典气质。
“五条悟。”
白发青年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轻松地将靠在惠身上的粉发男孩扶了起来,对站在一侧的男生说道:“惠惠要好好照顾森川同学,虎杖悠仁我就带走了。”
惠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露出好像便秘的样子?”
五条悟关切地问道,“要记得多吃点蔬菜。”
男孩顿时无语:“我只是想问问,虎杖他真的没有问题吗?”
“有我在,不会有事。”
五条悟说道。他的身形高大,戴着眼罩没有什么表情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竟显出一种成熟的可靠。
只是这样的假象在下一刻就破灭了,他伸手直接将惠的头发揉得七零八碎:“看来下一届入学的学生会很多呢……”
惠匆忙后退护住了自己的头发。
眨眼间,那个可恶的男人就已经扛着虎杖悠仁进入了总监会的地盘,所到之处众人都下意识退散。
“晴川同学,还请你们二位往这边来。”
穿着这里工作人员制服的咒术师礼貌地说道。
五条悟带着虎杖悠仁去迎接总监会最猛烈的战火,作为当事人的惠和沙理奈也避免不了一些基础的询问。
不过,负责记录和询问的咒术师对待惠和沙理奈的态度都很礼貌,也并没有问出太过越界的问题。
惠对于这些人的态度并不意外。虽然他一直到高中才来到高专就读,但他的父亲毕竟是曾经的“天与暴君”,即使已经退出咒术界的事务多年,依然积威甚重,总监会的咒术师不敢在明面上做得过分。
“……对,我相信他绝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
惠回答着问题。
沙理奈撑着下巴坐在他的旁边,在手机上给系统发了自己今晚也许不能及时回家的讯息。
在上个任务结束之后,她现在却来到了另一个时间线的十年后,大家都变成了熟悉而陌生的样子。
惠变成了成熟可靠的少年,而当年那样张扬无畏、毫无顾忌的五条悟,现在竟会成为一名老师,将学生们庇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