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敛也算是懂了她之前的心情,但还得装作淡定,介绍完给家里每个人带的礼物就双手扶在膝盖乖乖坐好,等待发问。
舒敛这份礼物其实早就有准备,后面得知是来她外公家,就又添了一些。
像老年人的补钙奶粉,进口的补品,按摩仪这些都有准备,他还另外定制了一柄符合人体工学设计的手臂式握拐,可以更好的给到支撑。
其他人的礼物也都是用心挑过的,送给卫岚的是一瓶古董香水和一条方巾。送给蔺烽的是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拿到的全新收藏级限定画材,都是用了心思去准备的。
大舅妈都没想到还有她的份,拿着那条手链沾沾自喜:“小舒今天可叫你破费了啊!我一打眼儿就看你这孩子实诚,和咱们家唯唯那俊男靓女站在一起啊,就是般配!”
卫娅哭笑不得。
她妈也是,一条手链就给收买了。
不过她看着他送的那瓶顶级的酒,也说不出什么刻意刁钻的话来。
一场盘问可以说是在各方融洽友好的氛围下进行,就只问了一下他的家境,听到家里都是教书的,虽然没有什么书香门第的滤镜,但难免也高看了几眼。
后面聊开了,舒敛也渐渐放开与他们攀谈起来,这时再谈到他的工作,众人也不会有什么不靠谱的联想。
得知他工作室的游戏推进快有眉目了,还纷纷表示到时候叫那些爱玩小游戏的小辈都去支持他的事业。
蔺唯没打扰他们的火热,去上了个厕所。
出来就碰到了在门口等她的卫娅,卫娅把她拉上二楼,进了自己房间,她们在卫恭明这儿都有专属于自己的房间。
卫娅感叹:“可以啊你,你们准备得很充分嘛,你家舒敛今天真是大出血啊,真舍得。”
她是知道舒敛家境的,不能说差,对比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也只能是很一般了。
这七七八八加起来,没有小十万都收不住。
对于他来说,可不就是大出血么?
蔺唯茫然:“什么意思?”
“就他那些礼物啊,你该不会不知道多少钱吧?”卫娅改口,“哦,对这都不是钱的问题,心意确实挺重的,就说我这瓶酒都不太好搞哦,你家舒敛有心了,改明请你们吃饭。”
蔺唯还真不知道,礼物都是他自己准备的,她想帮着买,他还没让插手。
只知道她外公和父母的礼物是他早就有所准备的,之前都没看过是什么东西。
卫娅又跟她扯了两句有的没的,两人一起回去,舒敛已经坐到老爷子身边,教他怎么用那个新的拐杖了。
卫恭明试了一下,跺的地噔噔响:“可以,比木头的省力,防滑更稳了,胳膊都能托住,也不累了。”
舒敛乖巧:“外公您用得习惯就好。”
卫恭明看着身边这个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年轻人,感叹:“习惯,怎么不习惯。你这孩子体贴,全面,我们家唯唯跟你在一块儿,我放心着呢!以后你们可得经常回来看我老头子。”
舒敛笑起:“一定会的,谢谢外公您能认可,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肯定。”
卫恭明声音都洪亮几分:“好!”
“你们快别在那边好来好去了,来吃饭!老头子抓紧点,吃完饭还得吃药呢,一点钟得把药吃喽。”尹红梅在餐厅那边喊到。
几人陆续落座,舒敛帮忙陪着老爷子一起过去,扶他坐下。
卫恭明:“今天你们婆婆知道你们都回来,特地亲自下厨做了这一大桌子菜,可都得好好吃啊,别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尹红梅落座,不好意思地说:“老卫,说什么呢,夸张,我就是随便做做,孩子们喜欢吃就吃,不喜欢吃也不要勉强。”
蔺唯自从之前那件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她对尹红梅没什么意见,不过总归是有点尴尬的。
不过今天氛围也不错,她也就没怎么在意这个。
尹红梅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她注意到,大方对视回去:“婆婆您吃呀。”
尹红梅反应过来,不知怎么就红了眼,为了掩盖连连点头,夹了一块鱼肉:“诶吃着,吃着呢。唯唯你也吃,这条鱼是你外公特地从别人那买的,又大又新鲜,清蒸都甜!”
蔺唯很给面子地夹了一筷子:“嗯嗯,特别好吃,谢谢外公,也谢谢婆婆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您辛苦了。”
尹红梅觉得她变了,又欣喜这样的改变,代表她们之间芥蒂不深。
她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说:“不辛苦。”
蔺唯知道她在想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朝她轻轻一笑——
作者有话说:年:替自己捏把汗
第86章 互换祝福
吃完饭,保姆收拾桌子洗碗盘。
舒敛又被还没聊尽兴的老爷子拉着又聊起了天,都快忘记了蔺唯这个外孙女的存在了。
她无奈,也不太想被夹在中间问东问西,看舒敛貌似还能应付得来的样子,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正好撞上了从厨房出来的尹红梅。
两人这还是这么多幺蛾子以后第一回单独打招面,蔺唯礼貌地喊了一声婆婆就准备走开,尹红梅却忽然叹了口气:“唯唯,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就一会儿。”
蔺唯皱了皱眉,还是答应下来:“好。”
尹红梅隐晦的看了一眼客厅用目光询问她能不能到一边聊。
她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进了外公的房间,尹红梅并没有扯闲篇儿,直入主题地朝她抱歉鞠躬:“唯唯,很对不起,之前我那不懂事的一家子对你做出的伤害。我这个老婆子也没脸见你,所以拖了这么久才道这个歉。”
“我知道他们做出那种恶劣的事情,怎么惩罚也不为过。我也知道这个对不起对你来说实在是很多余。可终究是我这个老婆子教子无方,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蔺唯在她鞠躬的那一刻就有点傻眼了,本能躲开,惶恐:“婆婆您别这样,我受不起。更何况不是您伤害的我,真正伤害我的人已经受到惩罚了,这件事在我这儿就算过去了。”
纵使导致今天的局面,和尹红梅溺爱孩子也脱不了关系,但蔺唯自觉这件事已经翻篇了,如果她要一直因此耿耿于怀的话,那就相当于变相惩罚自己。
她现在的生活已经恢复了平静,何必要多此一举呢?
更何况尹红梅还是长辈,更不可能和她真正计较什么,也觉得受不起这一鞠躬。
尹红梅也知道自己要是一直维持这个状态的话,就相当于对蔺唯变相施压了。
她并不想道德绑架,所以很快直起身,目的明确走向房间角落放着的一个木质大箱子。
那是她跟卫恭明搭伙过日子之前带来的东西,也是唯一真正属于她一个人的东西。
她翻出一张银行卡,走向蔺唯,递出去:“你叫我这么多年婆婆,仔细想来,我好像也没太回馈过你什么。这张卡就当是婆婆给你的压岁钱了,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收着好不好?”
