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译不愧是男主,顶级的样貌加上比女孩还细腻的皮肤。肤白貌美,简直是人间绝色。他黑宋宁译一度的手顿时有种咸猪手的既视感,擦在宋宁译的身子上也放着也很不自然。
好在宋宁译这小子还是放过他了,“有浴球。”
【你丫不早说!!】等他都快摸遍宋宁译全身的时候才在某个关键部位上戛然而止。
紧接着,他微微弯下腰。耳廓旁的人也微微低着脑袋,他耳朵瞬间麻了,低沉的明显喜悦的笑意过电般穿梭在崔梨身上。
崔梨顿时宁死不屈地站直身子,脑子里头都是麻辣小龙虾。
这是他应急内想到的第一个词,接着他就挤上泡沫。
在心里想着宋宁译就是个超大max版小龙虾。
【有点不敢直视小龙虾了……】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崔梨的额间泌出丝丝细汗,他大口喘气地瘫在宋宁译家的摇椅上,惬意地玩手机。
大开的房门,气乌云密布。
好在崔梨早就已经洗漱完毕了。这让崔梨想要回家的欲望大打折扣,他站起身,环视了这个小房子一圈,不知道还能不能有自己的容身之处,让他借住一晚。
崔梨吞咽口水,有些忧愁。
宋宁译的衣服真是不顶饱,单薄地贴着皮肤,风一吹就变得冰凉。幸好崔梨穿着自己的厚棉袄,将拉链一拉到底。
往前一看,宋宁译已经一溜烟不见了。
过了几十分钟,他就闻到了一股鸡蛋面的味道。
宋宁译家的厨房就是一个超大的灶台。
崔梨站起来,他吞咽口水。算下来,他也半天没有吃饭了。他揉着肚子,遁循着香味行走,他闻着空气中寡淡的鸡蛋味食指大开,饿地加快步伐。
事实证明,人在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啥都吃得下去。
入眼的时候,他就瞪大双眸。他看着眼前比他宽好几倍的大黑铁锅,锅里头有鸡蛋、面条、青菜,全部混杂在一块。
崔梨第一次见到这玩意,高科技时代来了,宋宁译居然还保持着这么纯粹的烹煮方式。
灶台下头是燃烧的柴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木质香气。
眼看着宋宁译早就换了件衣服,围着可爱刺绣的围裙,坐在小板凳上,用铁锹扯开灶台上那黑漆漆的灶门。
崔梨趁此机会,看到了里头冉冉升起的火焰,将几根宽大的柴火烧成炭火。
他瞪大双眸,惊讶地盯着宋宁译娴熟地添柴,毕竟崔梨不管什么时候都没有吃过苦日。
看着热气蔓延整个厨房,他这才抽空打量这个狭小的厨房。
摆放着一墙的柴火,以及一些手工家具。
他吞咽着口水,呆呆地站在原地。宋宁译抽空瞄了眼他。
“冷吗?”
宋宁译的面颊在火焰的照耀下白得滚烫,红润的酡红挂在脸侧。
瞧起来很是质朴,崔梨勾唇一笑:“你脸很红,很暖和吗?”
除了暖气外,他确实没有见过这样的取暖方式。这让他既好奇又惊讶。
宋宁译看着他,“暖和,你要烤火吗?”
崔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头。
明艳的橙黄色火焰照亮了宋宁译的脸蛋,那张清冷英挺的脸蛋始终擒着笑意。
“来吧。”
崔梨一听到宋宁译发话,就火速地蹲坐在那个小椅子上。双膝小心地并拢收紧。
他看着宋宁译,眨巴着眼睛。
宋宁译的手却牢牢地拷住他的肩膀,他的动作停顿下来,昂头,不明所以地盯着宋宁译。
宋宁译实在受不了崔梨这种懵懂的眼神,滚圆的杏仁眼上扬,一点气势也没有,只有他那漂亮的脸蛋让人动摇。
崔梨立在原地,不知道宋宁译要干什么。这间屋子因为有火烧导致非常暖和。
他眼睁睁看着宋宁译十分优雅地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战袍。
一件围裙,表面上有很多复古的花纹,整体来看很漂亮,也很干净,只是有稍微的一点灰色。
他待在原地,紧接着,瞳孔骤然绽大。他咬着唇。
感受这那炽热的人的体温贴向他的身侧,他一动也不敢动。宋宁译解开围裙,像一队爱侣一般靠近他,整个人微微俯身,空气间都荡漾着暧昧。
宋宁译将下巴轻微抵在崔梨的肩膀处。
能感受着那双手轻轻环抱住自己的腰肢,然后。
猛地向前一提,他懵了半圈,整个人的肢体动作异常迟钝,不过跟着站了起来。
宋宁译的手绕到后头,耐心、细致地为他系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他的侧脸痒,柔软的黑发轻扫着。
他吞咽口水,终于,在全身绷紧的瞬间。
宋宁译退开了,他像是欣赏一个完美的杰作一般上下打量着崔梨,半笑不语。
崔梨眉心突突直跳,他总感觉现在的宋宁译很危险,有一种开了闷窍的感觉。
“快去吧。”清爽低哑的声音呼唤回崔梨神游太空的思绪。
【我靠!!】
【直男震惊!!】
崔梨同手同脚地坐在了位置上,笨拙地拉开了灶台上的铁门,看着里头的柴火即将燃烧殆尽,赶紧夹起一根超级无敌粗的柴火塞进去。
他坐在那儿,搓着手。面颊也很快烫起来。
现在真是说不清到底为什么,浑身燥热了。
鸡蛋面快好的说话,宋宁译往里头加了些酱油和油酥。
等到贤惠的宋宁译烫干净碗筷,盛好面条后他才从温暖的席位中走出来。
他偷偷去撇了眼宋宁译的侧颜,棱角分明的下颚微抬,目光冷若寒蝉,可是仔细一看,眼角是上扬的。
崔梨坐在椅子上,宋宁译看了他一眼。
他刚握着筷子打算暴风吸入的时刻,一个红色的瓶子便出现在他眼前。
是一个密封的玻璃罐子。
崔梨瞬间被眼前红通通的辣椒勾走了心魂,他吞咽口水,有些惊喜地喊道:“哪来的!?”看着辣椒酱稳稳落地。
【作者有话说】
嘻嘻嘻
第 26 章
“奶奶腌的。”宋宁译轻描淡写地说着,快速地打开瓶盖,用干净的勺子刮出一大勺辣酱:“够吗?”
