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雪砚站在朦胧灯光下,眉眼宁静如画,布料之外的肌肤宛若羊脂暖玉。
他微微仰起头,像是在审视着谁才更适合为自己侍寝。
“陛下……”
两只虫族愣愣地望着雪砚。
他们无法自抑地惊叹于虫母陛下的美丽,因雪砚这番罕见的装扮而面红耳赤,因着本能的吸引和喜爱而心脏砰砰直跳,却绝对不会有任何狎昵之意。
即使是身着这样不太严谨的服饰,雪砚依旧是冷淡矜贵的模样,让人心生臣服。又因为微蹙的眉和颤动的翅膀,像是一捧需要仔细呵护的新雪。
“所以。”
雪砚歪了歪头,“你们谁来为我侍寝?”
哦,他的光脑还在不断弹出新的消息,是奥希兰德和埃狄恩在自荐。
只可惜他们的动作没有面前这两只虫族那么快。或者说,没有这两只虫族狡诈,根本没有老实回房间,而是直接守在雪砚寝宫门口。
雪砚往前走了两步:“你们没有决定好吗?”
为了避免布料移动碰到翅膀,这件吊带上衣贴身而舒适,勾勒出纤细柔韧的腰腹线条。下摆在行走间随着动作轻微晃动着,柔软的吊带搭在颈上,那截雪白的腰露出更多。
两只高等虫族对上雪砚的目光,面红耳赤的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和其他雄虫一时半会打不出胜负,另外两位军团长大概也在赶来的路上。
他们立刻无声地达成一致,决定抢占先机。
“陛下,我们能否共同为您侍寝?”
共同侍寝?雪砚很轻地挑眉,拒绝道:“不,一个就够了。”
又不是真正的侍寝,只是守着他睡觉别翻身而已,不需要一左一右安排两只虫族……不,不对,真正的侍寝也不用同时和两只虫做的……吧。
雪砚绷了绷脸颊:“总之,不用一起为我侍寝。”
眼见着必须争赢另外一只虫族才能留下,半分钟前刚达成的同盟一秒破碎,两只虫顿时像是看仇人那样看了对方一眼,眼神警惕而敌意。
“陛下……”
“陛下。”
两只虫族同时开口。
原本落后一步的卡维尔不知何时已经往前走了两步,让自己能够完整出现在雪砚的视线中。他加快语速,抢先说道:“陛下,我想为您侍寝,好吗?”
他说着十分刻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展示出了自己的穿搭——卡维尔此刻穿的并不是军装制服,而是款式复古的浅灰色衬衣和西裤。
一身结实流畅的肌肉轮廓在衬衣下若隐若现,好身材一览无余。他的灰棕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配合着这身穿搭,让他的气质在虫族独有的强悍凶戾之外,多了几分冷雾般的绅士稳重。
“陛下,我可以吗?”
他诚恳无比地问。
菲洛西斯:“……”啧,他就说这只虫怎么慢他一步来陛下门口守着,原来是回去换装备了。
而卡维尔此番心机非常有效果,一举赢得了大比分,让雪砚满意点头。
“不错。”
雪砚看了看这只宛若开屏孔雀的灰发虫族,钦点道,“那么,卡维尔,你留下,今晚由你为我侍寝。菲洛西斯,你回去休息吧。”
“遵命……!”
卡维尔胜出此局,心里难掩高兴得意。他风度翩翩地向雪砚俯身行礼之后,抬了抬手,指向门口,示意另一只虫可以麻溜的滚了。
菲洛西斯暗啧一声,转头看向雪砚,那双温和的冰蓝色眼睛盛着关切体贴之意:“陛下,那我先回去了。如果卡维尔的照顾让您不适,请随时叫我过来。”
雪砚随意地点了点头。
至于卡维尔……他带着得意炫耀和怒气关上门,把还想暗搓搓拉踩的碍事雄虫请了出去,顺便在群聊里骄傲宣布自己已经赢得了今晚的侍寝机会,让其他虫不必惦记了。
……
雪砚的寝殿亮着一盏柔和的灯。虫族们结束这场斗争,只留下胜者,房间里也随之安静下来。
雪砚坐在床沿,身着这样的衣服也是神情平静,显然只是把这件衣服当作让自己的翅膀更舒服的工具。柔软的吊带上衣勾勒出纤薄利落的身形。薄而透的短裤盖着大腿,膝盖和腿窝都是粉色的。他的双腿匀亭修长,脚尖漫不经心地点在地毯上。
矜贵,漂亮,又圣洁。
卡维尔半跪在雪砚面前,仰着头:“陛下,我该如何服侍您?”
