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碗盖一揭开,香味差点掀她一个趔趄。
太鲜了!
一个饿了两天,吃的最好的食物,只是湿淋淋、软塌塌鸡蛋糕的吃货,闻到这香气,就连灵魂都颤抖了。
云省的菌子,全国闻名!
穿越前,楚星只在京市的大饭店吃过。
京市这种国际美食大都会,最大的优点是世界各地的美食都能轻易吃到。
但是,最大的缺点就是多半都改良过的。
夏季多雨,7、8月正是云省野生菌的爆发期。
现在,就是菌子的黄金季节。
也是竹荪的黄金时刻。
此时,刚刚从山林里新鲜挖出来的菌子,煮成的汤是最鲜的。
香气也最浓烈、最霸道!
这碗汤,闻到都让人流口水。
陆宸烽走出去,一会回来,手里多了一个青花瓷碗,一个汤勺。
楚星忍不住问:“陆营长,你呢?”
陆宸烽给她盛汤:“我吃过了才过来的。”
“哦。”楚星还来不及细想,一碗清清亮亮的鲜汤,递到了她手里。
里头铺了一层各种各样的菌子,透白色的是竹荪,还有金黄的玉米,小小的几块手指尖大小的排骨。
“嗯,自己能行吗?不行的话,我去叫个女同志进来。”陆宸烽问。
楚星想一想就明白,是下午她在审讯室里的戏,演得太深入人心了!
她不好意思一笑:“我真没事,手脚上的伤都是绳子勒出来的。就是人打了一夜,彻底脱力了,秦医师说,休息休息,跟上营养就会慢慢恢复。”
陆宸烽深邃的眼睛看着她,没说话。
见他不怎么信,楚星忙说:“下午,我有一半是演的啦!不打陈水生那条毒蛇的脸,不惨一点,我怕其他领导被他骗了。”
“老穆那个人,比我精。”
他看向她,脸色更加柔和了,“快喝汤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楚星抬头看他:“你真吃过啦?”
“嗯。”
饥肠辘辘的她也不客气,端着汤就喝了一口。
陆宸烽显然一刻都没耽搁,鲜汤到了楚星嘴里,都还热热的。
一口喝进去,连心都烫平了。
好清甜!
扑鼻的菌香,咬一口,楚星才知道原来光是一个“鲜”就有那么多那么富有层次变化的味道。
层层叠叠的鲜香在楚星口中氤氲,这口热汤像是给她瘫软无力的身体重新注入了力量和灵魂。
她微微地闭上眼睛,沉浸地享受这一刻。
陆宸烽深邃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她脸上满足的神情。
唇角微微弯了一弯。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蓦地闯入他们之间。
“好香啊!偷着给女同志吃什么好东西呢?”
“老秦,正经点!”陆宸烽立刻就从椅子上起来。
进来的是穿着白大褂的军医秦思源。
他50多了,性子却活波得很。
别人怕陆宸烽,他可不怕,毫不客气地说:“你一来军医院,那几个崇拜你的小护士,全都躲在一边,叽叽喳喳个没完。”
“一个个想过来,又不敢过来。我老头子可不管,就是专程过来逮你的!”
陆宸烽无奈:“你逮我做啥?”
秦军医赶紧站他跟前紧迫盯人,生怕他跑了。
“逮你去住院啊!我才给你把骨头渣夹出来,你就到处乱跑!”
“不行,我连药都开好了,小周护士吊瓶都准备好了,赶紧过去输完两瓶,睡上一觉。我才让你走!”
小老头吹胡子瞪眼,不依不饶。
“老秦!”陆宸烽喊了一声,“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秦军医把他挡住了:“那不行,军营里你说了算!军医院,你都得听我的!”
“不然,我回头去京市就告你一状!”
陆宸烽彻底无语了。
楚星放下汤碗:“陆营长,你刚刚才跟我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不能带头不要本钱!”
她的心里,有根尖刺,刺得她坐立不安。
陆宸烽是烈士!
他会死!
这样好的男人,会死!
她简直恨不得马上恢复力气,帮着秦军医将人逮去输液。
陆宸烽点点头:“行吧,老秦,我跟你走。”
“楚星同志,好好休息。”
说完,两个人就出了这药品柜隔出的小隔间。
楚星笑了笑,端起那碗汤美美地继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