他上挑的眼眸直愣愣地盯着崔梨,崔梨雀跃地点头。他是典型的无辣不欢主义者,迫不及待地推着碗到宋宁译手下。
【还能不要吗!!叫我麻辣小王子!】
【但是,我不给麻辣王子代言】
崔梨眼冒绿光,等待着香喷喷的辣椒酱落入碗里头,油泼辣椒酱香气逼人。混在碗里头,汤顿时变得火辣辣的,油香味极其浓郁。
红唇微张,又有点迷茫和诧异。按理来说,奶奶会做辣椒酱,宋宁译不能不会吃辣吧。
这点也能隔代遗传给崔梨自己?!
小说怎么连这种细枝末节也能展现出来。
【变相证明了宋宁译不是老宋家的种!!】
崔梨吞咽口水,摒弃了自己脑子里头的胡思乱想。他夹起筷子就豪迈地吃起来,面条劲道有韧性,鸡蛋汤泛着辣子味和鲜味。
中途,他的吃法忽然变得斯文起来。手规规矩矩地扶着碗,细嚼慢咽地尽可能不发出声音。
房间内安静的只剩下崔梨吸溜面条时候的声音,这声音实在让人尴尬。
宋宁译也吃着面,但他动作一贯的优雅缓慢,好似一个深处贫民窟的少爷。
【你是bug吧。】
崔梨打算不再想些七里八的,愤恨地吃着面条,连续吃了两碗后才捧着碗,快慰地叹息。
他完全没有干活的自觉,将碗筷一放就站起来去逗猫了。
习惯养成太可怕了,崔梨走到奶奶的房间里头,发现有家都不在屋内。
他的心脏瞬间收紧,他有些恐惧地抬眸,向四处搜寻。
这实在不是个美好的回忆,崔梨脑袋阵痛。脚步凌乱,加快速度地几乎要跑起来,地往客厅走,他的心脏噗通直跳。
环视一圈后,他尝试叫:“有家,有家。”
可是四周静谧,根本没有回复。
崔梨的心里更加无措和崩溃了,他看着四周,脑子阵痛。他蹲在地上,感受到一个滚烫扎人的湿漉漉舌头舔着他的手背。
他半蹲在地上,听到猫叫就迅速抬起头,那张劫后余生的感觉实在让他心悸。
他抬头,看着完好无损的有家,眼圈却总感觉糊在一块的难受,他尝试用手擦拭。
结果就是发现他哭了。
他彻底呆住了,想到了自己的猫,被他爸扔了,这是他永远都不愿意回忆的事情。
喘息声终于渐歇下来,混乱的脚步声也在此刻停驻。
第 27 章
崔梨红着眼睛扭头,他蹲在地上,宋宁译俯视着他,袖子拉在手肘处,看着崔梨可怜的。
犹如落水小狗一样的表情,表情有些慌乱。
“怎么了。”
宋宁译磁性低哑的声音传来,头顶投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尖正对着他。宋宁译保持着半蹲的动作,黑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崔梨。崔梨不知道的是,他那一双漂亮的眼眸上盛满了泪水,濡湿了睫毛,鼻尖微红,任谁看都得看出端倪。
奈何崔梨就是不愿意展现自己的无措和难过,将自己一切心思埋在胸腔,故作坚强地正视宋宁译摇头:“没有啊,就是我找小猫。”
“真的吗”蛊惑般犹如天神在诱导信徒。
崔梨不回答,宋宁译也不逼他。轻笑地站起身,回到厨房将碗筷都整理好了,之后洗干净手,走到客厅看着捧着有家咯吱咯吱笑的崔梨。
一秒八百个情绪大抵说的就是崔梨。
眼前的崔梨,明媚阳光。记忆相互折叠,最终被欢声笑语彻底掩埋。从前崔梨,那个狂妄自大,嚣张恶劣的崔梨仿佛死去,现在的才是真正的崔梨。
崔梨对有家爱不释手,揉着有家的小肚子,亲着有家的小脸蛋。
嘴里还一阵阵发出邪笑:“哥哥来宠幸你了~”
“……”宋宁译蹙眉,嘴角荡漾温和的笑意。
这一笑还得了,沉浸其中的崔梨当即抬眸,他那痴汉的表情顿时成熟地绷直,一言不发,冷着脸,将有家放下,若无其事地偏离视线。
好半天不能理解崔梨行为艺术的宋宁译这才开口:“睡觉了。”
“哦。”崔梨应得好自然,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了。
几步跟上宋宁译的步伐:“我睡哪儿?”
