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票上还写着赎回的时间,如果超时没有去赎回财物,就直接转为死当,当铺可以随意处置了。
当票全篇都用的都是汉语进行书写的,在这个朝代,所有的书面记录都是用的汉文记录。
这可是方便了宝珠,除了用韩语探讨人生,普通的日常交流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还因为说的慢悠悠的,反而错打错着,在普通平民听起来更加的有贵族的语调特色了。
只是在用韩语谈人生理想这方面还有些难度,当然估计也用不到这方面吧。宝珠想着。
但是对于不识字的平民来说,这一张当票在他们手上的意义又是什么,只能当场听库直宣读,但是看到纸上也是看不懂的,就算是写错了金额物品信息,估计也看不出来差错吧。
宝珠感慨到,知识就是力量,直到自己会汉文之后阿星母亲对自己这么客气也有原因了。在这里能够读书真的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宝珠没有看出来,在当票上当本的金额是远低于物品的市场价格的,只给到了估价的五成。
对于当铺来说,这还是看在阿星的关系上才给估算的高了一些。来自后世的宝珠没有想到,就算是官方性质的当铺也是一样会压价的。
最下方是阿星的拇指印旁边则是担任库直的惠庆库的吏员的签字。
宝珠看着这张当票思索到,如果从当票上和阿星的表现上看来,把金镯子拿到惠庆库典当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有官方性质的当铺,看起来利率也不是很高,之后有机会还可以把金镯子赎回来。还有小吏在场也比较安全。
宝珠看着手上的当票发现,从盒子里拿出来的数张当票上居然都写着同一个名字。崔孝元。
“阿星,惠庆库只有一个库直吗,怎么都是同一个人的签名?”宝珠看着当票直接问道。看着这段时间,阿星家里真的是陆陆续续的当掉了不少东西,这些当票还可以看到去年的时间,好多都过了赎回的时间,已经被成了死当了。还有好多家具摆件都被典当了。
阿星接过宝珠手里的当票,看着上面库直的签名说到:“这就是崔伯父的名字吗?之前都认不到呢。”女孩好奇的用手指尖点了点当票上的签名,在纸面描画起来。
“是认识的人吗?”宝珠听阿星这个回答,心里就明白应该是权家的旧人,不然也不会放心让小女孩自己去典当东西。有熟人好办事这个套路,无论是古今中外都是一样的,那估计这个当票也不会比一般人的估计高一些,或是典当的比较顺利。
阿星想了想说道:“爹在家的时候,也经常和崔伯父往来的,崔伯父和金伯父和父亲都是从汉阳来的,年少时据说就有交情,崔家哥哥可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美男子!每次我从崔伯父家回来,她们都可羡慕我了。”阿星说着说着就有些低落起来,但是说到她的崔家哥哥又开始变的兴奋了。
从阿星的话中不难听出,这位崔库直应该也是从汉阳来的,是阿星父亲的老朋友,这也难怪阿星每次去典当都会专门挑这位崔库直在的时候上门了。
既然是熟人,那就好办了。宝珠又开始细细询问起典当的事情来。“阿星,明日阿姐和你一同出门,看看你那位相熟的崔伯父是否在库上,阿姐当日带来的有一个戒指和手镯,先典当了去,换些粮食,好给你娘补补。还要把金佃户的粮还上。”
宝珠边说边从榻上起身,拿出自己穿越来的时候戴的那些首饰,其中金戒指和金手镯单独包裹着,从包裹里拿出金戒指和金手镯递到阿星眼前。就是不知道现在黄金的购买力是怎么样的,能换多少粮食。
阿星看着眼前华贵的金戒指,这是一枚国风珐琅古法黄金,红蓝撞色的珐琅点缀着花丝工艺的黄金,用卷草纹路作为基调,非常的有古典韵味。比起8g多的黄金本身,这个繁复的做工才是这枚戒指值钱的地方。再细看手镯,也是巧夺天工,外表只是一个普通的泥鳅背的金镯子,但是细看镯子内部确是用精美的字体刻满了字。
做戒指的花丝工艺在唐宋期间就在中国非常的流行了,但是在朝鲜只有从中国赏赐中才有可能包含这样精美的花丝首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一个金戒指了,而是可以体现阶层的珍贵宝物。加上戒指上的珐琅,更是在现在的朝鲜尚且无人可以掌握的技艺,只要是懂一些金银饰物的人,只要看了这个珐琅的戒指就知道这一定是来自明朝的赏赐品。
阿星爱不释手的看着眼前的金手镯和金戒指,又在宝珠的许可下戴在手上试了又试。羡慕的说到:“宝珠姐,这是真的黄金做的吗?这比两班贵族小姐身上戴着的还要精致呢,我娘之前也只有银子的饰品而已。”
阿星张开戴着黄金戒指的手掌,对着皎洁的月光,看着自己手上的金戒指说到:“但是阿姐,真的要把戒指当掉吗,我还没见过黄金呢。”
宝珠听着阿星的话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了起来,阿星作为一个田庄管事的女儿,从未见过黄金饰品,那自己把黄金拿去典当的行为会造成麻烦吗?
“宝珠姐,那说好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哦。”阿星开心的说。
晚上阿星缠着宝珠就要和宝珠睡在一个房间里,半夜夜光透过薄薄的房门撒到房间里,宝珠听着阿星发出的此起彼伏的鼾声在想着,明天能够顺利的把戒指典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