这是尹红梅曾经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十万块钱,是她自己的钱,还有一小部分她也提前取出来,准备晚一些给卫家其他人分。
后面和卫恭明在一块儿,他每个月都会给她钱,她以前节俭习惯了,不怎么舍得花,都被自己的大儿子和孙子用各种花言巧语给忽悠走了。
再后来的钱她基本没怎么动过,全部都攒起来了,一方面是不舍得花,一方面是愧疚。
其实之前她甚至想过她和卫恭明要散伙了,但这一家人都出奇的好,反过来宽慰她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他们越是这样好,她就越发愧疚,觉得没脸呆在这个家。
蔺唯自然是不肯要的:“您别这样说,您一直对外公,对我们很好,我不能要您的钱。”
尹红梅却固执牵起她的手,将那张卡按进她掌心:“就当是满足婆婆一点私心,婆婆看你现在能开开心心的,也打心眼里开心。这笔钱不多,给自己添两件漂亮衣裳,穿出去约会。”
气氛因为这句话,扫清沉重和别扭。
尹红梅不好意思地说:“本来之前我想给你买这些东西的,但你也知道婆婆是个粗人,没有太多的见识,怕买回来你不喜欢,所以还是给你自己买好。”
“你也别有心理压力,婆婆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待会儿就给他们了。”
这……
蔺唯有些犹豫。
她觉得这张卡里面的钱不会太少,看着卡的使用痕迹,感觉也有些年头了,不可避免的有很多斑驳。
但看着尹红梅期待的眼神,她还是暂时收下了,准备等晚一些再找机会悄悄塞还给她:“那…谢谢婆婆。”
“嗳!”尹红梅见她没再推脱,立刻笑起来。
两人并没有在房间里呆太久,因为卫岚过来找人了,正好碰到她们从房里出来:“婆婆,唯唯,去包汤圆了。”
他们这边过年有习俗,要一家人一起在长辈家包汤圆做年糕吃,也意味着团团圆圆年年高。
本来应该是大年初一,但奈何他们俩初三才回来,就特地又多加了一天“取彩”。
尹红梅应了一声,先过去了。
卫岚拉住蔺唯:“刚刚婆婆叫你去聊天了?”
蔺唯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这个钱我不好意思收,晚一点找机会还给婆婆吧。”
卫岚却说:“还是收下吧,这是她的心意。”
“可是……”
卫岚打断:“实话实说,我对她是有气的,要不是她纵容儿子孙子这么多年,也不会养成他们如今这副胆大妄为的烂德性。”
“别说只是给你一点钱,就算是把全世界捧过来都不足为过。她给你这张卡也只是一些小小的弥补,对他们一家给你造成的伤害而言,实在是微不足道。”
卫岚没告诉蔺唯的是,她曾经回过两次老宅,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如果不是顾忌着老爷子的身体,早就已经不知道把尹红梅赶出家里多少次了。
后来是她哥嫂子帮着说和,尹红梅又放低姿态连连道歉,主动签下和毛家人彻底切割的证明,她才勉强没有再闹。
卫岚看着这个傻丫头,心情复杂:“但既然你选择不对她计较,那我尊重你的选择,所以想让她安心,那就收下,这件事彻底翻篇。”
蔺唯有点震惊地看着她。
卫岚像是有读心术似的,明白了她这个眼神的含义,没好气地戳了下她眉心:“干嘛这个眼神看着我?就觉得你妈控制欲这么强,非得左右你的思想?”
“以前是你没个目标,天天就在家里懒着,我不放心你的未来。但今年,这么些事也让我看到了你的改变,我会选择相信你已经有能力做出一切决定。”
卫岚第一次在她面前不是那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模样,不再是发号施令去要求她如何。
而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长,为了自己的孩子操心,又在纠结过后选择付出信任。
蔺唯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下一秒,又听她说:“我不会再强迫你变成你不想要的样子,就放心做你想做的吧。只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和你爸帮你兜底。”
“我的女儿。”
—
下午吃完汤圆,蔺唯本来想回去,却被卫恭明留了下来,今晚留宿在这儿,还收获了一大家子包的红包。
晚上一个没收住,吃的有点多,她找了个借口拉着快应付不下去了的舒敛出去转转。
今晚不知什么时候居然下起了小雪,不起眼的细白轻轻柔柔地飘着,打着圈荡下来。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蔺唯沉默着和他并肩而行,手被他牵在口袋。
半晌,舒敛才打破这份略显萧条的安静:“在想什么?看你今天一下午都若有所思的样子。”
蔺唯看向他:“就是,好像懂了一些,以前不太能接受的,爱的表达方式?”
舒敛似懂非懂地歪头:“怎么说?”
“我好像真的是第一次发现,原来我父母这么相爱,他们也这么爱我。还有叔叔阿姨,我认真想了想,他们肯定也是爱你的,只是都用了我们不太能理解的行为方式去表达。”
蔺唯以前不太明白“爱”这个字,在她看来,父母之间没有爱,他们和她之间也没有爱。
甚至可以说绝大多数看似亲密的人之间,都或多或少藏着某种不可跨越的鸿沟。
她唏嘘大人之间的觥筹交错虚与委蛇。
在这样的情况影响下,她开始怀疑人际交往的必要性,从敬而远之到变得畏惧,谨慎观察着一切可能随时变质的关系。
后来她理所当然失去了交际的能力,哪怕偶尔冒出“是不是应该有一个朋友”的念头,都会克制住自己,绝不轻易和人交心。
她以为她自己是享受这样的状态,甚至是喜欢的。
可后来认识了越来越多,天南海北的朋友,她却觉察出自己曾经有多封闭。
“我总觉得人之间没什么真心相待,我父母并不爱我。包括在友情中,我也总是退缩,只会有阶段性的朋友。如果大家分隔开来,我就再也不会主动找任何人。”
然而,任何一段关系都不可能只是一方单纯的输出,所以她曾经的每一段关系都在她突如其来的冷淡后戛然而止。
但她是幸运的。
她认识了桃之,到现在仍旧没想通,怎么会有一个人对陌生人那样持续不懈纯粹的友好热情。
热情到她没有办法拒绝对方,又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越来越多的朋友,慢慢试着小小的打开了自己。
“包括…其实我曾经想过,我这辈子或许都不会有机会真正去谈恋爱。”蔺唯顿了顿,“但就是这样巧,我认识了你。”
她停下了脚步,舒敛也跟着停下。
她转过来面对他:“我好像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当初那样随便的删了你,却忘了这会是对你的伤害。”
她以为过那就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感情经历。
曾经的懊悔尴尬纠结别扭,各种各样的小情绪,在这刻却只剩了庆幸。
“还有,谢谢你来找我。”蔺唯环住他的腰,埋进他胸膛闷声说,“谢谢你的喜欢,年年。”
舒敛呼吸了几口冷空气,压下炙热的情绪,回抱住她:“是我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大概永远都没有跨出这一步的勇气。谢谢你的出现,也谢谢你能给我机会得到你的喜欢。”
他和蔺唯相反,正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父母对他有爱,才感觉到纠结痛苦。
家庭给人带来的影响永远是最根深蒂固,也是最早促成性格形成的,他做不到心无芥蒂,也做不到真正去恨。
蔺唯的出现,是一个意外,让他转移了注意力,又在那份刺激后意外下了决心,撕破了自己营造出来的困境。
真正迈出来后他才发现,困扰自己那么多年的痛苦,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也没那么难消弭。
其实很多时候,痛苦的来源都是自己的加注。
当真正逃离后就会发现,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蔺唯从他怀中半退,仰头看他:“在过年呢,就不聊那些沉重的话题啦。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好像还没有互换新年的祝福呢。那我就先来喽?”
