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她…走了。我最后再求你一次,说出真相很难吗?】
他一条一条地往下翻,翻得实在难受,又用另一只手机械地挖下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却没有尝出应有的甜,反而尝出了一股咸涩的味道。
他怔了怔,以为是买错了口味。
直到抬起手背蹭过眼下,才扯了扯嘴角。
窗外天光寂寂,雪似乎停了。
“都立春了,沈重川,生日快乐。”
或许是他的喃喃自语真的被谁听见,又或许是他偷偷许下的愿望,终于越过了漫长寒冬,迎来了春天。
第二天清晨,陆川西像过去两百多个日夜一样,准时来到特护病房。
病房里却围了不少人,隐约传来医护人员的交谈声。陆川西的心失控般狂跳起来,他加快了脚步,踉跄地拨开人群。
透过攒动人头缝隙,他看见了。
病床上,那个日夜期盼的身影,不再是彻底沉睡的模样。
沈重川……醒了。
沈重川确实醒了。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可那双眼睛,是睁开的。
主治医生站在床边,笑容温和地解释:“现在说不出话很正常,别急。声带和喉咙肌肉太久没用了,需要时间恢复。”
沈钿早已扑到床边,又哭又笑地抓着他哥的手:“哥,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迟媛低头查看仪器,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沈重川,恭喜你。刚做完检查,生命体征很平稳,这真是奇迹。不过接下来还需要几个月观察和系统康复,如果一切顺利,就能出院了。”
所有声音、人影,在陆川西的感知里都模糊成了晃动的背景。他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步也挪不动。
“陆先生?”
有个护士轻轻碰了碰他的背,“快过去呀,沈重川醒了。”
他被那轻轻一推带得踉跄上前,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沈重川缓缓移过来的视线。
那眼神还很虚弱,蒙着初醒的混沌,却在触及他面孔的瞬间,极轻微地怔了一怔。
陆川西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死,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直到沈重川似乎耗尽了力气,又缓缓阖上眼帘。
“好了好了,大家先出去吧。”
医生适时开口,“病人刚醒,需要静养,不能太激动。探视时间也差不多了。”
护士开始疏散人群。
陆川西甚至没来得及喊一声他的名字,就被推出了病房门外。
第二天,当他终于整理好情绪再次踏入病房,对上沈重川目光的刹那,心里猛地一沉。
那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
陆川西压下翻涌的思绪,走到床边坐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重川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虚弱:“好多了。谢谢陆导关心。”
陆川西的心又沉了一分。
不对,这个反应有问题。
他盯着沈重川的眼睛:“沈重川……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重川似乎被问得愣了一下,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陆导...说笑了,我知道的。”
他话说的慢但逻辑却清晰:“听我妹妹说,我生病期间,多亏陆导慷慨相助。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恩情?
陆川西被这两个词钉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答。
沈重川见他没说话,又缓了缓语气,极慢地开口:“医疗费用……数额不小,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日后陆导有任何需要,我一定尽力。”
瞧瞧这些话,句句诚恳,却又字字都在划清界限。
陆川西呼吸急促起来,死死看着对方,想从那张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坦然的陌生。
他声音发颤:“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记得了?”
“我们之间?”
沈重川眼神困惑,思索了一下,“陆导是指……合作的事吗?”
“合作?沈重川,我问的是,我们之间的关系。”
沈重川被他反应弄得有些无措,迟疑道:“关系?你是导演,我是演员……我们,还是校友。除此之外……”他摇了摇头,神情坦然,“陆导,是不是我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校友。导演和演员。
每一个词他都听懂了,但好像又听不懂了。
迟媛推门进来,看到陆川西煞白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很快招手将他叫了出去。
“初步判断,可能是选择性失忆。”
走廊里,迟媛声音压低。
“选择性失忆?”
陆川西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对,大脑有时会通过遗忘来保护主体,尤其是那些与强烈情感或创伤紧密相连的记忆。他现在记得你这个人,记得你的社会身份,但你们之间那些带有强烈情感色彩的部分……他都忘记了。”
“忘记了?”
“也不能说全忘记,至少你现在在他眼里,是个值得感谢的……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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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普通朋友。
ps:接下来请欣赏某鹿如何追回老婆,等老婆恢复记忆时,又如何破局?爱这口狗血,记得继续往下看哈,后面真的又酸又虐又甜的。(说的好像我写完了一样。)最后,川哥,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