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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社恐 雾近 21500 字 10小时前

舒敛这才想起脸上的存在,扯扯唇角,听话地转过脸。

蔺唯拿着比了比,好像有点长,从抽屉翻出剪刀沿着中间剪半,再比就差不多了。她坐近了点,撕开薄膜,小心翼翼比对位置贴在他脸上。

即将收回手时,他忽然握住了她手腕,声音有些干涩:“谢谢。”

蔺唯下意识缩了缩,注意到他们的距离格外近。

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的,他侧着大半张脸,而她离他不过一拳的距离,稍微前倾一点就可以完全碰到他。

舒敛盯着她,她的眼睛很漂亮,又大又润,很有光泽感。此刻略带惊慌地闪烁着,像一只仓皇的小仓鼠。

她靠近山根的地方有一颗不太明显的小痣,一般不容易注意到,偏偏他注意力集中在了这儿,就觉得这颗痣像是某个遗留的吻痕。

想亲。

但,不可以。

他回神,松开她的手,掩盖似的喝完杯里那点底酒。

他平常很少喝酒,顶多应酬的时候会沾,尤其是这种度数偏高的酒,舒敛整个人都有些燥。

但情绪却像是找到了某种宣泄口,在这种酒精的冲击下散开些许。

他想也没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蔺唯也慌忙回神,跟着拿起那杯倒好的酒,没想太多酒喝了一大口。入口的时候还带着点甜,但很快酸苦和酒精本身的辣就开始刺激她的神经,让她有点反胃。

赶紧又夹了两筷子菜就着饭来吃,狠狠压下那阵翻涌。

卫娅见她喜欢喝,就让程铮给她另外送了几瓶珍藏酒,蔺唯本来还美滋滋等着有机会喝,谁知道这么难喝。

有种烧心的不适,她说什么也不碰了。

舒敛倒像是挺喜欢喝的,喝了将近四分之一。

蔺唯饭吃到一半,才注意到他似乎是睡着了,靠在沙发手臂拦在脸上。

她放下碗,轻轻喊了他两声,没回应,靠近也只能听见轻浅匀称的呼吸。

她伸手碰了下贴在他脸那边的半片眼罩,已经彻底汽化干掉了。小心翼翼揭下,又把另外半片给贴上去,没有惊动他。

她蹑手蹑脚收拾好饭菜,把碗洗干净,回来舒敛还没有醒。

蔺唯在旁边静静站了一会儿,又去冲了一杯蜂蜜水,先放在桌上,拿过毯子帮他盖上,把灯关掉。

她尽量放轻了声音洗漱,之前买的白茶款已经用完了,她又换回了之前囤的奶油甜莓香,打算用完再说。

空气中都是甜腻的香味,她第一次觉得有点甜的冲人。

蔺唯说不清为什么,好像连带着情绪也跟着闷闷的,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摆脱掉。

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久违地失眠了。

她平躺着放空,想起下午争执的种种,忽然觉得卫岚和蔺烽对她挺好的,至少他们不会打她,也没有真的强求过她什么。

蔺唯翻了个身,给两人发去了一句关心。

蔺烽电话一下就打了过来:“唯唯,怎么突然给我发消息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呀?”

蔺唯斟酌着说:“没有呀,就是想让你们照顾好自己,妈妈不是说您身体一直没调理好嘛。”

蔺烽有些意外,随即温柔说到:“没事儿,我那都是以前的老毛病,碍不着什么事。倒是你,听妈妈说你最近都一直坚持锻炼,年轻人确实该多出去玩,出去逛逛,别老宅在家里。”

她莫名轻笑了声:“知道啦,怎么和妈妈一样念来念去。”

蔺烽害了一声:“你妈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让她说两句说两句吧,听听就过了。”

她嗯了一声,犹豫了一下问:“妈妈呢,她在做什么?”

蔺烽有一会儿没动静,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会儿才听到他说:“唯唯的电话,问你呢。”

卫岚接过电话:“怎么了?是遇到麻烦了吗?”

蔺唯突然感觉自己这个女儿做的很不称职,好像确实只有遇到麻烦的时候才跟家里联系,她咬咬唇:“没有没有,就是…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家人可以一起吃饭呀,我最近学了一下做饭,感觉应该还可以。”

她这话一出,蔺烽和卫岚都很意外:“呦?咱们女儿居然也学会做饭啦?之前是谁小学的时候煎蛋烫了水泡,抱着阿姨的腿哇哇哭,说以后再也不进厨房了?”

“哎呀,你们干嘛呀!”蔺唯羞赧,“那当我没说算了……”

蔺烽先求饶:“好好好,我们错了!爸爸过两天有个差要出,等过几天,过几天有空我和妈妈一定在家等你大展厨艺!”

卫岚也说:“咱们女儿难得做饭,说什么我们不得尝尝啊,刚给你开玩笑呢,想做什么菜我让陈姨提前去买。”

蔺唯哼了一声,这才揭过:“好吧,买菜就不用了,我到时候顺路带过去。时间不早啦,你们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她心情宽松许多,又躺平回去。翘起唇角,安静地放空。

黑暗中,五感被无限放大,她听见了外面窸窣的动静,还夹杂着一声短促开灯的声音。

舒敛醒了?

她静静听着,他似乎又把灯关了,趿拉着拖鞋朝这边走来。

拖鞋与地面的摩擦声极为明显,大概是喝醉导致步伐变沉重,可以听清距离越来越近。

然后,在她门口站定。

这样的脚步声并不陌生,前阵子她和他冷战时每天都可以听见,像他习惯性地欲言又止。

动静很快就消失了,像没存在过。

蔺唯皱了皱眉,忽然有点担心他,迟疑了片刻起身开门。

门口没有人。

这段时间保持良好的作息,尽管昨天晚睡了些,早上还是到点就醒了。

难得不用受龙潇的魔鬼摧残,她愉快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扭捏着赖了会儿床,起来。

舒敛应该是昨晚回房间睡觉了,这会儿才八点,他还没起。

她起来烧了一锅热水,切了半块肉的肉丝放在碗里酱上,又洗了一把青菜。

蔺唯找出一个碗,倒了小半袋面粉,加水揉合。有点干成了絮状团,捏不到一块儿去。又加了水,搅了一会儿感觉稀了,又倒了点面粉进去。

重复了几个回合,终于勉强揉成了面团,表面一点不光滑,但蔺唯已经快急出汗了,干脆摆烂。

她这水平也就只能做成这样了,反正能拉成面就行。

蔺唯切成大大小小的剂子搓了半天,肥瘦有些不均匀,又把长的切短继续搓,最后摆在一块儿把一条条面首尾相连,慢慢下进滚水里。

差不多后下肉,下青菜,快出锅前下鸡蛋,再闷五分钟就成了溏心蛋。

盛出锅,长寿面(粗细不匀版)就大功告成了。

蔺唯光搓面就搓了二十分钟,做完这一碗累都累饱了,干脆随便就着原来的汤给自己煮了一碗挂面。

面刚丢进去,门被敲响。

她洗了个手,刚想开门,忽然想到不对。

舒敛在睡觉,他的鞋还在玄关没有换,而且他不用敲门。

那敲门的是谁?