“年年,祝你越来越开心,永远不缺逃离桎梏的勇气。”
舒敛心下触动,半晌,喉结轻滚,声音也和这场细雪一样柔和:“那我也祝你永远开心,永远可以做你自己,做独一无二的蔺唯,凡事都能心想事成。”
“还有,祝你——永远喜欢我。”
蔺唯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不是说祝福吗?怎么还许上愿了?”
“那小蔺仙女要不要考虑满足一下小小凡人的俗愿?”
蔺唯拔腿就走:“才不要,你有点贪心。”
他追上去:“真的不可以吗?”
蔺唯忍笑:“当然不行。”
他成功拉到她的手:“那换一个限定词?不要永远了,改一辈子吧?”
蔺唯指甲在他手背挠了挠:“和刚才有区别吗?”
舒敛故作为难:“一辈子也不行啊?那一直?一生?生生世世?”
蔺唯不语,这人倒是很会顺杆爬嘛。
舒敛把她手揣进口袋:“既然都不可以的话,那就换一个吧,我不贪心的。”
她忍不住偏头看去。
就听他说:“那就换我永远喜欢你,一辈子喜欢你,一直喜欢你,一生喜欢你,生生世世喜欢你。”
“反正喜欢定你了。”
第87章 真是够了
过年这段时间,他们工作室自然也是要放假的,放的不算太长。
舒敛也给自己放了个短假,两人窝在家里打游戏。
之前她说原谅舒敛以后,就把他以前的账号给解除了拉黑。
不仅如此,舒敛还顺杆爬,让她把游戏好友这些全部都加了回来。
桃之说自己连着走了五天的亲戚,现在跑到乡下去了。家里的长辈们已经凑起了牌班子,小辈们都出去堆雪人撒欢,身边没个同龄人玩不到一块儿去,喊她和舒敛一起打游戏。
队伍还差一个人,桃之又去摇了虾卷,她也好久没跟他们一起打游戏了。
这两天他们俩有时候待他那边,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她这边比较多,蔺唯穿着睡衣窝在沙发,催促舒敛上线:“舒敛,快点,就等你了。”
舒敛拿来给她煮的雪梨茶,她这几天有点感冒的迹象,嗓子也不太舒服,得预防:“来了来了。”
桃之拉她进队,虾卷已经在里面了,她还稀奇:“呦呵,怎么突然又上你大号了?哎呦我去,你小汁什么时候偷偷背着我上的王牌?这是背刺!背刺!”
蔺唯就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猛地想起来好像之前一直忘记跟她们讲舒敛的事了。
她汗颜:“就是这几天一直在打。嗯…有个事好像忘记跟你们讲了?”
桃之:“什么事?速速坦白,坦白从宽,抗拒打残!”
蔺唯没底气地关掉麦,看向舒敛:“你跟她们说还是我跟她们说?要不你跟她们说吧?”
舒敛拿了毯子给她披上,上号:“说什么?”
“就是,你是第十五年的事儿。”蔺唯努努嘴,“我之前忘记跟她们讲了。”
舒敛顿了顿,看到她的表情了然:“行,我解释就行。”
她松了口气。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桃之就开始疯狂呼叫她:“人呢?这个鼠妹什么意思?吊起人的胃口就跑?该不会真对我们隐瞒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吧?”
“来了来了,没有。”蔺唯赶紧开麦,“等会儿让他跟你们解释吧。”
桃之莫名:“他?谁啊?哪个他?”
虾卷也没懂:“谁呀?跟我们解释什么?”
话音落下,就看到一个人带着特殊效果入场了。
待看清来人的游戏ID,两人傻眼。
桃之惊呼:“第十五年?我靠!什么情况?鼠妹你跟他又和好了?啥意思啊,那你们家舒敛呢?你该不会脚……”
她咋呼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她自己在这都秃噜出来了,这不是叫蔺唯难堪吗?不行不行。
她卡了卡,话锋一转开始找补:“哎呦不,我说错话了不好意思,我记错了,舒那不是谁,没没有这个人嗷!欢迎年总大驾光临啊,好久不见!”
蔺唯噗嗤一声笑出来,看到舒敛幽怨的小表情,耸了耸肩。
没办法,这可能就是姐妹情吧。
舒敛冷哼一声,打开麦克风:“不久,前段时间还见过。”
“啊?”桃之更摸不着头脑了,很快又寻摸出不对劲来,“不是哥们儿,我怎么听你声音这么耳熟呢?年总,你以前是这声儿吗?变声期不应该早过了?”
蔺唯默默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桃之,这么有节目效果,不去当谐星可惜了。
还是虾卷先反应过来不对劲:“我怎么听着这个声音这么像鼠妹之前带我们打迷镜的朋友啊?”
桃之也跟着砸吧了一下,别说,还真像,可是不可能啊!
难不成蔺唯失心疯到去找第十五年借号了?
舒敛不逗她们了,轻咳了一声,换了个声线:“不好意思,忘了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第十五年,真名舒敛,是蔺唯的男朋友。”
他说他叫什么?他是谁?
桃之陷入石化。
片刻后突然发出尖锐的爆鸣:“卧槽卧槽卧槽?你是谁?你说你是谁?”
舒敛又把声线调了回来:“我是舒敛,我们前些天才见过,你总不至于不记得了吧?”
不是哥们儿?
桃之当然不可能不记得,只是,第十五年=舒敛?他们俩是同一个人?
我嘞个去啊!
这是什么迷幻情景?
桃之半天才回过神:“所以,鼠妹,早就知道你们俩是一个人了?”
蔺唯解释:“也不算特别早吧,就是前一段时间无意间知道的,那段时间我们俩不是在闹矛盾嘛,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虾卷感觉自己忙忙碌碌错过了好多,她倒是知道桃之和一根小鼠条面基的事儿,她们还聊起过有机会和她也见一面呢,但怎么就男朋友怎么就什么同一个人上了?
虾卷:“你们在聊啥呢?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桃之点点头,意识到他们都看不见,也说:
“鼠妹年总,你俩好好解释?”
—
舒敛花了十分钟,简短地讲了讲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桃之听完啧啧咋舌:“为爱追妻两千公里,可以啊年总,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舒敛。”
虾卷也敬佩:“你俩这感情经历,知道的是追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追杀呢。这桥段没死一百万脑细胞都编不出来。”
桃之:“可不嘛,看不出来你是这种心机boy啊年总,还玩上美男计了。这下咱们在互联网上也得谨慎发言了,小心随随便便被人扒的裤衩子都不剩。不怕得到美好爱情,就怕不法分子线下gank啊!”
虾卷嘲笑她:“看你还敢不敢在网上口嗨,天天说骚话,谨言慎行懂不懂?”
蔺唯忍无可忍打断:“够了,你们俩还捧上梗了。”
桃之:“我这不是在为你俩的美好爱情感慨呢嘛。”
蔺唯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到底还开不开了。”
“开开开!”桃之麻溜点了匹配,进局再八卦。
马甲都揭露了,舒敛也没必要再跟她们装没默契了,按照以前的战术先打野发育,逐渐往圈中心靠拢,宰割落单的人。
桃之整局都在八卦,追问舒敛心路历程,问他被删的那一刻是不是天都塌了,又问他线下见到蔺唯的第一瞬间在想什么,之前和她们一起打游戏装傻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舒敛还挺乐意回答:“确实是天都塌了,我一直都知道她细节,但没想到她能细节到那个程度。企鹅微信这些就不用说了,颤音还有什么听音乐的软件呀,反正联系过的全都给我拉黑了。”
“后面我绞尽脑汁想我们两个之前还有什么联系过,但没怎么用过的软件,我就想到了之前看电影的时候连的一个共享软件。结果试探着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发现就连那个软件都给我拉黑了。”
桃之乐不可支:“哈哈哈这就是鼠妹能做出来的事,在不该细节的地方该死的细节。”
蔺唯窘迫:“你们夸我还是骂我呢?”