雪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量着这家伙的新穿着,抬脚在卡维尔的膝盖上轻轻踩了一下。
“是那天我让你带回去的衣服吗?”
卡维尔点头:“是的。”
“比起制服,这种款式的衣服更符合你的喜好,对吗?”
雪砚那双形状优美精致的桃花眼弯出弧度,“不许撒谎。”
卡维尔再次点头:“是的,陛下。”
得到肯定的回答,雪砚弯弯眼睛,心情悄悄变得更轻松了。
很好,果然如此。嗯,这几天还要再看看其他几位军团长的情况,再让剩下一千多只高等虫族也转变转变观念。
琢磨完这件事,雪砚打了个哈欠,回到刚才的问题。
“很简单。”
雪砚说,“我只能趴着睡觉。你要在旁边看着我,防止我转身压住翅膀。”
“我明白了,陛下。”
雪砚思考了几秒:“你洗过澡了吗?”
卡维尔说:“我洗过了。”
在回房间换掉军装制服之前,卡维尔就用离子磁场快速清洁了全身,所有衣物都是全新的,确保自己绝不会把灰尘带到虫母陛下面前。
“哦……”
雪砚点点头,拍了一下床沿:“那你可以上来。”
听到这句话,卡维尔整只虫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而僵住了。
居然……居然可以爬上虫母陛下的床吗……
雪砚已经挪到了床铺中央,为自己堆出了方便趴着睡的蓬松的窝。他余光瞥见一动不动的灰发虫族,疑惑道。
“难道你想在床边站一晚上吗?”
因为困倦,雪砚眼里氤氲出一层淡淡的生理性眼泪。他比划了一下超宽敞三米大床的中央到床沿的距离:“你站着,也没办法时刻看着我。还是说,你要我睡在床边?”
怎么可能有虫会让虫母陛下只能委屈巴巴地睡在床沿。
卡维尔立刻顺从地说:“陛下,我现在就上来。”
一边说着,他一边动作小心地爬上了这张床。
高等虫族体型高大健硕,宽敞大床很快微微凹陷下一块。
卡维尔靠近雪砚,立刻闻到了雪砚身上的沐浴乳味道和他本身的好闻香味,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雪砚没管他的子嗣在荡漾什么。他趴在那堆被子里,试图调整到趴得最舒服的睡姿。
旁边的身影十分端正,紧张激动到有点局促。
雪砚调整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最舒服的角度,他默默记下趴睡技巧,扭头看到卡维尔,手臂抬起来勾了勾指尖。
“让你一晚上不睡觉,很为难吗?”
卡维尔急忙俯身,认真地解释:“不,不……当然不是!陛下,我只是太高兴了。”
这样亲近,又这样被信任。换作是任何一只虫族都会高兴到想出去跑二十圈,紧张到不敢乱动的。
“哦……”
雪砚慢悠悠的碰了碰卡维尔的嘴角,示意卡维尔暂时躺下。几秒后,雪砚挪过去趴在了卡维尔的胸口。
虫母陛下温热的身躯趴在自己怀里,卡维尔顿时浑身僵硬,情绪极度兴奋。他伸手轻轻扶住雪砚后腰,结结巴巴道:“妈咪,陛下……我,我……”
雪砚嗯了一声,低头亲了亲这只高兴到手足无措的虫族。柔软的唇覆盖上去,雪砚含糊地说,“毕竟要侍寝一晚上。”
可以给一点小小的甜头。
天花板的柔光灯带缓缓熄灭,只剩下流转的星空纹路发出幽幽的光。这个吻持续了几分钟,雪砚干燥的唇变得湿润柔软,舌头也被吮得略微发麻。
“……好了。”
雪砚在卡维尔的胸口拍了拍,慢吞吞地挪回刚才的位置闭上眼。
“晚安,陛下。”
夜深人静,雪砚迷迷糊糊地陷入了睡梦之中。
卡维尔依旧激动无比。他低下头,目光痴迷地注视着雪砚的睡颜,无声地喊出比平时更多的称呼:“陛下……妈妈,妈咪。我喜欢您,好喜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