蔺唯起了鸡皮疙瘩,小心翼翼先斜过手把猫眼捂住,再透过指缝去看,有点眼熟。

外面人似乎在嘟囔什么,低头发消息,又抬头打电话。

奈何隔音太好听不清。

蔺唯呼吸都滞住了。

一个陌生人在家门口徘徊,想干嘛?踩点吗?

她咽了口口水,准备摸手机报警,身后传来响动,她一凛朝后看去,是舒敛房间的门开了。他脸上还挂着没睡醒的惺忪,头发也有些乱,手机举在耳边。

她松了半口气,小声喊他:“舒敛舒敛,有人在门口乱转。”

舒敛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对谁应的,走过来就着猫眼看了一眼:“没事,我朋友。”

他没让她出来,打开一个勉强能过人的缝隙,在外面人试图探进来的时候就把人给搡了出去。

汤震:“终于开…诶诶,什么意思,不请本公子进去坐坐?”

舒敛把门关上,面无表情看他:“大早上闹什么幺蛾子,打那么多电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还说呢,从昨晚就不接电话不回消息,知道我们几个多着急么?”汤震忽然注意到他脸颊边有一小团红,瞪大眼睛,“卧槽!你昨晚,你,衣冠禽兽啊!”

舒敛无语:“……?”

“你到底想说什么?”

“给您老送东西来的,带着我们五个人的美好祝愿。谁叫您老搞神秘呢,连住哪儿都不说,我只能领命亲自登门了呗。”

汤震指了指脚下几个箱子:“哥几个的心意都在里头了,知道你不爱过生日,但是还是代兄弟们以及代表我本人说一声,舒敛,生日快乐!”

舒敛沉默了一会儿,扯出一个笑:“谢了,也替我谢谢他们。”

汤震狐疑:“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没有啊。”他拍了拍汤震的肩,“昨天有点事手机没开,晚上请你们吃饭,想吃什么我请客。”

汤震立马忘了:“真的假的?那我可要狮子大开口了啊!”

舒敛失笑:“尽管开。”

汤震立刻把消息分享到群里,可惜周进杰他们没时间过来,不然几个人一起下馆子更爽。

他嘚瑟了一下只有他和郑杉能去,就收回注意力,意味深长回拍了一下舒敛:“那我先回去了啊,就不耽误你们了,走了啊,不用送!”

他一步三回头地挤眉弄眼,舒敛莫名其妙。

汤震进了电梯,立刻私聊郑杉:【我超我超,你猜我来给死老二送礼物看到了什么?!他脸上有草莓!】

死老三:【!!!真的假的?拍照了吗?谁嘬的?】

汤震信誓旦旦:【你说呢,还能有谁!这个死老二,好事将近居然不告诉我们,不行,今晚必须狠狠搓他一顿,我要吃澳龙波龙大闸蟹】

汤震又琢磨了一会儿:【诶,咱俩要不想想办法,把他们俩一起忽悠出来?】

郑杉一时没反应过来:【谁俩】

汤震恨铁成木头:【死老二和他的小白菜呀】

不等郑杉回复,他就自顾自琢磨去了。

等过会儿回神,突然发现舒敛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忘本哥:【我住哪他们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忘本哥:【跟踪我?汤震,你挺能耐啊?】

汤震瞪大眼睛。

靠!忘了这茬!

啊靠啊!他该怎么找补才合理?!——

作者有话说:最近太忙没有时间看后台,记错了时间,以为明天才用放存稿,换一个吉时更新orz

第47章 生日愿望

舒敛出门的功夫,蔺唯想了想,直接把藏在房间里准备好的礼物给运了出来。还好她一直放在小推车上,不然还真不确定自己弄不弄得动。

长寿面她本来也想端起来的,但实在太烫了,所以还是先放在一边吧。

舒敛给汤震发完消息,嘴角不自觉勾起,把礼物一块儿拿上,开门。

“舒敛,生日快乐!”

蔺唯专门买了两个小的彩带炮,他进门的那一刻,她站在门边一捏,彩带瞬间爆开,洋洋洒洒从他头顶落下。

他有片刻怔愣。

蔺唯已经趁着他出神的功夫把小推车推了过来:“这个是送你的生日礼物,配置应该还不错,你平常工作打游戏都用的上。”

她实在想不好有什么惊喜的方式,索性直给了。

舒敛回过神来,情绪复杂:“你…早就准备好了?”

他对那些堆叠起来的箱子外包装自然不陌生,无论是礼物本身的价值还是她的心意价值都是不可衡量的。

“嗯嗯,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所以就问了一下朋友,挑了一下。”蔺唯点头。

舒敛有些迟疑,这样完整的一套下来肯定不便宜,但这会儿肯定不是扫兴的时刻,他朝她笑笑:“谢谢,我很喜欢。”

听到他说喜欢,她明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这口气又提了上来:“你等一下,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舒敛好奇地看她朝厨房跑去,没一会儿抽着气回来:“嘶呼,好烫好烫!”

他赶紧接过碗:“小心一点。”

蔺唯的手解脱,放在手边吹气,又摸了摸耳朵试图降温,指尖已经红了。

舒敛担忧,暂且把碗先放到一边,抓住她的手仔细看:“烫到没有,让我看看?”

蔺唯抽了一下,没抽回去:“没有没有,没烫到。”

他不放心,拉着她到面池去冲了好一会儿流水:“这么烫让我去端就好了呀,自己端过来也不说在外面垫一层毛巾之类的,傻不傻?”

她讪讪:“忘记了,那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我自己做的呢。”

舒敛抽了张纸替她擦干,确认指尖不再泛红,这才舒了一口气,回她前面的话:“专门为我做的?”

他都不用她回答,嘴角已经翘起:“那我岂不是得认真品尝,否则对不起蔺小厨的一番心意。”

蔺唯出锅前先尝过汤了,味道嘛,不能说是仙品,起码比之前进步多了。

舒敛端起面到餐厅,蔺唯也去给自己盛自己的面,坐下一起吃。

他的那碗她还给摆了盘,看着很有食欲,而她自己的那碗就显得比较敷衍糊弄了。

舒敛注意到区别:“怎么不一样?”

