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前世今生:跨越山海与岁月(1 / 2)

第248章 前世今生:跨越山海与岁月

鬼舞辻无惨欣慰于他的女儿的转世有了幸福的自由的生活,在他的注视之中行走在阳光下,还有了许多碍眼的朋友,可却又怅然于千年前他没能给予女儿这样的生活,让她在那样年幼的时候夭折。

即使过了一千年,他都曾想过,肆意妄为屠戮他人的鬼是他自己,可是为什么却是他无辜的女儿死去了,她那么小,没有伤过一个人。

现在他的沙理奈依然是善良的好孩子,而已经建立起庞大势力的鬼舞辻无惨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刚愎自用的贵公子。

穿着和服的女人望着女孩的视线挪动之中落在自己的身上,随后那双眼里像忽然点亮起来的小星星,女孩像是蝴蝶一样翩然地奔向了她。

月彦千夜没有再在原地驻足,而是同样往前踩着石板路走过去。

她张开手臂,将沙理奈接在怀中。

“好巧啊,”沙理奈问,“妈妈今天也来看烟花吗?”

月彦千夜点了点头。她的神色之中有种久居人上的高傲:“出来随便转一转。”

其实,无惨并不喜欢这样人类众多的场所,当他蜕变成为不惧阳光的完美生物之后,人类的血肉也失去了吸引力,此时在这里只能感受到这里人群驳杂的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女孩手中举着的红色苹果糖上:“你喜欢吃苹果糖?”

“……以前没有吃过,刚刚看到就想试试看。”

沙理奈实话实说。她将被自己咬了一口的苹果糖递到了女人的面前,“味道还不错,你要尝一尝吗?”

月彦千夜垂下眼,看着那块被咬下的苹果。他并不需要进食人类的食物,但如果是女儿的推荐……

女人这样短暂的停顿看起来有点像是犹豫。

沙理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苹果糖被自己咬下的缺口,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这块被我吃过了,那我去买个新的吧。”

她转头想要返回,却被月彦千夜握住了手腕。

“不用了。”

女人说道。

她低下头,就着此时握着对方手的动作,垂眸咬了一口外壳红色的苹果糖。

酸甜的果味充斥着味蕾。

“味道怎么样?”

沙理奈期待地看着她。

“还可以。”

月彦千夜说。在女孩亮晶晶的眼神之下,没有人能说出令人不快的话语,一向言语刻薄的鬼王也不例外。

沙理奈执起了女人的手。

距离烟花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她们随着人流走到了一处神社之前。红色的鸟居在周围暖色的灯光下衬托出温暖的色彩。

因为今夜有花火大会,神社营业的时间也相应拉长了。晚间挂着的灯笼将这里本该是深蓝色调的台阶和屋宇照得充满了生动的烟火气息。

进门的右侧便是一处木质的手水舍。石头做的洗手池里放着白色的花朵。

沙理奈拿起木质的长柄勺,从旁侧竹制的水龙头之中接水净手。

月彦千夜原本并无动作,见女孩认认真真又充满兴致的样子,便也从旁侧拿了一个长柄勺。

她垂下眼的时候,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旁侧的女孩手上。

现代年轻的女孩子流行做各种各样的美甲,但沙理奈并没有跟随潮流,十根手指粉色的指甲圆润,修剪得很干净,水珠落上去显得晶莹剔透。

看着她空荡荡的手腕,月彦千夜的脑海之中转过了一些珠宝品牌的名字。

沙理奈并不知道短短几秒中,旁侧的长者心中转过了怎样的想法。

这里的授予所还在营业,购买签纸的价格很便宜,使用的是很传统的摇签。

秉承着既然来都来了的原则,沙理奈拉着旁侧月彦夫人的衣袖,一起去排队。

月彦千夜被她拉着走到了授予所之前。她微微睁大眼睛,看向少女的背影。

实际上,距离上次鬼舞辻无惨进入神社这样的地方,已经过去了近一千年。或许潜意识里他一直在怨恨着神明,让他的女儿夭折,让他徘徊在人世间千年。

祇园社至今还在耸立在京都,可无惨却一步也并不想踏足其中,在那里,他曾经交换了女儿的命运。或许真的是沙理奈给予他的好运,让他当初的愿望可以得以实现。

此时,前方的签筒晃荡,发出清脆的声响。

久远的回忆自脑海之中苏醒,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而此时站在他面前背对着他的女孩,穿着他作为月彦夫人的时候亲手为她搭配的振袖和服,长长的衣摆下是大片大片的花朵,呼吸之间也是只有女儿才会有的气息。

一种数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忽而攫住了他的心脏,鬼舞辻无惨骤然抓紧了前侧少女的手腕。

忽而增大的力道让沙理奈有些困惑地回过头,她看向月彦千夜,凑过脸来问道:“怎么啦?”

“没什么。”

鬼舞辻无惨这才反应过来,放松了抓住女孩的手。他张张口,在那种被攫住的心情下,他却没能说出让女孩不要去抽签的话。

又一种没来由的怒火自心中升腾了上来,他现在已经是鬼王,千年来几乎没有遇到过能敌过他的对手,而鬼舞辻集团已经是这片陆地上最富有的财团。无论签文是怎样的,他绝对都可以护得住面前的女孩,也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无惨这样想着,但是掩于袖中的手已经下意识握拳,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中。

因为是背对着的动作,沙理奈并没有注意到男人愈发苍白的面色。

在她从和服的小包里掏出钱之前,月彦千夜便伸手将对应的硬币压在了窗口前。

沙理奈见状,便走到一侧拿起签筒,晃动了一会之后,便有一支竹签掉了出来。她将它拿在手中,而月彦千夜也重复了一样的动作。

“那边可以领签纸,我们过去吧。”

沙理奈说。

对于她来说,第一世的记忆有大半都有些模糊了,那时的她是太过年幼,很多普通的事情并没有留下深刻的印象,比起祇园祭,她记得更多的反而是产屋敷家里无惨居住的厅堂和她常常出去玩的河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