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2)

第39章

他的军团长把自荐说得相当真诚恳切,简直恨不得立刻解开制服给他展示一下自己的条件。

雪砚的眉心又狠狠地跳了跳,差点没维持住沉稳冷静的表情,下意识说:“也不用。”

“好吧……”

埃狄恩伏在雪砚膝盖上,小心翼翼地感知着雪砚的气息。

虫母陛下其实并不抗拒的。唯有陛下愿意,甚至有那么一丝想要他们亲近的想法时,雄虫们才能感知到陛下的变化的。

但陛下总是习惯性拒绝,哪怕有时候那些拒绝并非是陛下的本意。

虫族们能感觉到的……能感觉到陛下的回避,也能感觉到陛下在逐渐接纳。

埃狄恩不敢非要说服雪砚接受自己或是如何。他只是仰起头,小声说道:“陛下,我只是想说……您可是我们的虫母陛下,我们本就应该为您侍寝,满足您的需求,配合您繁衍的。”

埃狄恩说着,还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左右晃动自然卷的金发,一副不能伺候陛下就会非常破碎的伤心小狗模样。

雪砚深呼吸一下:“我现在不考虑繁衍。”

而且用手之类的处理方式怎么可能繁衍?这家伙为了服侍他,什么都扯上了。

雪砚伸手推了一把这家伙的脑袋,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过去的一些记忆。

早在没有重生之前,他就有数不清的爱慕者。毕竟外人并不会知道他体质的秘密,也不会像他的父母兄弟那样对他避如蛇蝎。哪怕他从未给予过外人亲近,有那张漂亮到惊艳的脸在,也足够让许多人追求或是表达直白的邀请了。

但雪砚一次都没有接受。

那些爱太过浮于表面,也带有太多的功利性,不足以穿透坚冰构筑的冷漠外墙。

雪砚垂下眸。

虫族们在这方面依旧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这些虫族只是纯粹地希望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态度再恶劣也没关系。就好比埃狄恩,只是纯粹的想要让他高兴而已……好吧,虫族们在这方面也比人类更缺乏羞耻心。

“陛下?”

埃狄恩蹲在雪砚身前,忍不住不断嗅闻空气中的气息,是痴迷陶醉,也是在仔细辨别着雪砚的状态和想法。

见雪砚似乎神色松动,埃狄恩鼓起勇气继续说:“陛下,您是我们的虫母,您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想怎么对待我们都可以。这样平常的需求,您不需要忍耐的。”

雪砚和他对视几秒,看到了那双碧绿色眼瞳里诚挚热烈的喜爱,以及那些藏在这副夸张的卖乖讨巧下的,那些没有直白诉诸于口的笨拙怜惜。

过了片刻,雪砚依旧没有答应让他服侍,只是纠正道:“我不是想要忍耐。”

至少这次没有。

也没有很抵触来自虫族的服务。他就是……没想好要怎么安排这些虫族。

“笃,笃。”

还没等埃狄恩成功哄陛下选择自己,书房外忽然传来了规规矩矩的敲门声。

雪砚回神:“进来吧。”

其他几位军团长完成了今日的任务,风尘仆仆地从附近的星球赶了回来。他们温和又恭敬地向雪砚问好,最后目光不善地看向某个金发虫族。

并不是只有埃狄恩才能感知到陛下气息的细微变化,其他几位高等虫族同样相当敏锐。

当然,埃狄恩的眼神也非常不善,咬牙切齿地看了看这些来的非常不是时候的情敌。

书房本是宽敞明亮,但挤进来几只身形高大的虫族之后,空间又仿佛变得拥挤起来。雄虫们敌意十足地警惕着其他虫的花招,给雪砚汇报了今天的工作情况。

雪砚撑着下巴看了他们几眼,没有吝啬肯定:“好,做的不错。”

说完,雪砚顿了几秒,话锋一转:“我还有工作要完成,你们都出去吧,埃狄恩,你也先出去。”

雪砚把这些家伙都赶出了书房。

“……”

几位虫族听话离开了陛下的书房。他们站在走廊外,气氛凝滞压抑。

“二次发育刺激了陛下的激素和情绪变化,陛下需要雄虫的服务。”

奥希兰德沉着声音说道,“压抑需求会影响陛下度过发育期。”

埃狄恩抱着手臂:“说的好,所以我会好好服务陛下的。”

“你?”