“寿星吃的当然要郑重。”她煞有其事,“我搓了好久的面呢,你尝尝,找那个头,这是一整根,别咬断了。”

她偶尔也会有点小迷信,人家不都说长寿面就得吃那一整根的吗,咬断了不吉利。所以她特地没有做得太长,怕他呛着。

舒敛目光柔和下来:“好。”

蔺唯用的碗不大,他吃一碗压力也不会很大。她说别咬断他就真的没咬,在她的注视下吃完一整份面:“很好吃。”

蔺唯松了一口气:“好吃就好。”

其实还有大半面团她都没下呢,本来是想做一碗特长的,但实在搓不下去了。

她怕他没吃饱,又主动接过他的碗装了一碗新的挂面,反正形式走过就可以了。

吃完了面,两人一起研究组装电脑。

蔺唯本来想让安装师傅上门帮忙的,但舒敛说他可以弄,就干脆自己组装试试了。反正那里的零件都已经是安装好的,只要把几个主要部件的线接上就行,也不是很麻烦的事情。

她没有书房,就只能先在客厅装了看,拆机出来时两人都被惊艳了一把。

她挑的黑紫配色,看上去特别炫酷又神秘,尤其是那个半边透明的机箱还能看见里面运行状态,就很高级的样子。

蔺唯看的心动,决定好用的话就给自己也弄一台。

顺利安装好,她比他还迫不及待地开机,调试好后试着点开了一款小游戏,嗯,方方面面都非常丝滑。

舒敛失笑,看着她玩得不亦乐乎,注意到放在一边的手机亮起来电提示,他抿了抿唇接起:“喂,那就下午吧,晚上我没空。嗯,行,我会去,她不会去,嗯不方便,地址晚点发我就行,好,那挂了。”

蔺唯的注意力早就不在游戏上了,见他挂了电话,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是你家里人给你打的电话吗?”

“嗯,让我下午去和他们吃饭。”舒敛刚刚的好心情被一扫而空,重归平静,“他们还叫了你,但我拒绝了。”

蔺唯愣了一下。

她昨晚还纠结了好久要不要赴宴,尴尬不适是一回事,但就像舒敛说的,如果有她在场的话,他爸爸可能看着情况会收敛一点。

没想到舒敛会直接替她拒绝。

“为什么?”问出来的时候,她情绪变得稍微复杂。

舒敛坦言:“不想让你因为我受到迁怒。我今天去是和他们说清楚的,按照我爸的性格,他一定会生气,说不定还会吵得不欢而散。”

他不想让她被牵连,也不想她看见他那样可笑的样子。

蔺唯蹙了蹙眉:“可是这样……”

他清楚她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不会有问题。好歹这么多年都和他们斡旋过来了,逃避了这么久也该直面问题了。”

他不可能一直躲下去。

今天的结果要么就是他说服父母,要么就是两边彻底闹僵。

当然,他希望是前者。

蔺唯还想说什么,被他岔开话题:“晚上我请朋友吃饭,你想一起来吗?”

她迟疑:“你的朋友吗?”

他点点头:“就两个人,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如果你愿意认识的话。不愿意也不用勉强,以后有机会再说。”

蔺唯想了想,温吞点头:“好。”

他主动提出把他的朋友介绍给她认识,那算不算两人更近了一步?

不出舒敛的预料,下午这顿饭吃的一团糟。

刚开始连涓还在问怎么没有把蔺唯一起喊来,舒弘信倒是松了劲,没再绷着,一家人之间还算和气。

直到舒敛说出自己的打算,舒弘信就直接拍了桌子,把进来送菜的服务员吓了一跳。

等服务员出去带好门,他几乎是震怒质问:“舒敛,你是彻底不打算认这个家了吗!还留在樊城?谁给你的底气留在樊城?!”

“我自己给自己的。”相较于他,舒敛显得冷静得过分,显然是早有预料,“我是一个有手有脚有工作有规划的成年人,我为什么不能选择我想走的路?”

舒弘信气笑:“你想走的路?你想走就真的能走顺吗?我们给你铺路,为你操尽了心,但凡你有那个能力的话,我们还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嗯,所以在你眼里,我永远一无是处。”

舒敛已经麻木了,甚至不会为他这些话而刺痛了:“你们所谓的好,就是把我圈在你们可控的范围内,极尽打压。你们从来意识不到你们在伤害我,甚至不允许我觉得痛。”

“你们觉得你们付出了你们可以付出的一切,对我的一切都是恩赐,我该毫无怨言地接着,否则就是不孝。”

舒弘信不觉得哪里不对:“我们生你养你,如果你连基本的听话都做不到,我们不就是养了个白眼狼出来?”

舒敛喝了口水,淡淡看着他,突兀换了个话题:“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生日吗?你记得我多久不过生日了吗?”

舒弘信当然不记得,他也不指望他会记得。

舒敛小时候其实并不是内敛沉默的性子,旁人都说他和舒展的名字取反了,他那么闹腾活泼才应该叫展才对。

父母当初给舒展取名,就是因为他太安静了,不哭不闹,希望他能活泼一点。而舒敛出生就总爱哭,把他们哭的头都大,他们就希望他能收敛一点。

舒展是毫无疑问的乖乖仔,受到全家人的宠爱,舒敛调皮又捣蛋,总是被他们嫌,被舒弘信训。

小小的他没放在心上过,也不觉得被区别对待了,直到十岁生日那天,他求着舒展陪他一起去河边钓鱼。

河边没围挡,钓鱼过程中舒展不慎脚滑掉了进去,他不会游泳,扑腾了几下就往下沉。

舒敛吓了一跳,赶紧跳下去捞人。

正巧附近有人路过,帮着报了警,一群人围过来看,有认识他们的人就跑回家属院去找舒弘信连涓,不知道怎么传的话,就成了舒敛捣蛋调皮,把舒展推河里去了。

夫妻俩匆匆赶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大儿子吓了一跳,有懂医的在做心肺复苏,舒敛浑身打着哆嗦红着眼蹲在一边。

舒弘信当下就炸了,不顾旁人在场,拉起舒敛就是一巴掌:“混账玩意!他是你亲哥,你怎么敢做这种事!你哥要是出什么事,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那一巴掌格外用力,舒敛整个人都被打的头晕,站不稳,他没听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只听出舒弘信不想要他了。

以前也有很多次这样的时候,旁人碎嘴子开玩笑,说他这么调皮,干脆送出去算了。舒弘信有时候也会说他抵不过他哥一半,他早知道只养舒展就省心了。

他年纪小,心大,从来没当回事。

这次,不知道是河水凉的刺骨,还是舒弘信的话狠的刺心,反正他就觉得他浑身痛,哪哪儿都特别特别痛。

那天从医院回去换衣服的路上,是舒敛最乖的时候。

他很害怕很惶恐,他开始反思他的性格是不是太讨厌,以至于他们真的不想要他了。

回去后他看到了桌上的蛋糕,那是连涓特意买的,但舒弘信顺手就把蛋糕掀了:“把他哥害成这样,还过个鬼的生日!”

连涓也用责备的眼神看着他:“……妈妈还是愿意相信今天你不是故意的,自己去洗洗干净。但小敛,你真该懂事了,能不能学学你哥哥,让我们少累一点?”