宋宁译停下脚步,幽深的眼眸深深地盯着他。
这视线给崔梨看得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他后半句卡壳在喉咙上,震惊地听到宋宁译半开玩笑半绷着脸说的:“你不是不讨厌我吗?那我睡地板吧,你睡床……”
【什么啊!!你这是偷换概念吧!!】
阅读理解极其差劲的崔梨觉得有点怪怪的,但说不出来,想要反驳感觉不对劲,只好顺着宋宁译的话往下解释:“我真不讨厌你,我是睡觉不老实,怕把你踢下床。”
实话实说,崔梨视角是个不大老实的人。假如让他和宋宁译同床共枕,那刊用质疑,第二天早晨,他就能够和躺在床下的宋宁译面面相觑。
他看着宋宁译含笑的唇瓣,心里冷笑。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终于,他来到了宋宁译的卧室,宋宁译的卧室比奶奶的屋子小一些,只有一个柜子和一个床头柜以及一个床。空间简约,他摸透似地,感觉自己记住了大致的位置。
环顾一周后,崔梨咋舌,无措地抬头:“没有厕所吗?”
晚上的说话这儿黑灯瞎火的,崔梨还得一个人去上厕所。
虽然不想承认他这个超帅的大男人怕鬼,但是他还是会害怕啊。
谁知道,这不说还好,一说直接暴露了自己怕黑的事实。
宋宁译整理床铺的手顿住,他笑着说:“怕黑吗?我可以陪你去。”
【放屁!】
崔梨瞪了眼宋宁译,宋宁译不再说了。
再说崔梨就要急眼了。
躺在这个小破棉被的时候,崔梨有一种极其古怪的想法。
这个红色的被褥,中间还有一个大写的“囍”字,弄得崔梨尴尬地想要跑路,昏黄的灯光,大红的被褥,简直有种入洞房的既视感,弄得人面红耳赤的。
宋宁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大抵习惯了。利落熟练地摊开被褥,抖上三抖,贤妻良夫地整理着。铺好被褥的第一秒,崔梨就火速地不敢和宋宁译对视,极速地讲自己裹成蝉蛹。
远远看去。
视线最终停留在了灯光的开光下,按下的那一刹那。
屋内顿时漆黑一片,崔梨本能地寻找宋宁译。
“你上来没。”
他哀嚎着,声音很正常,有几分埋怨,心脏是猛地跳了好几下。他一般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放一盏小夜灯照明,在宋宁译的房间,没有小夜灯,心里特发慌,没有安全感。
很快,他就感受到这个咯吱作响的床塌陷一块,感受着那硕大的热源体不断贴近自己,崔梨的心才算平静下来。
【不就和男人睡一晚吗,能咋样啊。】
他崔梨向来不把这种事当事,直男和直男睡在一起?能掀起什么水花?
只是四周漆黑一片,他的身子就在被窝里头扭动着,不动他难受,睡不着。
这不动还好,一动,瞬间,触碰到宋宁译的胳膊。
很烫。
他下意识地抽离开手,惊慌失措。
宋宁译睡觉穿背心,碰到的上是宋宁译白|花花的肉|体,这种皮肉相触碰的情况他们经历了很多次,却没有这次来得让人紧张和呼吸不畅。
他不爽地踢了踢宋宁译:“你过去点。”
即将摔到床下的宋宁译:?
崔梨只是轻轻踹了一脚宋宁译,噗通一声。
“我靠!”
崔梨紧张地掀开被子,身子摸索着边缘,想看看宋宁译还好吗。宋宁译躺在地上,声音听起来极其脆弱:“对不起,我应该再过去一点的。”
“……”
【你想干嘛!!你想要凌迟我的自私吗!!】
崔梨不敢摸黑拉扯宋宁译,毕竟宋宁译的半只手都ko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特不是人,语气也很愧疚:“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已经到床边。”
“嗯,没事的……”
宋宁译低声柔语,简直就像针扎在崔梨的心上。
他吞咽口水,“要不然我们靠近点睡。”
“嗯。”
听到这话,宋宁译就从地上爬起来了。
崔梨感觉怪怪的,但是没多想就侧躺在床上了,不过,他没有选择和宋宁译一个方向。
他背对着宋宁译,感受着那热源提又回来了。
方才只是稍微掀开了被子就感觉浑身发抖。
四周都安静后,宋宁译的呼吸就碰撒在他敏感的后脖颈上,他愣是没法躲。
刚要发火,身旁的人就说话了:“崔梨,下午为什么哭了。”
“就,我找不到有家在那儿,然后就有点紧张吧。”他说话的声音明显语气不足,宋宁译回复他的时候有种转移话题的感觉,他问崔梨:“你不是问我奶奶为什么会做辣椒酱吗?”
