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2 / 2)

大猫生小猫 两只皮 2533 字 17小时前

江霁宁往旁边走了一步,不动声色拉开半步距离,“怎么了?”

鹿叔晃了晃手里的ipad,递交给他并做解释:“成品的高种水翡翠用来做簪子的不多,我目前在同城找到了三只,明早之前都能送来,您看看有喜欢的吗?”

江霁宁随手一点。

其实,每一支都还不错。

按照他的审美的话,有一支华而不实,一支略显稳重,他又划到了第一支,“就这个吧。”

管家一看笑了,这个倒是立刻就能送来,也是最贵的就是了。

“您早点睡。”

鹿叔轻易看出江霁宁的倦意,“您今天差点受惊了,不用等先生,我会替您转达谢意。”

江霁宁心想我本来就没有打算等他。

夜里劳心劳神。

第二日一早又要起晚。

江霁宁早睡早起惯了,对这儿的人作息习惯谈不上不赞同,只是有些不懂。

明明一日之计在于晨,晨光用来贪睡又浪费半日。

江霁宁回了房间。

鹿叔看他走路腰板儿挺直,姿态翩翩然,笑了笑,掏出电话准备买簪子去了。

……

第二天江霁宁五点钟自然醒。

他拉开窗帘和窗户,坐在床尾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梳发,时不时按摩头皮,自然风吹着神清气爽。

下楼时保姆手法熟练地泡茶,看到他有些惊讶,“江先生也起这么早吗?”

也?

江霁宁注意到了这个字。

他坐在不远不近的沙发上,见保姆将茶端了过来,“厨子在做早餐了。”

“多谢。”

江霁宁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井香气。

他喝了一口,不得不说,这里的一切都与他十分契合,舒心至极。

源头好像都来自一个人。

傅聿则昨天忙到太晚。

平时一早,鹿叔或者阿姨会泡一壶茶,选择坐在客厅或者亭子里是不同的清爽,再郁结烦心的事情都能梳理干净。

今天不同,家里安静到像是没有人存在。

下楼一拐角,沙发上那位,绝对是不能让人忽视的主儿。

江霁宁捧着一本书在看。

白绸衫肩头是玉兰花和竹叶的刺绣,远看近看都是不同的光感,发髻中别了一根湖水簪,由白润到青的过渡,通体无瑕。

被人盯着太明显。

江霁宁放下书本看了过来。

傅聿则不偏不倚对上他的目光,“管家没给你准备衣服?”

“准备了。”江霁宁不想无故牵连他人,“我平日习惯穿自己的衣裳。”

况且阿姨洗得很干净。

他的衣裳有些不好打理,阿姨还算有经验,知道什么料子怎么洗,今早送去正好能穿。

“谢谢你的簪子。”

江霁宁抬眼对他说了一句。

“鹿叔买的。”傅聿则不抢功劳,没有落座,“去吃早饭,一会儿带你出门。”

要去警局了。江霁宁轻轻点头,他是被人捡回来的,住在这里并不是长久之计。

不像之前。

他那些衣裳首饰都在身上。

作为交换,对他人提要求腰背都挺得直一些。

“嗡……嗡……”

周围忽然响起来一道震动声。

傅聿则掏出手机,一看备注滑动接起来,“你还能在早上给我打电话?”

“你终于起了!”对面人匆匆撂下一句:“我从四点钟就给你打了!等着,有事儿找你。”

这通电话太咋呼。

即使不开免提也听得清楚。

原本走出去几步的江霁宁,转过身来,一脸淡淡的狐疑。

“闯祸了?”傅聿则见他在等,干脆走近几步和人一起,电话却不停,“最近和消失一样,昨晚的周岁宴也没来。”

“别提了——”

对面语气沉沉:“我现在就是后悔昨晚没去星崽周岁宴,先不说了,马上到。”

傅聿则看了眼江霁宁,“我一会儿有事。”

对面人直言:“行行好兄弟,先解决我的,人生大事人生大事,真的!”

傅聿则给出底线:“十五分钟内。”

对面二话不说:“行!”

“快快快快陈司机去傅聿则那儿!”

傅聿则挂断电话,发现了一直盯着他的江霁宁,好脾气地问:“怎么了?”

江霁宁只问:“你府上有客要来?”

傅聿则点头,“一个朋友。”

江霁宁还想说点什么。

鹿叔已经面带微笑过来,“早饭已经好了,去吃吧。”

江霁宁只好作罢,傅聿则又对管家说:“再多准备一副碗筷。”

鹿叔不问缘由:“好的。”

说着十五分钟。

事实是,来的那位十分钟卡点到了,被管家迎进来时还在滔滔不绝:“那混蛋玩意儿给我灌的不知道什么,醉了还头疼……”

鹿叔无奈提醒:“您这一身……”

“抱歉,没时间换衣服了。”男人说着踏入院子,摁了摁太阳穴:“哪儿呢?”

鹿叔笑着示意他往餐厅方向。

男人立刻熟门熟路走去,一近眼看,透过茶色雕花的半扇窗……惊鸿一瞥,一道若隐若现的背影,长发飘飘。

傅聿则坐在主位,两人相接而坐,正在说话。

男人把自己的事情抛之九霄云外几秒,停下脚步问管家:“傅聿则屈打成招了?”

鹿叔失笑回答:“只是留宿一晚。”

“您可别逗我了……”

“这才多久就向傅伯伯挥白旗了,我爹妈知道要是他也谈姑娘了,还不得和我断绝关系?”

鹿叔颇为哭笑不得,“其实……”

男人说着气愤,还是笑了笑推门而入,准备一探究竟,“都吃着呢。”

傅聿则眼睛都不抬,“坐。”

有些人就不是个安分的,进院子之后,无人能当作全然不知。

譬如现在。

边嘉呈一身被抓揉皱巴的衬衫,开了两颗扣子,发丝几缕稍显凌乱,不得体的搭配被此人出众的外形条件硬生生穿出风流倜傥。

“我有客人。”

傅聿则横扫他一眼,没说其他,眼神却很明显是“收拾好再滚过来”的意思。

边嘉呈边走边整理衬衫,望向旁边那位,“我当然注意到这儿——”

江霁宁侧过头看他。

手中的白瓷勺轻轻放下,发出很淡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