他们都回了房间,留他一个人在客厅。

他缓缓蹲下,失神盯着地上的蛋糕。

他们这里有个习俗,孩子的十岁生日要郑重过,舒展的十岁生日是在酒楼里过的,特别气派,还有一个三层高的大蛋糕。

他从四年前就开始期待今天。

尽管父母说之前已经大过过一次,这次就在家里过,请关系近的几家吃顿便饭,免得别人还要多出一份礼金有怨言,他也仍旧期待。

可现在,一切都好像被他搞砸了。

他坐在地上,脏乎乎的手从奶油里摸到了那个做成“10”的蜡烛,把上面糊掉的奶油抹掉,想了想,又插在了这一摊烂掉的蛋糕上。

没有点火,他还是虔诚地唱起生日歌,许愿:“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我的生日愿望是,我希望哥哥可以好起来,希望爸爸妈妈不要生气,希望爸爸妈妈别不要我。”

已经三个愿望了,他不贪心,象征性地吹了一口气,并下定决心。

他以后再也不吵着要过生日了,就当是最后一次,希望愿望能够实现。

他会努力听话,成为舒展一样能让父母喜欢的小孩。

十岁后的生日就没那么重要了,后来,他也真的没再正儿八经过过生日。

乃至于昨天舒展忽然提出要给他过生日,他是诧异的。

气氛沉寂间,包厢门再次被敲开,一款精致的生日蛋糕被推了进来。

舒展反应很快地缓和着气氛,带头祝他生日快乐。

舒敛看了眼舒弘信,又看了眼蛋糕,好像朦胧回想起自己不爱吃甜食的原因了。

蛋糕被端到他面前,他吹掉,气氛说不出来的诡异。

他在想,他还是有愿望的。

就当送给自己一个迟到的成长礼吧。

今年的愿望是——

他想活出他自己想活的样子,不想再当个盲目听话的小孩。

第48章 真的在哭

蔺唯在家里的一下午都不太安心,说不出来的怪。

尤其是接近天黑的时候,舒敛忽然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抱歉我还有点事,吃饭的事情下一次吧】

蔺唯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但发过去的消息没有再得到他的回复,电话也没有人接。直到彻底天黑,他也没有回来。

她不放心,想了想干脆出去找人。

刚等到电梯,急匆匆准备进去,就和出来的人差点撞上,双方都吓了一跳。

还是汤震和郑杉先反应过来:“小白…额那个邻居小姐姐,舒敛有回来吗?”

蔺唯稳了稳呼吸,认出汤震是白天敲门的那个,暂且放下戒备:“我不知道,我…也准备去找他。他下午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之后,就没有再回复了。”

汤震和郑杉面面相觑:“这…他也给我们发了消息,本来我们位置都订好了,他突然说不来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她垂眸:“应该…是和家里人闹得不太愉快吧。”

两人闻言皱眉,郑杉啧了声:“你是说,舒敛的家里人来了?”

蔺唯惊讶:“你们不知道吗?”

两人摇头。

他们一直都知道舒敛和家里的关系不是特别好,之前郑杉无意间撞见过舒敛握着电话跟对面争执,后面跟其他人提了个醒,让大家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

后面其他人也陆续撞到过这样的情况,但都假装没听见没看见,按在心里。

但是舒家人什么时候来的?

这么想着就问了出来,蔺唯也不能完全确定:“可能,前两天吧?”

汤震反应过来:“哎咱们在这讨论什么时候来的根本没意义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舒敛的人,其他的先放在一边!”

蔺唯也反应过来,按了一下电梯:“那,那我先走了。”

汤震连忙拦住她:“等一下等一下,你一个女孩子太晚出去也不是很安全,就在附近找一下吧,不用走远。我们加一个好友,我和老三先去远一点的地方找,有消息了,随时通知对方。”

蔺唯觉得这样也可行,把二维码打开给他扫,两人加上好友。

电梯下来,三人一同下楼。

汤震说他和郑杉兵分两路,一个去观廷,一个去他可能会稍微熟悉一点的地方,而蔺唯就在小区附近找。

她头一回把整个小区都逛了个遍,包括小区外面那些商铺,也尽量忽视了别人看她的目光,挨个硬着头皮进去看了一眼。

都没有。

期间她给他发的消息和打的电话仍旧没有回应,她不由得开始心慌,有些凌乱。

将近一个小时后,汤震给她发了消息:【我和老三这边没有找到,你那边有消息吗?】

蔺唯边走边注意着四周:【没有,没看见】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回复:【好,没事,舒敛他不是会想不开的性格,我们也不用太着急,给他点时间想通就好了。我已经去联系宏城那边的熟人,看能不能弄到他家里人的电话,天已经黑了,你找不到就回去休息吧】

蔺唯感觉这消息不像加他这位发的,可能是他们俩汇合了。

果不其然汤震又接了第二句:【老三说得没错,咱也别太自己吓自己,你注意安全哈,实在找不到就回去,说不定他等会儿就回去了呢!】

蔺唯转念一想,也有道理。

更何况她出门的急,随便踩了一双底特别薄的浅口小羊皮玛丽珍,那个鞋底有似于无,根本就不适合长时间的走路。

就这么一个小时的功夫,她都被石子那些硌了好几次脚。

她给汤震发了个消息,垂头丧气回家。

她不死心,想了想还是再打一个。

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走廊的平静。蔺唯迟疑地看向声源方向,貌似是从舒敛家里传过来的。

她小心翼翼走过去,挂断电话,铃声也掐断了。

他在他家!

蔺唯总算松了一口气,捏着手机试着拉了一下门把手,他门没关好,轻松就拉开了。

一股刺鼻的油漆味混杂着酒味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的后退,干脆把门全部打开,让气味能够散出去一点。

她摸到墙边的灯打开,亮了,也让她注意到了餐厅桌上的一桌子啤酒,和毫无察觉一直在喝的舒敛。

他木着脸,脸上都是醉酒的红晕,喝完又一罐,“嗙”地一声砸在餐桌,捏扁,又去抠新的。

蔺唯屏住呼吸,大着胆子从他手里夺过酒:“别喝了!”

啤酒度数不比烈酒,他还尚存一丝意识,抬眼看她,哑着嗓子朝她挤出一个格外勉强的笑容:“你来…嗝,了?”

他又从手边扒拉出一罐:“要不…嗝,要一起喝?”

蔺唯朝他走过去,有些不忍,把另外几瓶剩的通通拿走,放软声音:“别喝了舒敛,我们回去好不好?”

“我不…回去,那里不是我家,我早就,没家了。”因为醉酒,他的话也磕磕巴巴,光倒映在他眼底,细细碎碎像是泪,“他说,跟我断绝关系,我把他气进医院,打平。”

他说着说着就皱起眉,明明已经预设过最坏的结果,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为什么当那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难过?