桃之忙说:“当然是夸你!”
蔺唯才不信。
虾卷听了来龙去脉也才盘明白,跟着一起笑:“哈哈哈哈没想到啊鼠妹,你真绝了,原来你当初退群是这么回事,我还说呢,一直也没敢问你。”
蔺唯羞耻得抠脚,赶紧打断:“前面山上有人,别八卦了,我们还得进圈呢,直接莽他们吧。”
看看,这人平常分明就是选择苟战术的,现在都要莽了。
几人看破不说破,听她的,虾卷开车直接往前面山上扎,他们三个负责输出。
四人配合非常默契,毫不意外地收获了四个盒子。
决赛圈幸运地刷在了他们这里,第一把游戏顺利吃鸡。
第二把进去,桃之没忘了继续八卦:“话说年总,你这声线还怪多变的,还为了咱鼠妹夹上了,所以你本音是什么样的?”
蔺唯欲言又止。
舒敛看了她一眼,失笑:“就是现在的声线,之前的声线是特意学的。”
桃之追问:“那你之前见鼠妹那些打扮岂不也都是为了对她胃口?”
“嗯,可惜她貌似也没太吃。”舒敛承认。
桃之嘴快:“谁说的!她吃的很,她太吃涩诱这一套了,之前你俩还没熟的时候,她可没少跟我说她对面的帅哥邻居。”
舒敛挑眼看向她,眸中是化不开的笑意:“那看来我的准备也不算无用功,这些我还不知道呢。”
桃之感叹:“可不嘛,她可喜欢你那打扮了,尤其是那小眼镜一戴,挠儿的一下味就来了。”
蔺唯羞愤:“桃之!!!”
她的体面!她的清白!她的苦茶子啊啊啊啊!!!
桃之赶忙闭嘴:“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说了。”
舒敛把麦关了靠近:“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好像在我的平板里看见过你的画,你很喜欢那个打扮?”
蔺唯赶紧把手机拿远了点,却忘了自己戴的蓝牙耳机:“没有,那都是桃之胡说八道的,你别信。”
“可是我还看见过你平板里的画,有好多不同的……”场景姿势,都可以试一试呢。
她慌张捂住他的嘴,一把把他推开:“好好打游戏啊!”
舒敛勾唇,坐了回去。
“好多不同的啥?鼠妹你画了啥见不得人的东西,我不是人,给我瞅瞅。”桃之脸都不要,“是凰的吗?是就分享给我,不是就算了,大家都挺忙的。”
虾卷也认可:“发了她也发我一份,好姐妹一起分享啊,可不能厚此薄彼。”
蔺唯:“……不是,你们真是够了啊!再聊下去,咱们都该被禁游了啊!”
到底还能不能和谐愉快的玩耍了?——
作者有话说:鼠妹(不嘻嘻版):人生在世就一个“体面”二字,现在好了,全毁了:)
年年(嘻嘻版):有了增进感情(勾引老婆)的新主意
第88章 鼠躯一震
樊城入冬晚,出冬还挺早的。
过了十五之后气温就有了回暖的迹象,偶尔捎带冷风。
拳馆之前过年闭店了二十天,蔺唯这些天都疏于训练,听说已经开门了,难得勤快爬起来去打卡了一下。
她下午去的,训练了几个小时,到了饭点就主动结束了。
跟舒敛说好,掐好了时间,提前一会儿来等她,两人出去搓一顿,顺便逛逛街。
蔺唯现在身上肌肉线条还挺明显的,就算一段时间没有训练,也没有那么快塌下去。
她换好衣服出来:“等很久了吗?”
舒敛接过她装衣服的包:“没有,才来一会儿。”
她刚洗了脸,碎发贴上脸颊,他顺手帮她扒拉掉,揽住她:“晚上想吃什么?”
蔺唯好久都没有关注过新出什么好吃的店了,这些天在家里窝着也都是舒敛做饭,她对漂亮饭的执念早就没那么重了。
毕竟很多都是看着好吃,实际上一般,都还没有舒敛做得好吃。
她沉吟:“嗯…不知道诶,你定吧?”
好在舒敛早有准备,听她这样说,拿出了几家口碑还不错的餐厅:“我看了一下,去年年底那会儿开过家椰子鸡,口碑还不错?还有一家烤肉自助,味道也还可以。”
蔺唯想了想:“那还是烤肉吧。”
她对椰子鸡没什么兴趣,以前吃过一家,感觉偏甜,不是特别爱那个口味。
烤肉就在这个商场里面,上五楼就到了,这个点还没有那么多,都不用排队。
这家店用的肉还不错,选择性也很多。
他自觉接过了烤肉的活,她就心安理得地等着吃,吃着吃着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你之前说有一家居民楼里的火锅店,他们家秘制的茄汁酱很好吃。趁着还没有完全出冬,什么时候我们去吃那个吧?”
舒敛想起这茬,点点头:“好,我到时候看一下那家开门了没有。”
得到满意的答复,蔺唯眯了眯眼,又塞了一口肉,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个囤食的小仓鼠。
舒敛不禁笑开:“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蔺唯伸出食指,摇了摇:“不不不,烤肉当然是大口吃才好吃呀!”
“会吗?”舒敛没太觉得,他以前其实也不怎么爱吃爱做,是后来才慢慢研究起了各种厨艺的书。
蔺唯闻言夹了一筷子肉,递到他嘴边:“会!特别好吃!不信你尝尝。”
他看了一眼肉,弯唇,在她期待的目光里吃掉。咀嚼半晌,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确实好像不一样。”
“我就说吧。”蔺唯满意地点点头。
她这人最大的追求就是吃,换句话说,如果一个人连吃都不在意的话,那活着还有什么追求?
美食多好啊,抚慰人心。
没有什么是一顿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实在不行就两顿。
这顿烤肉蔺唯一不留神就吃的有点撑了,出来的时候步伐都变慢了,总感觉走快了点喉咙就有点顶。
舒敛见状拉她正好逛逛商场消食:“正好趁着今天出来了,咱们先逛一逛吧,晚一点再去一楼的超市,买点东西带回去,家里的调料还有洗洁精也快没了。”
蔺唯没意见。
五楼这一层都是美食,他们俩人刚吃完饭,也吃不下别的,就下了一层。
四楼的东西就比较丰富了,各种各样的手工店之类的,不过她刚吃饱,也没兴趣去做那些手工。
“呀!”蔺唯一个惊呼。
舒敛朝她看来:“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眨眨眼,摸出手机往下翻找记录。
舒敛不明所以看过来,见她点开了一个DIY店的聊天框,最后一条信息是十二月的,店家说她的作品已经自然阴干了,可以随时烤制。
她和卫娅两人做的手工,她就这样水灵灵地忘掉了。
蔺唯找到卫娅的微信,给她发去消息。
舒敛问:“你们做了什么?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她摇摇头:“就是一些小手工。之前去谷城的之前,娅娅姐拉着我去做的,都忘记拿了。”
小手工。
舒敛忽然想起来:“所以,之前那个蜡烛也是那时候做的吗?”
