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1 / 2)

娇嗔 归晏酒 1800 字 13小时前

商淮晏本意不是想触及明安心底的痛,但他还是惹了人不高兴。他这十六年也过了很多苦日子,却不知道太监具体是什么样的。

只知道被阉割过了。

听说因为解手不方便,他们一天中只要伺候主子就不会吃东西,以免身上出现异味惹了主子不快反倒挨罚。

商淮晏无法打破明安原有的生活轨迹,到底是开窗将兔腿扔给白雾,他瞧着窗外,错过了明安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

严守义接到飞鸽传书时一直等没人了才敢看,他以为信上一定是很严肃的事情,结果打开后脸一僵。

白纸上只有几个字。

——贵妃,罚跪。

严守义国字脸皱成了包子,在客栈扮演伙计的周穹凑到了跟前,瞅到那几个字也是一愣:“这信是不是得拿水泡泡?其实内有玄机?”

“有理。”二人蹑手蹑脚搬来水盆,把纸反复泡了又泡,结果字晕了,还什么都没有。

周穹脑袋又一转:“也许是火烤?”

“有道理。”

碎成两半的纸又拿到蜡烛前烤着。

“我靠我靠!”严守义跳后三步。手燎个大泡也没任何变化。

折腾了一晚上,严守义直想骂人。

“他商淮晏是不是在玩儿我?”

贵妃是他们故意放纵成如今跋扈样子,为的就是让皇帝沉迷美色,疏忽于朝政。所有都在按照计划中进行,怎么突然就要贵妃失宠?

商淮晏脑子一定进水了。

商淮晏脑子进明安了。历经五天终于到沧州。

赶路是个体力活,但商淮晏没想到本就瘦骨嶙嶙的明安又瘦了整整一大圈,原本还有点肉的小脸儿也尖了。

刚下马车就栽倒在路边狂吐。

沧州知府闵泰河已经在城门口等着,瞧见商淮晏立刻迎人进城。五十多岁身子骨依旧硬朗,想拉着商淮晏讲一讲这沧州被他治理的有多好多好。

“一早就听闻大师名讳,如今一见果然仙风道骨。”

“呕!”

闵泰河回头,明安又蹲到路边吐,白雾在旁边拍背。嘴里还念叨着:“别吐别吐,一堆人瞅你呢,都在看你笑话。”

“我一路过来有些累了,闵大人的这些有趣传闻不如明日再讲?”商淮晏适时开口,打断了闵泰河打量明安的目光。

“正是正是,是本官考虑不周了。”闵泰河说,“大师是为陛下寻药而来,本官必定全力配合,还请大师先到府中住下。歇歇脚。”

大明朝新帝自幼时起就身体不好,一直靠药将养着,听说登基后有一次在朝堂上发病,引得众说纷纭。

后来刑部侍郎引荐宝华山高僧□□大师,大师一碗汤药下去,皇帝就好了些时日,只是病未除根。

听闻有一奇药名为八宝汤,可治皇帝怪病,但这要缺一味药引,是长在悬崖上的雨露花,此花极难采摘,并生长群山环绕之地。那便是沧州了。

商淮晏此行是一定要带着花回去的,要么带着花回去,要么他回去掉脑袋。

闵泰河安排了三间厢房,过程中又不知道看了明安多少眼。浑身难受的明安未曾察觉,却不代表商淮晏不知道。

安顿好后,白雾第一个出现在商淮晏门口,低声问道:“闵泰河让我问你,咱们什么时候进山。”

山是一定要进的,但不是现在。

“不急,陛下的病还要半月才会发作,总要痛到极致突然不疼了,才会相信这药管用。”

白雾觉得有道理,他突然发现已经大晚上了,可商淮晏穿戴整齐明显是要出去,便顺嘴问道:“好不容易有床睡了,你不休息?”

“我去看看明安。”

这些日子明安有些奇怪。不仅不像之前那样大胆,多数时间都缩在角落里,甚至不让他近身,就连狐裘都不盖了。

每晚冷得瑟瑟发抖,他都要在半夜起来偷偷给他裹好,天亮前再拿下来。

起初他以为明安又在闹脾气,直到在狐裘上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

白雾没商淮晏这细致脑袋。

“那小子把自己关屋里就不出来了,只找人要了桶水,我给他送吃的都不开门。”

“嘶...他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吃东西磨磨唧唧的。”

“行了你别跟着了。”商淮晏不想带个尾巴,也不想跟他解释明安到底是怎么了。私心作祟对于明安的事他想知道的更多一些。

三个人的院子相隔很近,商淮晏远远就看到屋子里亮起的烛光。在寒意深重的夜里看起来暖洋洋的。

他耳力极好,隔着房门也能听到里面杂乱的声音。

“明安。”

他没敲门,只站在门外轻声唤他。果然声音一秒消失,可藏不住的是一声抽泣。

商淮晏耐心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