就当睡前故事听了,崔梨将头扭过来,正对着宋宁译。
宋宁译的夜视能力很好,他可以看到崔梨亮晶晶的眼眸正在注视着他。
他们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因为奶奶喜欢吃辣,她总说自己做梦,梦到了一个小男孩,顿顿都要吃辣,不吃辣就闹就哭。她被闹得没办法,只好给他做。”宋宁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温馨,那种割裂的感觉让崔梨心脏复苏地热烈跳动。
不用看,都能感受到宋宁译的眼神。
很温暖。
于是他也像是敞开心扉一般说:“其实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猫,后来被我爸扔了,然后出车祸死了。”很残忍是吧。
这是崔梨非常非常非常不愿意回忆的一件事,这件事的血痛永远铭记在他的心里。他的语气故作轻松,心却纠成一团。
出乎意料的是,宋宁译缓慢地靠近他。
他们的鼻息离得太近了,他的声音逐渐哽咽,这时又停住了,眼睛眨巴着,不知道宋宁译下一步要干什么。
两个微凉的额头抵在一块,宋宁译轻柔地用额头蹭了蹭崔梨的额头,“没事了。”
崔梨错愕瞪大眼睛。
【作者有话说】!!!祝2025的高考生旗开得胜!!一举夺魁!!辛苦等待啦嘻嘻,拜托宝宝们点点收藏丫,感恩!!
第 28 章
崔梨的脸蛋腾得烧起来,他支支吾吾的蠕动俩片薄薄的唇瓣,踌躇半天,最后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额间的滚烫难以忽视,他屏住呼吸,心脏毫不顾忌主人的意志拼命跳动着。
崔梨正对着宋宁译,呼吸刻意压低。
做出一系列匪夷所思行为的宋宁译,在察觉到崔梨身体的僵硬,自己的双手烫得惊人。在如此千钧一发的时刻,他依旧捧着那张笑脸。
他内心可耻地浮现浅薄的窃喜,动作过分亲密。他的面颊如同火烧一般,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崔梨。在暗夜中时刻注视着崔梨,崔梨憋不住了,浑身先是一颤,接着用力一把推开宋宁译,宋宁译被他推得一个后倒,撑在床垫上。
高高昂起脑袋,疑惑的蹙眉。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崔梨觉得自己这样做似乎不大道德,毕竟宋宁译好心地安慰他,但是他居然不识好歹。他狠狠压下心中诡异的情绪,用力喘了几口粗气。
喉结快速滚动,谁曾想方才慌乱之间,恍惚时,宋宁译早早就坐起身来。
外头大片的冷空气快速地朝他袭击,他的肩头抖了一下,脖颈处顿时酥麻一片。
在暗夜中,他的神色躲闪,根本不敢和宋宁译对视。
宋宁译沿着床边撑起身子,宽大的手掌每一动一寸,那块地方变柔软地塌陷着。他缓慢的挪动,床单摩擦的声音是那么暧昧……
崔梨总有一种被缠上的感觉,那种湿冷的侵略气息犹如藤蔓般顺着他光裸的脚踝向上攀爬,一寸寸地拆之入腹。寡淡的气息包裹住他,他还是感到头皮发麻,浑身颤栗。
屋内一片宁静,只有他们彼此之间缓慢又紧张的呼吸,此起彼伏。
崔梨立在原地,因为他察觉到那滚烫的热源体正向他贴近,但他以为他们要肌肤相贴时,宋宁译停住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崔梨抬眸,他的喘息声又放慢了,像拉锯了一个超级长的战线。
而宋宁译注视着他的眼睛,他看得异常清楚。
他看着宋宁译,双手不自觉地撑着床,想要后退。
这时,他有一种在和雄狮对视的画面,只是面前的不是狮子也不是老虎,而是一只有些狡猾的狐狸。
宋宁译的声音很缓慢,很低迷,又一丝委屈和诱导……
那厚重的力道刹那松懈而下。
“对不起,冒犯到你了,我小时候遇到伤心事,奶奶就会这样对我。”宋宁译垂下脑袋,再次抬眼的时候,眼神多了几分落魄。
崔梨的心脏跳动声震荡耳膜,他听着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想着宋宁译说的话,宋宁译说的话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而且他们两个同性,不就是碰个额头吗,他干嘛那么敏感。
想到这些,崔梨紧绷的身体就放松下来了。
方才的对视,让他的汗毛竖起,后背竟然濡湿了一些。
他叹了口气,一股脑地避开宋宁译的视线,有些找补地钻进被窝。
宋宁译的体温实在是高,进入被窝的那刻,他感觉自己回暖了。身上的毛孔张开,舒适地扬起头,半点芥蒂全无。
宋宁译见好就收,果断躺回被窝里,他们相隔三拳,轻微阖眼,侧身听着崔梨缓慢的呼吸声。
他又开始贴心地替崔梨着想了,弄得崔梨心理不上不下,一团糟。
“你很紧张,要不然我去奶奶那边睡吧。”宋宁译的声音很柔软,是异常的柔软。
今天吵的一次架,似乎将他们的关系拉到了一个崔梨完全看不懂的方向。
但崔梨本能的不会让宋宁译去奶奶那儿头,先不说奶奶生病了,再者说,他也没有赶走宋宁译的资格。
最关键的是,他还真就不敢一个人睡!