蔺唯早就忘了那一茬,点点头:“对呀。”
舒敛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点点头。
蔺唯也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两人继续逛,她跟卫娅约了一下有空的时候再去那家店拿。
四楼还有一家爬宠馆,门口放着新年特惠的牌子,两人同行才五十多块钱,里面的宠物可以随便摸。
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出于好奇,蔺唯主动拉着舒敛进去逛逛。
这家店养了很多不同的爬宠,分门别类摆满整个店,店铺不大,却很丰富。
两人一边走走看看,一边听店员介绍,喜欢的话消个毒就可以上手摸。
有一个角落里养着不同种类的鼠鼠,蔺唯做了个消毒,请店员帮忙拿了一只卷毛妹妹,怀念地握在手里给舒敛看:“这只跟我以前养过的一只鼠鼠好像哦。”
舒敛还不知道这茬:“你之前还养过宠物吗?”
她点点头:“小时候我不是总是一个人嘛,那时候觉得太无聊了,学校附近总是会有小摊贩出来摆摊,就有仓鼠误会金鱼这些。”
“我当时买过一只仓鼠,养了好久,不过仓鼠的寿命本来就好短,后面我养的那只去世了之后,就没有再养别的了。”
蔺唯那时候把小鼠作为一种精神寄托吧,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但在它去世之后还是偷偷摸摸的蒙在被子里哭了一场。
后面她就再也不养宠物了,一是不太想再经历这种生离死别,二是觉得自己没有精力再去养了,所以只偶尔云养一下,看看网上的萌宠。
舒敛想起什么:“你的网名都跟这些有关,是为了纪念它?”
“算是吧?”小鼠在她手里不断挣扎想要逃跑,小爪子挠得她痒痒的,蔺唯还给店员放好,往前面走走看,“而且我是属鼠的嘛,所以基本就都和鼠有关了。”
蔺唯忽然想到什么:“诶,你比我大半岁,那你是属…猪?哈哈哈哈哈哈……”
舒敛促眸,捏住她脸:“有这么好笑吗?”
蔺唯余光瞥到店员忍笑跟在他们身后,一时间也觉得自己刚刚笑得好像有点张狂,拍开他的手,又快速嘴了一句:“回去我就给你改名叫猪年,小猪年年,年年小猪?听起来就很有福气的样子。”
舒敛笑了:“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她努嘴:“那还是不要了,我觉得鼠鼠挺好的。”
舒敛轻哂。
店里还有不同品种的蛇,来都来了,蔺唯也上手体验了一下。
一开始店员拿出来的时候,她看着那么肥,还有点打退堂鼓。但真正上手了之后才发现,蛇的手感还怪好的,软软糯糯很光滑,没有想象中奇怪可怕。
她轻轻捏住蛇头,手臂借给它托力,朝舒敛看去:“它好可爱啊,手感也好,你摸摸。”
舒敛有点怕这玩意,不太敢上手:“你摸吧。”
蔺唯自己平常东怕西怕的,还没见过舒敛怕什么,这会儿看他嘴角绷紧笑不出来了,忍俊不禁:“真的很可爱,手感也很好。”
他转移话题:“我给你拍照吧。”
蔺唯看他摸出手机,暂时收敛,跟小蛇合照了几张。
陆续又拍了蜘蛛千足虫和守宫,玩得差不多,两人消毒离开店去商场。
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一小袋零食,打道回府。
电梯上了八楼,刚出门,蔺唯坏心眼地往地上一指:“年年,那边有蛇!”
舒敛浑身一绷:“哪儿呢?”
他没看见,回头问蔺唯,就看到一条长长的东西怼到他脸上,吓得他节节后退。退出一段才发现是刚给她买的一根大辣条,足足有五米。
他意识到,咬牙切齿:“蔺!唯!”
蔺唯捏着辣条,一个不慎被他抢走,意识到不妙,赶紧逃跑。
舒敛三两步追上她,把她禁锢在怀里:“你学坏了啊,还学会吓唬我了?”
蔺唯求饶:“哎呀跟你开个玩笑嘛!”
舒敛不依:“研究一路怎么吓我了吧?”
她眨眨眼:“怎么可能,绝对是临时起意,我发三!”
他气笑了:“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喽?”
“那…倒也不用。”蔺唯憋笑。
舒敛却忽然往地上看了一眼:“你脚边有蟑螂。”
蔺唯一般的宠物这些都还好,不怎么怕,但像蟑螂虫子这些还是有点怕的。
主要是以前有过一次不知道哪来的蟑螂爬到脸边的经历,给她留下了深深的阴影。而且它们顽强的过分,下半身都爆汁了上半身还能往外爬,看的人头皮发麻。
她哼了一声:“你还说我,你不是也想吓唬我吗?你copy我的创意。”
“我是说认真的。”舒敛诚恳地说,“不信你看。”
蔺唯半信半疑低头看去,刚看到脚边椭圆的身影,头皮嗡地炸开,往舒敛身上跳:“啊啊啊你怎么不早说!!!”
那个蟑螂就贴着她鞋边,她差点原地跳一段踢踏舞。
舒敛稳稳托住她,蔺唯抓狂催促:“快走快走!!!”
他失笑:“刚刚是谁不信的?”
蔺唯真怕它顺着舒敛的腿往上爬:“我错了,求你了快点走吧!”
舒敛好笑:“真错了?”
“错了错了。”她赶忙说。
什么脸面啊尊严啊,这一刻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舒敛终于绷不住笑出声:“你再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蔺唯意识到不对劲,小心低头看去,才发现那是一片袋子中间的塑料。
她不可思议:“好哇,没想到你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舒敛嗯哼一声:“你才知道?”
蔺唯想下来,却没能成功,她没好气挣扎:“你放我下来!”
“不放,这可是你自己上来的。”他忽然伸手,轻拍了下她屁股,“作为吓唬我的报酬,我抱一会儿不过分吧。”
蔺唯一瞬间羞耻:“流氓!”
他不以为耻地偏头,靠近她耳朵:“还有更流氓的,想不想试试?”
她受不了了,一把捂住他嘴,下一秒手心轻扫过一点濡湿。
蔺唯简直鼠躯一震。
这就是传说中的变态吗?
扇一巴掌都怕他爽了舔她手心的那种。
别说,他还真干的出来——
作者有话说:鼠妹瑟瑟发抖:男朋友是变态怎么办?
第89章 受不了了
过完年后,姚紫琳又从遂城过来,主动提出从她家搬出去。
蔺唯有点意外:“怎么突然要搬走?其实再住一段时间也没有关系的。”
姚紫琳麻利收拾着东西:“我两天前就回来了,特地去看了一下房子,已经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环境还行。毕竟你们俩谈恋爱呢,是吧,多少得有一点两人的空间,我还是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
蔺唯无奈笑:“哪里有那么夸张呀?”
姚紫琳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有的,别的不说,这方面我还是有点自觉的。而且我不也还在樊城嘛,那边离你这里打车十分钟吧,不远,有空还能过来找你玩,或者你找我玩也行。”
蔺唯看她房子都已经租好了,也没再勉强:“那好吧,有时间的话就一起玩。”
“时间那我不多得是?”姚紫琳扬了扬下巴,“放心吧,就算我走了,我也会经常骚扰你的。”
她失笑:“行行行,那我就等你了。对了,那你的工作呢,找得怎么样了?”
