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爸爸:跨越山海与岁月
酒吧街一向都是在夜幕降临之后营业,在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清晨伴随着离开的人流关门。
比起昨夜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的场面,上午的阳光落下来,照落在街道上散落着的烟头和酒瓶之类的垃圾上,显得这里更加门可罗雀。
迈巴赫在门口缓缓停下,沙理奈从中走出来。
克莱·格雷像是普通的辅助监督一样跟在她的身侧,他的咒力低微,只能在后勤上给予帮助。
这里已经被警员增设了隔离带,但哥谭这座城市即使是白日里也不太平,警方没有人力可以一直守在这里,因此,获得许可之后,只有他们两名咒术师回到这里探查。
“你有什么头绪了吗?”
克莱·格雷问道。
“虽然昨天很匆忙,但我也观察了死者的状态和周围留下的残秽。”
沙理奈说道,她的目光扫过身后平平无奇的男人,“与之前在警局里看到的那些痕迹一致,是同一只咒灵所为。”
“你今早吃早餐了吗?”
沙理奈问道。
她忽然转换的话题让格雷微微一怔。
“毕竟很早就来勘测现场了,你昨晚也在加班,辅助监督的工作也很辛苦。”
沙理奈解释说。
她看向他的目光温和平静,语气里也有着淡淡的关心,完全不像其他的高等级咒术师那样有着居高临下的傲气,把他当做平等的人来对待。
这样的行为听起来很普通,可是在阶级分明的咒术界却是很难得的事情。尤其是美国这一侧的咒术师协会,这里的人们普遍慕强,对于他这样边角的咒术师从来不会投以关注。
“我吃过了,”格雷有些不习惯地垂眼,避开女孩的注视,“谢谢你。”
“可以拜托你去旁边的便利店帮我去买一副湿纸巾和手套吗?”
沙理奈说,“这里经过了昨天的打斗,很多地方都被破坏了,我需要翻看一下。”
“好。”
男人直接应了下来,转身离开了这个酒吧。
沙理奈扫视周围,酒杯被摔落在地上,舞台和吧台桌面上都被留下了弹孔,铺设在地面上的红色地毯也因为人们慌乱的行动而起了褶皱,上面落着不知什么饮料的污渍。
她一路直奔舞台。
昨晚酒吧里有太多人,后面又出现了很多波折,以至于她没有机会用术式来探查案发现场。
现在驱除了一切外在的影响因素,沙理奈就可以用她自己的方式来查案。
阳光透过酒吧的欧式大窗落在她的身上,于是身上也变得暖洋洋的。
她的手指覆盖在地面上,术式以特别的方式悄然发动。
此时,沙理奈并不是动用真正的复原术式将舞池恢复原状,而是回溯过去虚幻的历史投影。
她需要的信息并不需要回转过长的时间,只需要回到昨夜。
沙理奈闭上眼睛,感受着当时的一切。
舞台的乐手们在忘情地表演,架子鼓的震动一路传达到了舞台地板,而吉他手则是很有节奏地用鞋子敲击着节拍,而乐队的主唱稳定地站在舞台上。
在歌曲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架子鼓忽然乱了节拍,吉他手的动作停了下来,而主唱的脚步忽而变得踉跄。
有陌生的双脚踩上了这处地面。
那是一双带跟的靴子,鞋码很大如同马蹄,像是男性或是高大女性的脚掌。
“他”很好整以暇,慢慢地走上前,乐手们毫无反抗之力,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
随后,属于马蹄靴的重量在中间的时候突然消失不见,如同它的主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线索到这里便结束了。
沙理奈中断了术式,她的神色有点惊奇。没想到,哥谭竟也能孕育出这样智商与人类无异的咒灵。
“他”既狡猾又冷酷,如同死神一样收割着城市居民的生命。到目前为止,所有的死者都是土生土长的哥谭人,没有任何一个从外界来到这座城市的人受害。
一阵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沙理奈回过头,便见到穿着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
她从他的手中接过湿纸巾并道谢,擦去自己手指上沾染的尘灰。
格雷打量着她的神色:“今天还算顺利吗?”
沙理奈沉吟了一下,说道:“不好也不坏吧。”
阳光透过窗洒落,空气之中隐约悬浮着细小的灰尘颗粒,女孩的金发在这样的光芒里熠熠闪光,如同神像被镀上了一层金子。
格雷垂眸看着面前的女孩,他顿了一下,说道:“如果不顺利的话也没有关系,哥谭向来都是这样的。即使没有完成任务,你也并不是美国术师协会的成员,他们并不能给予你任何负面的手段。”
“你想我放弃任务啊?”
沙理奈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作为辅助监督的男人安慰起人来是这样的风格,“世间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她带着笑意看他。
格雷有些难为情地撇开了目光:“你这样的外乡的女孩,在哥谭市行走既不方便,也容易遇到危险。丢开一切离开的话会比较好。”
沙理奈却看着他,摇摇头说道:“我才不会放弃呢。”
她认真地说:“虽然哥谭市很混乱,但是我却很喜欢这一座城市。它给予过我很多美好的、快乐的回忆。既然它需要我,而我恰恰是特级咒术师,那我就该来到这里来解决它的病痛。”
说完,沙理奈便擦拭完了手上的灰,将用完的湿纸巾丢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脚步轻盈的往外走去。
格雷脚下如同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褐色的眼睛在此时几乎变成了如同隧道一样幽深的黑色。
当沙理奈第五次在出租车上落座,告知司机自己的目的地的时候,看着对方自后视镜之中惊恐的目光,她终于忍不住捂脸叹了口气。
她只是想要打车过去阿卡姆精神病院而已,但是所有的司机听到之后都大惊失色并拒载。
中间有一次,一个抽着烟的光头男人开车停在她的身侧,以一种令人不适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之后吹了个口哨问她是否要搭便车。沙理奈说出了目的地之后,他话都没有多说就摇上车窗一溜烟跑路了。
沙理奈看着车尾气只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