她心软得一塌糊涂,早就忘记了虾卷的至理名言,忍不住轻碰了碰他的眼角:“我知道你在意,如果想哭,可以哭,只有我看见,我不会跟任何人讲。”

他作势起身,脚下却绊到桌角,脚软跪了下去。

蔺唯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却被他抱住,一起带着跪坐在地。

他的呼吸很热,在她颈窝来回扫荡,弄得她不敢动,只能任由他抱着。

忽然,她感受到颈间一凉,是水的感觉。

舒敛真的在哭。

一滴滴泪接踵而至,砸湿她衣领肩颈。

他没有出声。

这一刻,她的感性远远压制住了理性。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听见他嘶哑的嗓音,很含糊,只能勉强听清几个字:“……我是,差吗?为什…都不…我。”

蔺唯已经明白了他的表达,她几乎本能地冒出了念头,却在脱口而出前强行压了回去,把那句“我要你”改成了“我在”。

“舒敛,我在呢。”

她又硬着头皮朝龙潇请了一天的假,并苦哈哈发誓明天回去一定会好好加负重训练。

今天就留在家里照顾一下舒敛吧。

她起了大早,把之前的剩饭剩菜给倒掉,下楼扔垃圾。

也学着舒敛之前照顾她的方式,替他准备好了挤好牙膏的牙刷,装好的水杯。还把沙发上的垫子枕头全部还原,毯子叠好放在习惯的那角。

调出扫地机器人开始扫地拖地,她又打湿了一片洗脸巾开始擦桌面,忙碌了半天,掐着时间去做饭。

中途汤震他们来了一趟,问舒敛的情况,昨晚她想起来说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就没让他们多跑一趟。

他的情况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她很多都不是很清楚,不能随意跟他们讲。就说等舒敛醒了,让他自己跟他们说。

汤震也没为难她,和郑杉两个人蹑手蹑脚去看了一眼舒敛就走了。

舒敛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一点半。

他头痛欲裂,倒抽了几口凉气才觉出不对:他记得他昨晚不是回了801吗?

一身酒气熏得他快没法思考了,浑身都不舒服,干脆翻出衣服去洗澡。

蔺唯一直都在客厅里,看到他出来直接拐弯了,就没打扰他。

等舒敛洗完澡,也清醒过来,看到她径直走过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头发还在滴水,他随意用毛巾擦着:“洗漱台上准备的我都用了,谢谢。昨天…是你带我回来的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蔺唯就感觉自己整个大写加粗的心累。

她真的想不通,他!怎!么!那!么!重!

为了哄他回来她可以说是绞尽脑汁,把生平说过的软话来回倒腾讲,都快要榨干了,才勉强哄住他起来跟她回家。

谁知道刚到家,他连门槛都没跨直接进来,不出所料被绊到,整个人往她身上压。还好最后她眼疾手快,加上最近练多了,在他彻底压在她身上之前反手将他按在地上了。

听到人“邦”地一下砸地上的声音,她有点惶恐。

好在他喝多了,没醒。

蔺唯暗自惊喜了一下自己看来没白练,都能放倒一个死猪沉的成年人了,不过也只惊喜了一秒,就开始了苦哈哈的老驴拉车。

他睡着了,睡的喷香。

而她在负重前行,整个人红温,不顾自己被折腾凌乱的头发,将他费劲拖到床上。

如果不是顾念着他之前耐心照顾她的情分,她好几次真的想就把他扔在地上睡算了。

蔺唯回神,注意到他微微蹙着眉活动脖颈和肩膀的动作,有点心虚:“嗯,小事,小事。”

幸亏她眼疾手快拦了一下他脑袋,没给他摔出脑震荡。

人心虚的时候就会假装很忙,蔺唯起身逃离:“对了,我我煮了红枣小米粥,还是热的,我给你盛一点。”

舒敛不明所以,却还是应声:“好。”

她端过来,因为是选的保温,这会儿是温热的,正好可以入口。

舒敛接过粥喝了一口,眯了眯眼:“很甜,好喝。”

蔺唯弯眸:“我有放一点红糖,好喝的话多喝一点,锅里面还有。”

“好。”舒敛不疾不徐地喝着。

她想起来:“对了,你朋友上午来了一趟,不过你那时候在睡觉,他们就没有吵你了。那边是他们带来的西洋参燕窝和一箱纯牛奶,哦还有一篮水果,我先放冰箱保鲜区了。”

舒敛略显意外地挑了下眉,随后听到送来的东西,哭笑不得:“怎么跟送病号一样,我又没病。”

蔺唯失笑:“我也是说。”

他们带来这些东西的时候她都惊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生了很严重的大病需要滋补呢。

又坐了一会儿,蔺唯手不自在地放在膝盖上拍拍。

舒敛看出来她的欲言又止:“是想问我昨天的事?”

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她有点尴尬:“也没有,你不愿意说的话也不勉强。”

舒敛轻描淡写地讲了一下昨天下午,本来吃饭的时候气氛还算稍有缓和。结果舒弘信看他耷拉张脸,又忍不住教育他。

一来二去父子俩就吵起来了,以前都是舒弘信单方面输出,哪里体会过舒敛冷着脸字字珠玑,可谓是一刀一刀往他最不爽的点去扎,结果把舒弘信气的急火攻心,说以后再也没他这个儿子,梗着脸进了医院。

这下本来在劝和的连涓和舒展也不劝了,纷纷带着谴责问他身为儿子为什么就不能退一步。

舒敛懒得理他们,就走了。

“事情就是这样。”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已经闹僵了,不如彻底一点。”

他想到什么笑说:“就是我那房子还得几个月才能弄好,恐怕还得厚脸皮赖在你这儿了,不然我就去拍流浪记了。”

蔺唯哪里看不出他口是心非。

想了想,她还是揭过前面的话题,应承下来:“住!放心住!想住多久都行!”

舒敛弯起唇:“既然房东都发话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蔺唯看着他故作无谓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第49章 磕到一起

樊城入冬晚,十一月底的天气只带上了微微的潮和冷,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蔺唯跟卫岚和龙潇都提了一下减课的事,毕竟她训练只是为了有自保能力,又不是要练出打职业的水平。

现在基础打扎实了,就商量着由每天去改为一周三次。她也顺带规划时间接了几单商稿,赚点钱。

舒敛的事情被暂且揭过,前两天他父母就回了宏城,临走前他妈妈来找他,还正巧碰到他们俩一起回来。

蔺唯有点尴尬,打了招呼就跑了,留他跟他妈妈交流。后面也不知道具体聊了什么,舒敛回来的时候心情好像没有特别差,她也没多问。

这几天舒敛要弄新游戏的开发,成天都不在家。蔺唯也没在房间闷着,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客厅,免得躺着躺着就懒了。

抠完画面细节,她把稿件上传给甲方确认,转了转泛酸的脖子,起来活动走几圈。回来才注意到手机上,半个小时前卫岚给她发了消息,说等会儿来找她一趟。

蔺唯一看时间,赶紧回复:【是有什么事吗,我去找您就行了呀】

妈妈:【我快到了,等会儿说】

蔺唯瞪大眼,都顾不上回复她了,手机一扔,四处张望有没有明显男士的东西。

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家里虽然收拾的很整齐,但很明显就不是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她赶紧把桌上舒敛没看完的书一起抱进房间,随意从自己书架上抽了几本书落在上面,堆在角落里。

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她找了一个小筐收拾好,只能先不礼貌地闯进他房间放好,他的拖鞋和其他鞋她找了个黑色垃圾袋装好缠好,塞进鞋柜最下层角落,确认了几遍不显眼。

他晾在外面的衣服她也一口气收回来丢他床上了,本来想把他房门反锁的,但要锁才想起来之前房门的备用钥匙她一把没留,全给舒敛了。

蔺唯正在愁该怎么办,门口传来解锁的声音。

她先吓了一跳,随后反应过来应该是舒敛,她昨天才改的门锁密码,而且卫岚当时也没录指纹。

蔺唯急匆匆出来,果然是舒敛:“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舒敛动作一顿:“我…不方便回来吗?”