【靠!!】
宋宁译说到做到,见崔梨分神片刻,他就雷厉风行地从被褥中爬出来,准备下床。
简直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啊!
被窝里头一下走了一个人,冷空气全部灌进来,冷得崔梨瑟瑟发抖。
他吞咽着口水,摒弃了脑中乱七八糟的杂念。快速地掀开被褥,在空中试图抓住宋宁译的小臂。
黑乎乎的一片,他只能凭借着感觉抓住宋宁译看,他的声音很不自然。
第一次他扑了空,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很害怕地扫射四周。
四周安静地不行,让他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的手又胡乱的在空气中扑打着,结果就是根本没有抓到宋宁译。
于是,他声音颤抖道:“宋宁译!”
宋宁译沉默了几秒,在崔梨看不见的地上勾起了唇角,转而笑着低声应道:“在。”
电光火石之间,崔梨才像回魂了。紧接着,火热的手心握住了他的小臂。
崔梨火速道:“我没有不想和你睡,靠,现在这么冷,你能不能别乱跑了。”说完这话,他的身子更是一抖,浑身冷得不行。
他火急火燎地缩回被窝,还害怕自己不够真诚地拍打着身旁的位置。
这个床就一米八,睡两个身材好的男人实在有点艰难。
宋宁译暗下眼眸,他躺回了床上。
一直到天光大亮,小破屋里头的第一缕阳光倾洒进屋内时,宋宁译才欣然睁开眼睛。
他侧睡着,皮肤贴着崔梨的肌肤,崔梨缩在他的怀中。
光辉照耀在崔梨的皮肤上,有些难受。
崔梨烦躁地紧闭双目,手不耐烦地遮住灯光。他全然没有身处在宋宁译怀中的自觉。
宋宁译只要一想到崔梨一点都不老实的睡姿就想笑。崔梨根本没有骗人,他的睡相真的很差劲,连着好几次险些将宋宁译踹出床。
本来床就小,宋宁译只好将崔梨牢牢锁进怀里,像互相取暖的人。
崔梨刚开始还闷闷地哀嚎,踢人。
后来感受到冷,主动地钻进宋宁译的胸怀,老实睡着了。
崔梨靠在宋宁译饱满的胸膛处,碍于阳光,他更加往里头钻。
宋宁译抬眸,长睫颤动,黑眸在崔梨的脸蛋游走,阳光的照耀下,崔梨脸上细小的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感觉自己被柠檬薄荷的气味包裹住了,更多的是,肥皂味盖住的柠檬薄荷,变得有几分让人燥热。
眼看着时间还早,今天是周末,宋宁译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他的视线就长久地聚焦在崔梨身上,崔梨的手很白,唇瓣微微张开,眼睛闭上,长长的睫毛像个小窗帘一样遮住他的眼睛。
他一寸寸地盯着崔梨。
或许是他的视线实在太过于火热,导致了崔梨很烦闷地挥了挥手臂,睫毛颤动。
宋宁译立马闭上眼睛。
崔梨一睁开眼,意识还未清醒过来,眼睛就率先入目了冷白的肌肤和一抹红。他喉结滚动,还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紧接着他的视线上抬。
很小幅度的上抬,接着瞳孔地震。!!
他的视线下是宋宁译锋利的下颚和棱角分明的脸蛋。
“……”
崔梨的意识一下就清醒多了,他吓地腾地爬起来。
呼啦一声,幅度太大,床上的宋宁译已经有了苏醒的意思。
崔梨面对这个场面实在尴尬,毕竟他是个知晓自己睡觉极其不老实的人。
他的内心认为,一定是自己主动对着宋宁译投怀送抱的,而宋宁译被他这样……
额。
【玷污】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头冒出了这个词。
宋宁译幽深的黑眸盯着崔梨的时候,满腹柔情。
崔梨一瞬间脑子过电般。
【为什么对我放电我靠!】
宋宁译只是一味地盯着崔梨,崔梨喉结滚动,半天说不出话,他下意识地偏离开宋宁译的视线。
可是一向含蓄的宋宁译却是勾唇,他的上半身赤|裸着,表情很是温馨。
“早上好。”
“……早上好。”崔梨回应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他挠着自己的脑袋,“昨天晚上。”
宋宁译不明所以地扭头。
崔梨实在受不了这道滚烫的视线了,他有些变扭地说:“没有,你能别放电了吗?”