气氛顿时更加压抑,几位虫族都绷紧了肌肉。

他们不愿意吓到陛下,每天在陛下面前都是听话温驯的,和同僚们也是和谐相处——起码表面上是和谐的。但这不能掩盖虫族性格暴戾凶残的本质。

尤其是面对着他们最爱的虫母陛下。那可是他们的王,与他们羁绊最深最深的母亲啊。

不会有雄虫不想独占陛下,也不会有雄虫愿意看见其他情敌得到陛下的宠爱。

当某个雄虫得到了偏爱——哪怕只是一时的,也足够让其他虫族嫉妒得发疯。

“只有最强大的虫族才有资格给陛下侍寝。次等的精.子不配给陛下。”

虫族们心知肚明,虫母陛下现在大概不会接受他们到那一步,但这不妨碍他们挑衅情敌。

“你们够格吗?”

战火的点燃只在一瞬间。虫族们不在意这些话是哪只虫说的,反正他们就是平等地这样敌视所有情敌。

趁着陛下的书房紧闭,有坚固的外墙阻挡。虫族们的精神力猛然在小范围爆发,愤怒地冲向附近的高等虫族。

走廊顿时混乱起来。

无声又凶狠的攻击落在这些早就互相看不爽的虫族身上,他们像是野兽争夺最重要的宝藏,毫不留情地露出尖牙和利爪,想要击退所有的竞争者。

这一架,他们想打很久了。

……

书房里。

雪砚独自冷静了一下,结果发现那股燥意并没有如愿消失。那感觉并不明显,却时不时彰显存在感。

他利落地把今晚没结束的工作收尾。

总不能突然丢下工作去放纵,而且也不应该在书房。

做完这些,雪砚才放下光脑,拢了拢披风站起来,打算处理一下自己身上的小问题。

好吧,这种事情确实不丢人。

至于是他自己解决还是让虫族们服侍……

雪砚想起了这段时间逐渐了解的某些本能知识。

虫母与虫族们的羁绊体现在方方面面,包括性。

——雄虫们的发情期只能被身为虫母的他安抚,无论他使用怎样的方式,气息,信息素,或是结合……反正只有他可以安抚虫族们。与之相对的,虫母也会因为雄虫的服务而舒服放松,能够调节自身的激素水平等等。即便不是在发情期,彼此之间的接触和爱抚也是有利身心健康的。

雪砚深呼吸一下。所以,这种事情似乎不必要有什么扭捏,也可以不用抗拒。

反正他已经决定接纳他的子嗣们了,不是么。

“——砰!”

走廊外忽然发出几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雪砚:“?”

“你们在做什么?”

雪砚暂停思考在这方面应该如何对待虫族们,他推开书房门,视线掠过走廊上的这几只虫族。

这几只虫族动作略微仓促地站稳,原本挺括的制服隐约能看见几分不平整的皱褶,嘴角和眼眶还有些不太明显的乌青。

而刚才最明显的那声巨响,出自不远处走廊拐角那个倒地的昂贵摆件。卡维尔正把它扶起来,尴尬的表情在那张英俊脸庞上一闪而过。

菲洛西斯轻咳一声:“没什么事。陛下,只是我们切磋了一下,不小心让这个木雕摔倒了。”

雪砚:“是吗?”

这东西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倒了?他闭上眼感知了一下走廊里还没完全消散的精神力波动,无情戳穿:“切磋……你们打架了?”

“是的……”几位虫族羞愧低头,利索认错,“对不起,我们错了。”

雪砚瞥了他们一眼:“下次不许在宫殿里打架。”

说实在的,和虫族们相处了这么多天才碰见一场打架斗殴事件——还是已经结束的小型斗殴,雪砚其实是有点惊讶的。

毕竟虫族性格里就带着好战的因子,本来就不是什么文静的生物。在这方面,雪砚并不强求虫族们做得多安分多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