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没事,不对,有事!你你你把那个你房门钥匙放哪里了?快我需要用,我要把你房间锁上!”

他看她着急的模样,都没问她为什么要锁他房间,从公文包里找出钥匙递给她。

蔺唯赶紧冲过去把门锁了,来不及松口气,又准备拉他出门:“晚一点和你解释,有点来不及了,你先去——”

“你家躲躲”几个字都来不及说出口,门又发出响声,只不过因为解锁失败,没能打开。

蔺唯慌不择路,想也没想拉着舒敛进了自己房间。

她房间只有个小衣柜,大多衣服都在衣帽间,衣柜是满的,根本装不下他。阳台太空了,从大阳台都能看到这边,根本藏不住人。

蔺唯左看右看,把床缝里放着的那个一米八的大熊玩偶拿出来,拆下皮套把芯子拿出来。

这个兔子已经买了好几年了,因为太大不好清理,她后来特地请手作娘帮忙把里面填充物外面加了一层内胆,这样送洗的话就可以只送外面的毛茸套层。

她拎着瘪下去的外衣展开给舒敛:“舒敛,委屈你一下你先穿这个在床缝里躺一下行不行?”

舒敛欲言又止看着她,还是点头:“好。”

这个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小,但布稍微有点弹性,勉强塞也是能塞下。蔺唯为了以防万一,还将背后的拉链拉上了。

主要是卫岚总嫌她摆这么多娃娃不干净,偶尔会洁癖上来帮她带走一批清洗。

她也顾不上脏了,把内胆塞进了床底。

做完这一切,她才能勉强松一口气,一边把床上的娃娃往舒敛身上堆一边解释:“不好意思啊,我妈妈临时过来,她她不知道我家里还有别人,只能委屈你先在这里躲一下了,我会尽快送她回去的。”

舒敛的声音闷在玩偶套里:“好,没事。”

蔺唯不放心地又瞧了瞧:“那你等一下千万不能出声,拜托了!”

舒敛抬手跟她挥了挥,又把滚到一边的玩偶揽在自己身上,装熊。

她咽了口口水,跑出去开门。

卫岚打第四通电话的动作停住:“你在家呢?怎么不接电话?脸怎么这么红?”

蔺唯忙理了理头发:“我我刚刚上厕所呢,没有拿手机。”

卫岚啧声:“上厕所着急什么,我又不是等不得。”

蔺唯:“……”

如果不是你一遍遍试密码一遍遍打电话我就信了。

卫岚拉开门,进来:“前几天你爸出差,给你带了条项链和裙子。之前你不是很喜欢那个德昂里斯吗,你爸找了朋友带他去后台,给你要了本签名画册。”

蔺唯想堵门的计划失败,只能沉默着放她进来,随时紧绷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不用换鞋!”

卫岚拉鞋柜的动作收回:“你这孩子一惊一乍干什么?”

蔺唯瞬间收敛:“没有没有,就是正好今天准备打扫卫生,就不换了,免得麻烦。郑叔你也不用换!”

郑叔笑眯眯地提了提手里的袋子:“那这些我给放哪儿?”

蔺唯谨慎问:“这些都是什么呀?”

卫岚随便指了指:“就给她放厨房吧,也没什么,就是朋友送的一点补品。你这个年纪已经要开始吃了,别嫌燕窝阿胶不好吃。”

蔺唯小声嘀咕:“那本来就不好吃嘛……”

到底谁想吃燕子的口水和驴皮熬的胶啊!

郑叔去厨房了,卫岚脚下一动也跟着去:“你们这些小孩就是不识货。”

她瞬间慌了,厨房她还没有检查过,但顶多也就一些吃的碗筷什么的,应该不会有什么破绽吧…?

卫岚看了眼冰箱,有一点菜,厨房也多了些厨具刀具,她不禁稀奇:“你还真开始自己学做饭啦?那正好,今天也别去外面吃了,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不行!”

她要一直待下去,舒敛会闷死吧。

蔺唯条件反射地拒绝,见卫岚瞥过来,若无其事地抠了抠脸:“不不是说好了和爸爸一起吃嘛。妈妈,你今天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卫岚酸溜溜:“你还挺惦记你爸。怎么感觉想赶我走似的?”

“那怎么可能,绝对没有!”她心虚。

卫岚摇头:“算了,也不指望你。也没什么事,就看看你最近状态,气色不错,我听龙教练说你训练也挺认真自律,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好好保持。”

这么说…是要走了?

卫岚当然不,她一边说一边又去客厅,表扬了一下她的卫生,说着又挨个去看。

客房打不开,蔺唯找补:“锁坏了,钥匙生锈断里面了,一直没空找人修。”

“你这孩子,你早说我就给你找人弄了。”卫岚松手往衣帽间去。

蔺唯感觉心直突突跳:“没事我晚点找人弄。”

衣帽间里一大堆衣服,卫岚看了看,有些嫌弃:“你这好多衣服都过季了,看看这边,都两年前的老款式了。年轻人要学会打扮,别天天在家邋里邋遢的,等我回去联系一下我几个老朋友,把你这一柜子换换。”

蔺唯才不要:“这么多衣服我穿不过来呀,还有好一些都是新的没穿过呢!而且,我又不跟流行,过季有什么关系。”

卫岚看了眼她身上灰色居家服,嫌弃。

这丫头也不知道随了谁,一点品味都没有。

她不要,她也不能强迫。

卫岚又出来,往她房间走。

一瞬间,蔺唯感觉心顶到嗓子眼了。

果不其然,卫岚进去看到她那一屋子娃娃就头疼,上手拿了俩:“你说说你,这种毛绒玩具多藏灰,就这样堆在床上,天天就跟灰尘螨虫作伴。多大人了还要娃娃陪着睡觉。”

蔺唯怕了:“我哪有,都有定期送洗的。”

卫岚看不下去,把阳台门打开,窗帘拉开,好让房间通风,拉右半边窗帘还注意着没踩到她这些宝贝:“摆一个两个就算了,你摆一床,还有这床下面一堆。不嫌脏还不嫌碍事啊?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蔺唯看到她在那,都快不敢说话了:“我,我喜欢啊,哎呀您别唠叨我了,我下午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她刚已经看到玩偶轻轻动了一下,毕竟是舒敛窝在里面,不可能要求他完全不动,蔺唯真怕他大冬天的闷中暑。

卫岚啧了声:“我哪次给你丢了,唠叨几句你就嫌烦。这就要轰我走人了?”