这话一说出来,宋宁译率先愣住了,他勾起的唇角十分迅速地拉平。
白色的飘窗透出稀碎的光辉。
【靠!!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整个房间粉刷地很干净,只是床铺上耀眼的红色被褥让崔梨面色一变。
“对不起。”宋宁译遁循他的视线,停顿了几秒后,再次勾起唇瓣真诚地道歉。
又道歉,崔梨的嘴巴张合。
这种讨好的,变相承认自己错误的行为是崔梨不能理解的,同时,被道歉的崔梨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打着马哈:“唉,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又没干嘛。等我给你放两个电。”说罢,他就硬撑着自己,wink了两下。
“……”
场面一顿一片寂静,宋宁译嗤笑地含笑望向崔梨。
崔梨面颊刷红,刚刚的wink简直和眼皮抽筋一样,不仅宋宁译觉得搞笑,他自己都有些乐了。
崔梨从来都不是吝啬笑容的人,闻言也不嫌尴尬地笑起来。
欢笑声在这间狭小的房间荡漾。
宋宁译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崔梨,看着崔梨欢笑的模样,看着对方璀璨的虎牙,看着对方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闪耀如星。
他难得地抛下心中的一切,跟着崔梨大笑起来。
眼看着崔梨笑地人仰马翻。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笑点能这么刺激崔梨,但还是含笑模仿对方。
直到崔梨肚子抽痛结束后,崔梨才抬头看向宋宁译。
正巧,此刻,木门正在滋啦作响。
犹如伐木般的吵闹声让他们回过神来。
察觉到崔梨止住笑,歪头看向他。
宋宁译淡笑道:“是有家。”
这一下,崔梨才像是回过神来,三两步跑下床,拉开了门。
有家不知已经在门口等候多久了,门刚打开一条缝隙,有家就如同软骨头一般咻地一下飞跳上床。
等到崔梨回头时,有家已经享受地用那粉红色的肉垫踩着宋宁译的胸肌。
【草!!才多大,这么大的胸肌!】
【简直是老天不公!!】
有家咕嘟咕嘟地发出拖拉机的声音。
宋宁译的表情很柔和,他那宽厚白皙的手顺着有家的脊背摸去,手指插|进有家的脑袋上挠着,有家快乐地昂起脑袋,叫声愈发甜美。
“……”
崔梨看着如此和谐的画面,也上了床。
宋宁译是真的非常白,在光芒下,他的浑身都在发光。手背上青色的青筋异常明显。
作为手控的崔梨实在受不了这个画面,他什么样的手都喜欢,男孩女孩的都喜欢,只要好看。宋宁译的手简直是极其了漂亮和性|张力。
宋宁译的指节泛着粉红,这让崔梨脑子有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宋宁译的手都是透着粉的,那么。
……呢?
胡乱挥掉脑子里头杂七杂八的想法后,他正视着宋宁译。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心脏猛地慢一拍。宋宁译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他。
【作者有话说】
求求收藏[可怜]
第 29 章
【简直是要老命了!!】
崔梨努力不去看宋宁译的视线,起身跑去洗漱了。
莫名有种奇怪的异样感环绕着他,他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蛋。稍微有些浮肿。
男主果然是非正常人类,一觉醒来,脸都不带肿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洗漱的时候,宋宁译就不嫌冷地光着膀子出现在崔梨的面前,崔梨口中的泡沫差点喷出来。
宋宁译抱着有家,一脸慈爱的盯着崔梨。
崔梨真的感觉十分不对劲。
有种爱情片的既视感。
他默默地将口中的泡沫吐掉,勉强地对着一人一猫笑着。
宋宁译就乖巧地倚在门口,也不动作。
有家就像他怀里的一个装饰品,乖乖地呆在宋宁译的怀中。
崔梨的嘴巴装满水,头皮发麻。
原来被别人看着刷牙是这种微妙的感觉,他在嘴里咕嘟着水,瞄了一眼宋宁译。
脑子里头大胆冒出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宋宁译抱着有家,伸出有家的猫爪对着自己招手说:“爸爸在洗漱。”
想到这儿,他真是绷不住了。
一口喷出嘴里的水。
【我靠,杀毒,脑子,杀毒。】
处于某种古怪的心理,崔梨洗漱完后逃跑地跑走了。
而宋宁译的追踪着他的步伐,看着崔梨逃一般地跑到了客厅。
打开他们家的老电视看。
没想到,从来没有用过如此高科技的崔梨蒙圈了。面前这个发面馒头一样的古董根本开不起来。
他绷着脸,眼看着宋宁译往自己身边走,他又呆呆地往旁边躲。
现在宋宁译在他眼中就是病毒,只要一看到宋宁译,就像触发了某种开关。
开始微笑的说:“和爸爸说再见。”
“杀毒!!”崔梨默念。
声音却泄露出声,音量不小。
崔梨顿时囧得五体投地。
宋宁译面色不变,修长的长腿迈过来。他的身上有一股舒适的慵懒劲,走到电视机后头对着几根五颜六色的线就插到机顶盒里头。
崔梨吞咽口水,他看着一览无余的大长腿和那赤|裸的健壮上身。
心里又是愤恨又是嫉妒,还有某种怪怪的感觉。
于是他在脑子里头默念。
【杀毒xN】
等到宋宁译搞完后,象征性地轻拍家里的老电视,面色有些窘迫地盯着崔梨。
崔梨吞咽口水,他看着宋宁译的目光愈发心虚。
其实宋宁译不想外表看上去那么强大,崔梨回视他的时候,刻意地表示疑问。
他知道宋宁译总是因为自己没有很好的东西而自卑和尴尬。
崔梨原本只是一时兴起,现在是被迫坐在了凳子上,摆弄着电视,最后点到了黄金频道。
都市虐心狗血剧场。
“你到底爱不爱我!!”