姚紫琳摇摇头:“我现在做自媒体能有一点收益,我还是决定做独立制作,搞幕后才是我的发展方向,幕前压根不适合我。”
蔺唯想想也可以:“那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尽管说。”
姚紫琳拍拍胸脯表示放心:“没问题的啦,相信我。而且我已经找到下一份制作工作了。”
蔺唯上前帮她一起收拾东西:“嗯?这么快吗?”
姚紫琳:“也算是机缘巧合,他们公司刚在平台上投递,我就刷到了。”
蔺唯好奇:“是做什么?编曲这些吗?”
她摇摇头:“做音效,就是之前出迷镜的那个工作室,他们好像正在制作新的游戏吧,就是要找音效师,咱也算是专业对口。他们听说我会来樊城,说正好目前制作新游戏的团队主力都在樊城,有时间可以去他们工作室当面沟通细节。”
蔺唯一顿:“我好像,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
“啊哈?”姚紫琳一懵,“什么事?”
蔺唯抿唇:“做迷镜的工作室,是舒敛和朋友一起开的。就是你上次陪我一起去送饭的那栋商业楼。”
姚紫琳瞪大眼睛:“我嘞个去!你小汁瞒这么深?”
蔺唯其实在她们刚打迷镜的时候就有提过舒敛是制作人来着,但是时间太久了,姚紫琳早就忘记了。
蔺唯:“那也没有瞒吧,就是没有刻意去说。”
姚紫琳嘿了一声:“早说啊,早说我不得好好谈谈条件!能不能让你家舒敛给我价开高点?”
蔺唯犹疑:“这个应该不归他管吧?不过我可以帮你问一下。”
姚紫琳好笑撞撞她肩:“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想去问啊?咱坑谁也不能坑好姐妹是不。”
蔺唯笑开。
姚紫琳跟她商量:“那正好,过两天我去他们公司的时候你陪我一起去呗?”
蔺唯:“我去做什么?”
姚紫琳理所当然:“老板娘视察?”
她不自在地搓搓胳膊:“什么老板娘啊,你真的是够了。”
姚紫琳不管:“反正你就得陪我去,我一个人去还真有点不自在。”
蔺唯:“……我难道就自在嘛?”
说归说,她还是会陪她去的。
姚紫琳的行李不多,两人收拾好之后,蔺唯和她一起打车去了她的新家看看。
小区环境还可以,基础安保措施这些都有。房子虽然不是新的,但看得出屋主挺爱惜的,保养的还行,她一个人住完全够用。
两人收拾了一会儿,大致打扫出来,一起出去吃饭。
两人聊起天,姚紫琳说:“对了,之前跟虾卷聊天,她说她可能要辞职了。不过她家里人和男朋友不太支持,吵了好几回了,她想出来旅旅游散心,想来找我们玩。”
蔺唯想了想说:“可以呀,我最近没怎么跟虾卷单独聊天了,她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啊?”
姚紫琳:“去年跟你差不多时间吧,她跟她对象是家里介绍的,都是体制内。”
蔺唯了然点头。
她忽然长叹一声:“哎!你说说你们这一个二个的,咱们认识的时候不是说好一起单身的吗?怎么都谈上了,留我一个人孤寡?”
蔺唯失笑:“可能这就是缘分?你要是有想法的话,也可以试着接触一下嘛?之前你不是对唐南还挺有兴趣的?”
她幽怨:“别说了,那时候单纯是为了帮你支开电灯泡好吧,而且人家对我也没意思。你是不知道我这次回家,被我妈套路着出去莫名其妙相亲了两次,那些男的也不是不好吧,就是我觉得没到时候也没到位,总觉得为时过早。”
但她都二十六了,再拖两年奔三了,她倒是不急,家里急得团团转。
蔺唯之前是还挺奇怪她怎么突然对唐南感兴趣,没想到还是为了自己:“嗯…我之前也这样觉得,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正儿八经谈上恋爱了。可能是你理想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等哪天出现了,说不定就会想谈了。”
姚紫琳摆摆手:“再说吧,单着也挺好。倒是你,你跟舒敛没什么发展啊?”
蔺唯一噎:“怎么就跳到我身上了,什么发展呀,就正常谈恋爱嘛。”
姚紫琳促狭:“咱都成年人,不得聊点成年人该聊的话题?我看你围脖前两天发的那张图了,好他爹的带感!我还以为参考你俩画的呢。”
蔺唯画博的账号上的图还借给姚紫琳做过剪辑,她关注她也不奇怪,至于她口中的那张图,也是她闲暇之余出的摸鱼。
冬日氛围浓厚的室内,女人坐在钢琴上,柔软的头发铺散,微微仰头。男人俯身去亲吻她,一旁的壁炉火光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映在墙上。
她很满意这幅画,画的时候特别顺手。
图一发出去,惹得评论区都说她这几个月是不是开凰窍了,画功进步非常之快。
蔺唯羞赧:“请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参考我们画的?”
“不是吧?”姚紫琳不可思议,“你俩忍者神龟啊?”
蔺唯:“……不跟你聊了。”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桃之虽然崇尚单身,但一点也不妨碍她搞凰,管她黑的白的全部都给聊成凰的。
她摇摇头,摒弃脑子里不干净的念头。
—
放完年假之后,舒敛大部分时间都投入进了工作。
虽然新项目还没有做完,但工作室还是拿出了一笔钱给员工发了额外的年终奖,也算是变相激励了他们拿出更好的状态投入进去。
连着加了好几天的班,进度推进很快,已经到了修复BUG的阶段,再过不久就可以投入内测。
舒敛疲累地停下,手腕和眼睛酸痛得不像话。
“笃笃——”
“进。”他闭着眼捏了捏眉心。
“不舒服吗?”
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舒敛立刻睁开眼:“怎么想着过来了?”
蔺唯提了提手里的保温桶:“陪桃之过来的啦,顺便给你煮了明目养肝的胡萝卜山药排骨汤,我在网上找到的食谱,尝了一点点味道应该还不错?”
他起身朝她走来:“桃之?她回来了?”
蔺唯也不意外他会不知道:“嗯呢,她找了一个新合作,恰好是你们工作室,做你们新游戏的音效,现在在跟郑杉聊细节呢。”
舒敛往外随意看了一眼,他负责主程序,其他部分都交给其他人了。此刻也没太在意,只问她:“哦,所以原来只是顺便来找我的呀?”
蔺唯好笑:“没有,是专门来找你的,顺便和她一起。”
舒敛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蔺唯没察觉,准备拆开汤。舒敛阻止了她的动作:“汤先放一边,借我充充电。”
她太熟悉他这些套路了,在家赖着的时候就有点无法无天,这几天回家更是仗着累,整个人黏在她身上求充电。
搞得她现在对他的触碰莫名变得特别敏感。
“在这儿?你等…”她慌张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堵住声音。
感官一时无限放大,她总感觉能听到外面人来人往窸窣的脚步,不免觉得有种…偷。情的刺激。
她不断后退,很快撞上后面的办工桌,差点碰到支架撞倒架在那儿的电脑,不住推他,含糊到:“不行…电脑……”
舒敛半睁开眼,很快又闭上:“不管,倒不了。”
什么倒不了啊!
