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撑起身子对着站在屋中央不知所措的女鬼,轻抬下颌朝屋外点了一下,女鬼会意,这才颤颤巍巍地飘着穿墙出去了。
不一会儿,屋檐下响起了阵阵婴儿似的哭嚎声。
这声音吓得池未一激灵,好在萧衍仪立马把双手捂在了池未耳朵上。
池未紧张地吞了口津水,说话都有些结巴,声音更小:“阿衍,你也听……听见了吗?”
“别怕,我帮你忘记这些声音好不好?”萧衍仪落在池未后背的掌心慢慢上移,直至落在池未颈后。
“怎么忘记?”
话音刚落,池未便觉后脑被萧衍仪的掌心轻轻扣住。未及反应,唇上已落下一片温热。霎时间,整个人僵住,脑海一片空白,连窗外那断断续续的鬼哭声,也顾不上去听了。
萧衍仪的唇在她唇瓣上流连,时而轻吮,时而细细地噬咬。池未不知该如何回应,却也在那样温柔的侵占里,渐渐觉得心口酥酥麻麻,似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她不自觉地抬起手,掌心轻轻覆上萧衍仪的腰侧。
说起来,两人到底是做了多年的妻妻,可萧衍仪这个吻,却让池未尝出一种……一种近乎生涩的探寻,横冲直撞一味的索求。
好在对方很快找回了节奏。
池未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迷迷糊糊地想,刚刚或许是太久没有这样亲近过了吧,萧衍仪……大概只是有些生疏了。
被亲吻的感觉其实并不讨厌。
甚至,当她收紧掌心时,察觉萧衍仪的呼吸倏然一顿,池未心头竟掠过一丝想要翻身将她压下、好好“欺负”回去的冲动。
她手上暗暗使力,却不料萧衍仪比她更快一步,身体被轻轻压回床褥,手腕也被扣住,按在了枕边。
此时的萧衍仪,周身已不再冰冷,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衣料隐隐传来。池未腰间一松,本就宽松的衣襟眼看就要滑开,她慌忙偏过头,在急促的呼吸间隙中按住对方试图探入的手。
“等等……是不是该睡了?明天你还要帮书局抄书呢。”
萧衍仪出身书香门第,写得一手清隽好字。
照萧衍仪的说法,她曾经是萧衍仪的家奴,两人私定终身家中不许,便私奔逃了出来。不久前她误伤了头,导致失忆眼盲不能做事,萧衍仪平日里便靠着替书局抄书,维持着这个家,也养活着池未与小檀两人。
只可惜在这偏僻的渔村里,有闲钱买书、有雅趣品字的人终究不多。因此这份收入,也总是时有时无,并不稳当。
“你不喜欢吗?”萧衍仪半撑着身子,呼吸还未平复,目光落在池未脸上,透着一股痴迷的压抑的欲望。
池未颊边发烫,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喜欢”,亦无法道出“不喜欢”。
“不是的……只是你明天不是还要忙吗?太晚歇息,总归不好。”
“不碍事。”萧衍仪低语一声,又俯身吻上她敏感的颈侧。
池未偏头拽过被子,隔在两人之间,牙关紧咬,再不出声,抵着对方试图再进一步。
可对方力气忽然大的很,池未只感觉一股温热的吐息洒在颈边,脖颈处一阵刺痛,右半边肩膀的麻痹感席卷全身。
再然后,她便脑中一空,什么都不记得了。
……
压抑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起伏。纱帐上映出一道纤细身材姣好身影,正仰着修长的脖颈,双手撑在床沿,随着某种节律轻轻摇曳、起伏。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影子忽然颤得厉害,像绷紧的弦,倏地失了力气,呼吸一滞,整个人便软软伏了下去。
帐内响起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挲声。
“刷”的一声,纱帐被人从里面掀开。萧衍仪赤着脚走出来,面颊潮红未退,眉头却微微蹙着,眸中雾气氤氲,分不清是羞是恼。
她快步穿过卧房,走出门时守在窗边哭嚎的鬼物全身抖得厉害,对着她不住地磕头作揖,萧衍仪看都没看上一眼,随手一挥那囚犯模样的鬼物便重新化作一团烟雾,晚风吹过,飘飘散散融于夜色消失殆尽。
小院的浴房亮起一点昏黄的灯照亮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