“xxx,你心里压根没有我!”女主摔下这句话就甩开了他海藻般的发丝,然后走了。
宋宁译好整以暇地倚在墙上。
崔梨顿时如坐针毡。
还没等到他开口:“什么杀毒。”
第 30 章
“没有啊没有啊。”崔梨逃避地专注盯着电视,若无其事地捏着有家的小手。
宋宁译发笑地迟疑几秒后,见崔梨不搭理,自讨没趣走了。
崔梨脑子突突地,眼睛无措地乱眨。诡异恐怖的剧情骤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的脑子又迅速蹦出了一个新画面,那就是宋宁译倚在墙上,指着他的脑袋,质问他:“你到底爱不爱我!”
【杀毒!!脑子,给我杀毒!!】
如此奇葩的联想弄得他极其尴尬,甚至不敢轻易和宋宁译对视上。
宋宁译的手还没好,最终还是走向冰箱拿出一些食材准备做早餐。
崔梨看着他那打着石膏的手,哪敢让他干活,昨天晚上也就算了。今天早上他脑补了那么多,现在又要面对宋宁译给他做饭,简直要命。
“走走走,我们去外面吃。”
宋宁译抬眸扫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崔梨吞咽口水,他感觉自己没说错话啊。
“外头的早餐铺很远,而且很多人都认识我们了。”宋宁译淡淡开口。
简直是好事不留名,坏事传千里。虽然也不算坏事,不过成功出名了。短时间内还是不要成为别人的饭后谈资了。
崔梨眼睁睁看着宋宁译从空荡荡的冰箱里头拿东西,感觉自己吃掉了宋宁译最后一点干粮。
莫名很凄凉啊……
他挠着脑袋,找补弥补自己的愧疚,闪着星星眼,凑到宋宁译跟前:“要不然我们去逛超市呗,我请你买东西。”他怕宋宁译拒绝,就加了一句:“反正我也吃,你就当做饭的加工费。”
找个厨子还要不少钱呢。
崔梨默默想着,宋宁译没说话。崔梨可是难受死了,这个宋宁译和闷葫芦一样,压根猜不到男主的心里戏。
他不管不顾地死缠烂打说:“走吧,谁家大早上吃这个啊。”他看着宋宁译手中的瘦肉。
大早上就下重菜,实在承受不住。
崔梨领着宋宁译出门,宋宁译一路上都沉默寡言的。
到了外面的超市,果然很多人看到宋宁译和崔梨就小声窃窃私语。
崔梨蹙眉,大声地:“啧”。
这声不大,但充斥着不耐,声音一出,身旁围绕的几个大爷大妈才一哄而散。尽管他们都走开了,崔梨的心情并没有多好。
因为他听到对方说:“那个就是老宋的孩子,你看老宋现在去劳改,欠一屁股债留这个小孩……”
崔梨沉默了很久,在开着暖气的超市里头行走。
他推着车,“为什么不报警,你没花这个钱就不用你还。”
他抬眸,步伐彻底停下,挺拔的身子扭过来正对着宋宁译。
宋宁译身子一僵:“没打算还。”
“那你不打算报警吗,他们一直找你,然后打你。”
崔梨一想到那一天宋宁译被一群人围攻的画面就心头一紧,生怕男主有个三长两短。许是他关切的声音爬高,宋宁译笑着抬眸,昂起漂亮的面颊,面颊上依稀可以瞧见淤青留下的瘢痕。
“没关系,他们不会再轻举妄动的。”宋宁译的语气有一丝笃定,崔梨叹了口气,推着小推车。好赖话都被宋宁译说光了。
等到结账的说话,宋宁译抬眸时,就注视到收营员扫描着那盒防留疤的药膏,他愣了一下,眼神快速地聚焦在崔梨脸上。
崔梨没说话,动作缓慢地将购物车里头的东西拿出来,深情专注。宋宁译只高高看见他那微小的发旋,修长的脖颈。
其实逛到一半时,崔梨猛地刹车。宋宁译猝不及防抵在他的脊背上,面颊侧在他的脸蛋上,呼吸都变得诡异的暧昧。
好在崔梨心无杂念,扫了一眼宋宁译无措乱眨的眼睛。他差点忘记了,自己和宋宁译是同一天出生的,都是十一月半,十一月二十一。
11.21
崔梨的心里其实很紧张。算来算去,这竟然是他第一次和别人一起过生日。从小到大,他从未和任何人一起过生日,眼底不禁闪过有几分激动。
崔梨原生家庭很富有,但是父母都商业联姻,主打的就是一条要爱没有,要钱随便。他一辈子都过着舒坦的日子,却好像又比被人多了些什么。人总是在缺失的东西上寻找需要。
他买了很多东西,零零散散才几百块。他结账的时候,宋宁译抿唇,模样愧疚难当,紧紧抓住购物车的扶手。
安静的氛围伴随着装袋的声音此起彼伏,崔梨忽地措不及防地扭头。盯着宋宁译的视线,宋宁译低垂眉眼,抿唇,羞愧以及不好意思展现得淋漓尽致。
崔梨原是欣喜地抬起头,看向宋宁译的眼睛很亮。可当他察觉到宋宁译的情绪波动后,罕见地没有去主动关怀宋宁译的表情。而是默默地低声笑着,说罢从袋子中取出药膏,缓缓地塞进宋宁译宽大的棉服口袋中。