蔺唯没好气咬了他一口,这人不生气,反倒享受地轻哼了一声,笑得特别荡漾。
他忽然伸手将她抱起,把她吓了一跳,本能攀住他的脖子和腰。
他往里走,坐下,仰头好整以暇扬眉,好像在说:有这么多电脑挡着,这下总不怕被看见了吧?
蔺唯挣扎想要下去。
他按住她:“别乱动,不做什么,就让我抱一下。”
他还为非作歹少了吗?
蔺唯瞪他一眼,到底是没动,以几乎完全贴着他的姿势被他按在怀中。
他心跳有些快,呼吸也有点疲惫沉重,她看着他眼底又泛起乌青,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最近又没睡好吗?”
两人虽然经常窝在一起,但睡觉都是各睡各的。
他扯唇笑笑:“挺好的啊。”
“挺好还有黑眼圈。”蔺唯才不信,“你抱完了没有呀,汤等会儿凉了。”
“有微波炉呢。”舒敛不以为意,收紧怀抱,“难得主动来找我,再让我抱会儿。”
“笃笃——”
又是一阵敲门声,蔺唯一瞬间有点发慌,不陪着他腻歪了,但又来不及走,挣脱开就往桌下钻。
还好桌子下面空间还算大。
舒敛都来不及阻止,他反应过来想把她拉出来,还反被她拍掉手。
搞什么呀,这下真像偷。情的了。
他哭笑不得,外面人已经毫无察觉地推门进来了:“老大,这是新的测试数据和检索出来的问题。目前红村这部分地图的交互存在问题比较大,场景穿模这部分已经在陆续修复了,另外角色技能释放还需要重新校准循环次数,不然容易通过bug实现无cd释放,这部分需要您这边解锁权限。”
舒敛接过资料看了看:“我知道了,等会儿我把权限给你同步一下。”
他忽然感觉腿被碰了一下,垂眸就看见蔺唯谨慎蜷缩在那儿,恨不得将自己完全藏起来,连呼吸都不敢太快。
舒敛不自觉勾起唇,坏心眼油然而生。
他状似没拿稳,把文件丢到地上,顺势俯身,托住蔺唯的脸往自己这里带。
蔺唯被亲懵了。
一个桌子之隔还有人呐!他怎么敢的啊啊啊啊啊!!!
她反应过来,连忙推开他,没好气捂住他的嘴。
舒敛带着笑意轻舔了下唇,从容不迫擦去她嘴角的水光,捡起文件,才对外面的人说:“剩余的问题我来处理,没事就出去吧,对了,把门带一下。”
“哦哦,好。”
脚步声渐行渐远,蔺唯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她钻出来,找舒敛秋后算账:“刚刚还有人呢,你怎么突然亲我!”
舒敛抬眸,带着得逞的笑意:“你不觉得我们这样,还挺刺激的吗?”
她哽住:“哪,哪里刺激了?”
好吧,确实挺刺激的。
那一瞬间她感觉肾上腺素在狂飙。
他勾住她手,那双本就上挑张扬的眸子显得愈发多情,玩味问她:“我们这样就像在偷。情一样,不刺激吗,宝宝?”
“那,你觉得什么才算刺激?说出来,我们一起试试?”
蔺唯内心疯狂尖叫。
还试一试?!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
她受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鼠妹:每天跟两个很污的人聊天的代价就是,思想也一起跟着脏了…
第90章 你的特别
陈晶的生日是二月的尾巴,汤震准备给她弄一个生日宴,邀请蔺唯也一起参加。
蔺唯跟陈晶平常虽然联系不太多,但两人偶尔也会点赞一下对方的朋友圈,相处起来应该不会特别尴尬。
她只考虑了一会儿就答应了下来。
生日宴的惊喜自然是瞒着陈晶的,直到和舒敛到了他家,她才知道汤震邀请他们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坐在沙发上,周围围了一圈气球,腿边还摆着一大袋待吹起来的气球,郑杉看见他们一点不意外:“来这么早?那正好啊,陪我吹气球。”
舒敛扯扯嘴角:“汤震人呢?”
“厨房呢。”
郑杉话音刚落,汤震穿着个蓝色带木耳边的围裙就冲了出来,目标明确直奔舒敛而来:“敛总你可算来了!十万火急!我那个锅快烧穿了!!!”
舒敛闻到他那一身的焦糊味,嫌弃地后退了一步:“你到底在干什么?”
“做爱心餐啊!我还特地去人家厨艺教室里面学了一段时间呢,之前做的时候都没什么问题,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汤震没时间跟他啰嗦了,“你快来帮我看看!”
舒敛无奈看了一眼蔺唯,她眨眨眼:“没关系,你们去吧,我来布置这边。”
汤震连拖带拽把人请进如同“仙境”的厨房。
蔺唯跟郑杉不算特别熟,但也还好,能说上几句话的程度。
她看了一眼满地的气球:“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郑杉吹气球吹的腮帮子痛,本来想着让她一起帮忙把剩下的气球给吹了,但感觉这样“虐待”她到时候舒敛得跟他算账。
他看了一圈,从桌上的袋子里找到一包尾部带着爱心纸片的细绳:“那你帮忙把绳子都缠上线吧,然后在顶上贴一节双面胶,等会儿好粘上。”
蔺唯接过:“好的。”
郑杉在那吹气球,蔺唯安静地待在一旁挨个把吹好的气球缠上绳子,不远处时不时传来汤震叽里呱啦听不太清的碎碎念和吹捧,还有舒敛嫌他聒噪让他闭嘴。
缠线的工作很轻松,比吹气球快多了,蔺唯没费多少功夫就弄完了,见状帮忙一起吹气球。
郑杉阻止:“不用你就等着我吹就行,吹多了腮帮子疼,到时候老二该怪我了。”
蔺唯其实一直好奇他们之间的称呼,想了想,试着跟他搭话:“不会的,这个不麻烦。你们…为什么叫他老二呀?”
郑杉解释:“我们是大学室友,六人寝,关系好了之后按年龄排的,他是里面第二大的。第一是周进杰,你之前见过,我排第三,汤震排第四,还有两个你没有见过。”
蔺唯表示了解,又问:“那,他以前在学校是什么样的?”