她瞥到角落着对娃娃,无比嫌弃:“你这个熊还是你十五岁生日礼物吧?里面的棉花肯定不行了,都瘪了,改天拿去玩偶店重新充棉去。最近哪里不是开了个可以自己选的充棉玩偶店吗?叫什么我忘记了,你问娅娅去,我上次看她买了一堆。”

蔺唯快吓死了,生怕她会一时兴起要把娃娃拿去洗。

还好卫岚吐槽了一嘴就放过了她,回了客厅,又环视了一圈,忽然注意到了沙发上的公文包。

灰色的,不像蔺唯会喜欢的款式。

她顿了顿,自然收回目光,催促刚放好东西的郑叔:“郑叔,我下午公司还有事,咱们走吧。”

又转头跟蔺唯说:“你现在自己住就好好照顾自己,最近看起来还是生活的挺不错,以后继续保持。”

蔺唯彻底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点头:“好,那我送送你们。”

“不用。”郑叔和卫岚相继出门,他先去按电梯,卫岚没让她送,想到什么说,“对了,你那门的密码怎么老改,新密码发我一个,下次送衣服过来。”

“我不要,真不用新衣服,买那么多我也穿不完。”给密码是不可能给密码的,她岔开话题。

卫岚:“真不要?”

她用力点头。

“行吧。”卫岚也不勉强,不过还是嘱托她,“女孩子要注意安全知道吗?谈恋爱也要擦亮眼睛,实在不确定就带回来我们看一眼。”

蔺唯不明所以:“哦…好。”

可算送走这尊大佛,蔺唯关好门,赶紧去解救舒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妈他们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舒敛听到这话才敢坐起来,但拉链被她拉上了,他打不开:“蔺唯,拉链帮我拉一下。”

“哦哦。”她手忙脚乱过去,艰难挤在床缝帮他拉开拉链。

舒敛大汗淋漓地从里面钻出来:“再晚一点,真喘不上气了。”

蔺唯十分不好意思,主动抽了纸帮他擦汗:“主要是我妈妈来的太快了,我以为你中午不回回来,都忘记跟你说一声了。”

舒敛看着她认真帮他擦汗的动作,解释:“本来只是回来拿个东西,没想到正好撞上。”

蔺唯也想知道怎么就这么巧,手里捏着几个浸湿的纸团,又抽了两张,撩开他被压塌的头发擦前额。

等做了才发现,这动作是不是不太礼貌?

但舒敛似乎没介意,就任由她摆弄。

他一时没说话,她突然也不会说话了。擦汗的动作放慢,描摹他五官似的。

蔺唯不自在地想要收回手,却被他反手轻握,自然带向自己脖颈:“等等,这里还有,谢谢。”

她指尖轻扫过他喉结,还能感受到说话时细微的震动,

不是。

他擦汗,他可以自己擦呀,抓着她手擦是怎么回事!

蔺唯更僵硬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好了吗?”

“好了。”他比她淡定自然得多,“好热,我需要去洗个澡。”

蔺唯才反应过来,想要起身。

但刚刚在角落不想踩到娃娃,垫着脚尖,这会不小心起猛,起到一半脚下一滑,整个人朝下跌去。

舒敛反应很快地搂住,却也没逃过磕到一起。

但头撞头的疼在此刻都已经不是大事了。

蔺唯瞳孔放大,看着眼前无限放大的另一双眼。

她失措地动了下,紧贴在一起的鼻尖轻蹭——

作者有话说:真·磕到了

第50章 网友见面

蔺唯心里疯狂尖叫。

表面强装淡定,非常迅速地爬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舒敛还藏在玩偶熊里的那只手攥了攥,温和笑笑:“没事。”

两人重新站起,舒敛身上的衣服已经闷出了薄汗,有点黏腻。他不太舒服地从玩偶中出来,拎起外皮:“我先去洗澡了,这个我也洗一下吧,不然里面都是汗。”

蔺唯不知道该表现什么反应,只好点点头:“好,那那你去。”

等舒敛出去,蔺唯扑进被子里,尴尬又有点莫名的亢奋。

她努了努鼻子,鼻尖上仿佛还存在着摩挲的触感。

啊啊啊啊不能想了!

她要转移注意力,空摸了半天的手机,才反应过来手机丢在客厅里没有拿进来。

噔噔跑出去拿了手机,她又回了房间。

卫岚又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周末回家吃饭,今天周三,时间还早。

她应承下来,打了个哈哈,忽略了要给密码的事儿。

桃之:【鼠妹!一个好消息和一个超级好的消息!你要听哪个?!】

蔺唯成功转移注意:【嗯嗯?】

桃之:【好消息是,我最近可努力,赚了一小笔,终于决心不再躺在家里当一个啃老族了!】

桃之:【更好的消息是,我决定去你们樊城旅游三天!怎么样,咱俩要不要见个面?来做下我的导游?[兴奋][坏笑]】

这……

蔺唯有些犹豫,又有些意动。

如果换作是以前,她可能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但是现在突然觉得多一些朋友也不错。

桃之很明显是真心把她当朋友的,平常她有什么小牢骚她也都认真听,蔺唯打心底喜欢她。

桃之还在自顾自说着:【不过你也不用勉强哈,实在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不过你必须告诉我你们当地有什么特产或者必吃的特色小吃!我要去探店!】

蔺唯失笑。

她和桃之俩人经常调侃对方有猪瘾,别的方面都可以委屈一点,唯独委屈不了自己的嘴和肚子,挣一点钱全吃嘴里去了。

蔺唯索性答应下来:【可以呀,那你什么时候来?是坐飞机还是坐火车?你快到之前可以给我发一个消息,我到时候去接你】

桃之:【!!!】

【邀请你语音通话】

蔺唯接起:“怎么啦?”

桃之咋咋呼呼:“我靠你真来接我啊?Mua~那我必须打扮的漂漂亮亮!咱俩到时候美美拍照,惊艳死虾卷她们几个死丫头!”

她被桃之逗笑:“说正经的,你什么时候来呀?我要看一下,要把我的训练时间调调。”

桃之切前台去看机票:“我看一下哈…就明天吧,明天正好有一班中午出发下午到的。不过我们这没有你们的直达,要坐四个小时飞机,还得转乘一个半小时的火车,靠,怎么这么麻烦啊!好在票价倒是不贵,往返八百能搞定。”

蔺唯也去搜了一下,还真没有,最近的有今晚的,可是那样赶车也太累了。想了想说:“不然你过来之后我订餐厅,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桃之兴奋了:“好啊好啊!你也顺便把你家地址给我一下,我给你寄我们这儿的特产嘿嘿!”