冬季太热,冰凉的药膏被手心捂得发烫。
宋宁译似乎还存留在药膏的存档上,直到回神。他看着崔梨笑,竟然也小心地模仿崔梨笑。腼腆的,冲破喧嚣、束缚的笑。饱含的情绪实在沉淀。
宋宁译看着崔梨兴致勃勃的打上车,跟着他回到了那个尚且能避雨的地方。
他从来没有埋怨过自己的家有多么奇怪,只是在面对着什么都有的崔梨的时候,才会展现一丝窘迫。害怕被欺负,更害怕被讨厌和忽视、嫌弃。
回到家的那一刻,推开腐朽的木门。崔梨张开双臂很是自然地坐在奶奶编好的竹篮上,摇椅摇晃着,崔梨乐得清闲,他笑呵呵地说:“今晚要大吃特吃!!那个药膏要晚上洗完脸的时候涂。”
见宋宁译迟迟没有动作,于是崔梨抬眸。琥珀色在任何时刻都是闪耀明媚、张扬十足。
宋宁译放完东西,站在他身边如同一个板正的雕像,面色有些强颜欢笑的落魄。葱白的手指仿佛捏着摇椅。
摇椅脱力地左右摇晃着。
尽管崔梨知道这是宋宁译的负面情绪,可他的内心深处告诉他,宋宁译可能是有点感动,内敛的人往往就是如此。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就将手伸进宋宁译的口袋中,拿出来,又掰开他的手,塞进他的手心。宋宁译的手心很容易就松开了,药膏进入手心的时候又握紧。
崔梨吞咽口水,宋宁译的表情实在有些可怜,看着崔梨的目光是夹带着坚忍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纯情无辜小白花,怪不得主角都好这口。这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简直男女通杀。】
由此,崔梨渐渐的发觉自己好像了解了宋宁译一点点,宋宁译面对自己在意的事情,就会刻意假装得很懂、很无所谓。
其实只是他不想让人发现他弱点的伪装。
“你不和我说谢谢吗?”崔梨勾唇,手搭在宋宁译的肩膀上,安抚地拍了两下。脸上又是邀功的模样。
紧接着,崔梨就听到那字正腔圆的谢谢。
声音很是低哑,让崔梨都措不及防。
他有些好奇,宋宁译是不是掉小珍珠了。
他站在下位者的地方,仰头,注视着宋宁译低垂的眉眼。他鼻骨上的痣是崔梨一眼看到的,再往上就是那锐利的眼眸。
此刻放柔下来,又变成了桃花眼。
崔梨本无意让他难过,他直男似的脑子转不动。口中想要安慰宋宁译的话卡着,叹气了一下,看着宋宁译:“你……”
就在宋宁译抬眸时,崔梨笑呵呵地捶了他一下:“快去煮饭小宋师傅,要饿死了。”
白天的时候,关上门,这个小屋就成了另一个世界。
崔梨抬眼,他看着大门处泄露出的白光,再望了眼昏暗的屋子,只有一盏小白炽灯闪亮着。
有家在奶奶的屋子里头,崔梨便起身拉开了门。
乍然,无尽的天光挥洒阴霾,照亮了这昏暗的居室。
崔梨快慰地伸了个懒腰,反复在手机内查看哪家蛋糕铺子好吃。
宋宁译不喜欢吃辣,口味清淡,有可能嗜甜。
他订了一个私房蛋糕,终于在十几分钟后,将手机塞进了口袋,坐起身来。
裹紧衣服往厨房走去。
厨房的空隙堆满了食材,崔梨第一次发现,伍佰元能买这么多东西。
他走到宋宁译的身边,宋宁译正在清洗蔬菜。
崔梨瞄了一眼认真的宋宁译,一秒就捕捉到宋宁译微红的眼眶。打趣的心收回了肚子里头,“我也要洗。”
宋宁译看了眼他,也不推脱便将洗菜的事情交给了崔梨。
崔梨本身就不墨迹,三两下将手伸进洗菜的铁盆。
中旬的冬季,井水寒凉刺骨,手伸进去就打颤。
崔梨没洗两下就冻地抽出来。
宋宁译整理东西的神情顿住,他完全忘记了崔梨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于是他又走过来,“我洗吧,有些东西很难洗干净。”
眼见宋宁译都这么说了,崔梨果真就站起来,不动了。他的面颊微红,感觉自己出尔反尔,干不了事。
宋宁译洗菜的时候就看着站在一边无措的崔梨:“你付钱,我煮菜,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谢谢你请我吃饭。”
明明,自尊在宋宁译的眼底是那么重要。但是他还是坦然地用这个理由打发了崔梨的不安和无措。
【作者有话说】
拜托求求收藏[可怜][可怜][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