郑杉看出她想了解舒敛,自然不介意多说一点:“我们以前聊过天,一个寝室都觉得他是给我们第一印象最高冷的那一个,特别不爱讲话。其实一开始我们其余几个都觉得他有点装,不过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稍微能理解一点这毛病。”
蔺唯不自觉轻笑了声,很快憋回去,继续听他讲。
郑杉回忆:“他一开始还蛮孤僻的其实,除了小组作业必须跟我们一块沟通,其余时候基本都不怎么讲话,也经常不在宿舍。不过我们要麻烦他帮什么忙,或者有搞不定的地方,稍微求他一下他都会帮忙。”
他说着还有点小怀念。
像水课帮忙签到,负责大部分小组作业,偶尔给带带饭什么的,反正他们几个脸皮厚,有一就有二的好意思麻烦起舒敛。
舒敛看着孤僻的很,但他们也渐渐发现他或许只是慢热,相对于别人而言没那么健谈罢了,几人开始试图破冰,拉他进他们的小圈子。
也是后来,郑杉无意间发现舒敛的神出鬼没,实际上是在利用各种空余时间去打工。
他好像很缺钱的样子。
宿舍六个人,周进杰和汤震都是富二代,都不是缺钱的主,其他人家境不能说特别好,起码也都没为钱发过愁。
“第一次破冰,是我们几个给他过生日,算是他给我们帮了好多次忙的感谢吧。”
也是那一次,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舒敛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了。
“大家一般不都觉得生日是一种纪念,很有意义,按道理来讲是很开心的一个时刻。”郑杉抿抿唇,“但他不一样,那天我们张罗着给他惊喜,我们都在唱生日歌,他却一脸沉默地盯着蛋糕看了很久,然后跟我们讲,谢谢我们。”
郑杉比其他人心思要细腻一些,也是第一个注意到他状态不对的人,那大概率不是他的错觉,那一刻沉默的舒敛眼里倒映的烛光像是泪。
几人张罗着喝了点酒,随意聊起天,他才从微醉的舒敛嘴里套出了一点点经历。
蔺唯手里的动作停住,呼吸微屏。
郑杉深呼吸了一个来回,不想在这种开心的时候讲一些比较沉重的话题:“也是这时候我们才知道他和家里的那些矛盾,后来我们的关系就熟悉多了,他也慢慢被我们几个不正经的带开了点。”
蔺唯听得出他在刻意放松氛围,只点点头:“看得出来,你们的关系特别好。”
郑杉笑说:“是啊,那时候我们几个就商量着以后一起搞事业,报学校的各种比赛赢奖金,不知道老二跟没跟你说过,我们创立工作室就是拿奖学金凑出来的,能赢那些比赛他的功劳占了一大半。”
她咋舌:“这么厉害吗,他没有和我说过诶。”
主要是她好像也没有问过。
郑杉颔首:“其实只要你愿意了解的话,会发现老二他是个特别好的人。之前他骗你的始末我和老四也已经知道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可能只是…不想失去你吧?”
蔺唯顿了下,没想到他们还知道这个事情,稍微有点尴尬地努努鼻子:“嗯…你们都知道了啊……”
他点头:“我还真没见过他这么慌过,那天你们吵架之后他难得约我们出去喝酒,就聊了一些你们之间的情况。你们正式认识之后的发展我们不太清楚,不过之前还在学校的时候,你们打游戏我们可以听见看见他的状态。”
郑杉语气认真了点:“他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你要是看过他之前和遇到你之后的态度反差,就知道他对你真的是真心的。他也不止一次跟我们讲过毕业之后的计划,说一定会找机会来樊城和你见面。”
结果还没等奔现呢,就被她删了。
蔺唯在心里小小腹诽自己。
“聊什么呢?”
舒敛慢悠悠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勉强抢救回来的鸡翅,分了一双筷子给郑杉,又夹了一个吹了吹递到蔺唯嘴边。
郑杉非常有眼力见地起身,去看看厨房被汤震嚯嚯成什么样子了。
蔺唯咬走,含混不清说:“在偷偷打探你的隐私。”
“是吗?”舒敛轻哂,“说说看,打听到我什么隐私了?”
蔺唯唔了一声:“大概就是你以前在学校特别优秀的事迹吧,奖学金拿到手软?第一次知道我男朋友那么厉害。”
他弯弯唇:“没有那么夸张,也就几次省内市内的比赛而已。还说什么了?”
蔺唯不说了:“就随便聊了几句,刚说着呢你就来了。”
舒敛也没多想:“还吃吗?”
她摇摇头,咂嘴:“有点苦味儿。”
舒敛不意外:“能抢救回来不错了,锅都烧穿了。”
蔺唯汗颜。
他自己尝了一个稍微还行的,最后还是丢进了垃圾桶,把盘子拿去洗干净,回来陪蔺唯一起帮忙布置。
—
这场生日会…让蔺唯有点大开眼界。
主要是汤震准备的那支钢管舞,有点太风烧了,冲击力很强。
而被当做钢管的陈晶本人也有点麻,对着他时不时抛来的媚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汤震怕陈晶尴尬,没有请太多人,只有双方几个朋友。不过这一轮冲击下来,陈晶只能兀自庆幸还好没有多请一些人,不然她就要彻底社死了。
好在气氛算是被调动起来,后半场大家一起喝酒玩游戏还是挺嗨的。
蔺唯不太会玩,就在一旁看着他们玩,悄悄喝着汤震买的酒,味道很是不错,还拿手机偷偷拍了牌子,打算回去后也买点。
回去的时候,蔺唯已经站不太稳了,只有意识还勉强算清醒。
大家都喝了酒,汤震本来叫了司机挨个送他们回去,蔺唯却拉了拉舒敛,想走一走。
喝得太多,浑身都燥得慌。
舒敛还清醒着,见她这样,让其他人先回去。他则半蹲在了她前面,拉住她的手腕,将她背起。
蔺唯挣扎了一下:“怎么…嗝突然背我,我想自己走一走嘛……”
舒敛无奈:“我怕你再走两步脚该崴了。”
蔺唯不服气:“怎么会,我还…还能走直线呢!”
“不愧是我们宝宝,真厉害。”他眼也不眨就夸。
她瘪瘪嘴:“舒敛,你是…不是在阴阳我?”
舒敛失笑:“怎么会,我明明是在夸你。”
“夸人,嗝哪有…这样夸的?”蔺唯不信,“老三,还说你特别特别喜欢我,喜欢我…你还阴阳我?”
他脚步顿了顿,很快又继续平稳向前走:“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都叫上老三了?他还说我什么了?”
“那不是,跟你叫嘛。”蔺唯感觉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又不是特别清晰,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就是,说你人很好呀,说你不开心。”
“嗯?我为什么不开心?”舒敛反问她。
蔺唯理了理思路:“好像是因为生日?他说,你不过生日。那上次,我给你过生日,是不是也弄巧成拙了?”
他忍不住想看她,扭了半边头,看不见,又转回来:“不会。”
舒敛抬眸,呼吸着还带有些许冷风的空气:“你们给我过的生日,我都很开心。”
他从来都是期盼生日的,只是总被遗忘,搞砸。
可当真的有人记得的那一刻,他仍旧是欣喜占据了上峰。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她突然跟他打起商量。
“什么事?”
“以后,都要一直过生日,要过…开心的生日。”
他像是不解:“为什么希望我过生日?”
“因为,那是你的诞生呀。”她歪着头,爪子托住他的脸,几乎是用气声在他耳边说,“谢谢自己,存在了二十三年,多有意义?”
舒敛愣了愣,旋即笑起:“那倒也是。”
又走了一段,蔺唯感觉脑袋被风吹重了,她努力打起精神问出之前想问他的问题:“舒敛,我好像一直都没有问过你?”
“嗯?”
“你,为什么喜欢我呢?喜欢我什么呀?”
舒敛回答得毫不迟疑:“因为是你呀。”
她不解:“可是,我感觉,我也没有,特别的。”
她一直习惯性把自己藏在角落,宁愿变得平庸,好像什么都不会,就不会引起别人过多的关注。
久而久之,就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魅力所在,更找不到太多能够讨人喜欢的点。
舒敛知道她醉了,也没有在此刻长篇大论地去剖析她的好,只坚定地说:“就像你说我存在了二十三年这件事就足够有意义,你的存在同样如此,所以不要质疑否定自己。”
他仰头,看了眼今晚澄澈的夜空,还真有几颗星辰交映闪烁:“在我眼里你的特别,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不清,如果你想认真听,那下次清醒的时候,我一点一点告诉你。”
“因为你是你,对我而言就足够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