她思索了一下,没拒绝:“好!”

跟桃之有的没的商量了好一会儿,她那边急匆匆要去给她搜罗特产,就先挂了电话。

蔺唯聊了半天聊的口渴,起身去倒水喝。

卫生间的门也在此刻打开,热气卷涌而来,舒敛从里面走出来。他依旧是穿了件白色短袖,头发洗过成了顺毛,手臂脖颈都是热水冲出来的红。

衣服没湿。

她心底一闪而过遗憾。

反应过来差点羞愧捂住脸。

天呐!蔺唯你在想什么啊!!!

舒敛注意到她,朝她走过来,随着靠近,呼吸间都是沐浴露的香味。

见她没回神,他伸手轻轻在她眉心点了一下:“在想什么?”

她摇摇头。

总不能说在想他的身子吧。

这么想着,视线不自觉下移。

衣服多少还是湿了点,贴着身,能隐约看清一丝腹肌的轮廓。

舒敛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

一瞬间有点错愕。

他反应过来,说明他身材应该还算不错?起码在她那儿留下印象了。

他眯了眯眸,打算逗逗她,凑近低声问她:“想看吗?”

“想…不不想!”蔺唯本盯着他衣服上慢慢扩大的水渍,听到他的话本能接话,随后猛地回神,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我没有在看你,我就是走神了。”

他语调悠然:“哦…走神了啊?”

蔺唯绕过他跑开,小声嘟囔:“本来就是走神!不就是腹肌嘛,谁没有似的……”

她可是练出马甲线了!

这段时间各种燃脂卷腹的训练,她已经有明显的肌肉线条了好吗!

舒敛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心情愉悦。

蔺唯空有贼心,没贼胆。

她不知道,如果她真要看,他也真能给她看。

不仅能给看,还能给摸。

当然,也得她敢摸。

所以基于这个前提下,蔺唯什么也做不了,只空得一心被看破的羞耻。

舒敛洗完玩偶套,放进洗衣机甩干,她在沙发上聊天,随口问了句:“跟谁聊天呢?”

还挺水深火热,嘴角笑意止不住的模样。

该不会是那个唐南吧?

蔺唯想也没想:“跟我朋友呀,哦,还有你朋友也聊了几句。”

“我朋友?”他意识到,“汤震吗?你们什么时候加的微信?”

“好像是叫什么震我忘记了,应该是吧。就是上次——”她说到一半,语气渐弱,“上次找你的时候加的。”

舒敛立刻知道了“上次”是什么时候,揭过这个只聊重点:“他找你聊什么?你们好像还聊得挺开心的样子?”

她跟他聊怎么没笑这么开心过?

蔺唯随意说:“没有呀,就是他问我要不要和你们一起出去吃饭,上次不是没有吃成嘛。”

舒敛:“?”

他怎么不知道还有个新饭局?

舒敛凝眸:“我不清楚这个事,等下问他看看。他这个人平时不怎么着调,要是莫名其妙找你说一些有的没的,可以不用搭理他。”

蔺唯诧异看他:“可是,他是你朋友诶?”

她确实有点不适应汤震过分的热情,但他毕竟是舒敛的朋友,不搭理也不太好。

所以她是看在他的份上,才和汤震说话的?

这个认知让舒敛有点开心,又有点不爽。

这个汤震,不知道会不会跟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试探问:“他应该没有跟你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吧?”

蔺唯想了想:“应该…没有吧?其实你朋友人挺好的,就是…有一点点热情。”

从他的网名【帅到被人砍】就能看出端倪。

这年头自恋的人不少,全方位统一到网名的,汤震能算一个人物。

舒敛放心了又没完全放心:“实在不行,把他删了算了,免得他骚扰你。”

“这样,不太好吧?”蔺唯斟酌,“删人好尴尬的,而且还是你朋友。”

她一般不轻易删人,除非确定以后基本再也没有交集。

初中高中毕业她都是这样删掉的同班同学,后面出去读书倒是留了不少大学同学的企鹅和微信。

“?”

舒敛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删人不太好?还是他的朋友就更不好?

那他呢?

被她突然全网拉黑的他算什么?

“可以。”舒敛忽然沉声,似乎还带点咬牙切齿,“随便你吧。”

她皱了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换了这样的语气:“你生气了吗?”

“没有啊。”他意味不明地笑,“你考虑这么细致,我怎么会生气?”

蔺唯觉得他在阴阳她,也有点小脾气了:“你要是生气,我可以删掉。可是我需要知道为什么,你不希望我接触你朋友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他会影响你。”舒敛调整了下语气,手机震了震,他垂眸看去,“刚问过汤震了,他说是打算把没吃的饭补上。他前面问我我洗澡去了没看见,他就先问你了。”

汤震找蔺唯之前是征求过舒敛意见的,不过半小时他都没回复。

蔺唯不咸不淡:“哦。”

舒敛往这边坐了点:“那明天晚上一起吃饭?我介绍我朋友给你认识一下。”

“不要,你的朋友我认识干嘛?反正你也不希望我认识。”蔺唯故意说。

舒敛笑意散开:“没有的事,你不是也介绍你姐姐姐夫给我认识了吗?”

他巧妙地略过了唐南和宋华。

蔺唯不吭声,他突然轻握住她手腕晃晃:“我刚刚说错话了,你就原谅我呗?去一下嘛,好不好?”

犯规!

这人在蛊惑她!

严重犯规!

蔺唯差点翘起嘴角,死死压住才没显露,装作一本正经摇摇头:“不行。”

舒敛刚已经看她松动了:“那怎么哄你你才能原谅我?”

哄人有直接问的吗?!

蔺唯想到那天,她为了忽…不是,为了哄他起来自己走,好话都说尽了。他怎么如此敷衍!

他深思片刻:“那,给你做好吃的?杂菌炖鸡,怎么样?或者烤饼?”

舒敛做的烤饼是家乡做法,饼里还有一层鸡蛋和一层肉馅,外面裹满芝麻。一口下去外面酥脆内里嫩香,超级好吃。

蔺唯可耻地馋了,可惜真没时间,这才恢复正经解释:“我真的去不了啦。之前认识的一个网友过来玩,我都已经答应跟她见面了,她明天下午就到,要玩三天。”

舒敛又:“…?”

“哪个网友,女生吗?”

“对呀,就是之前和我们一起玩过游戏的,桃之。”蔺唯颔首。

舒敛抽了抽嘴角。

他总算知道她跟谁聊的那么欢快了,还满脸期待。

他忍不住有点酸。

当初他还计划了和她见面,没成想被桃之抢先一步。

可以。

还玩三天,真可以——

作者有话说:年的小本已记一笔。

毫不知情的桃之:要和鼠妹见面了芜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