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们秦王室在玩一种很新的父凭子贵……^^……(2 / 2)

已经聪明了不止一点的太叔九无力吐槽:我以前不和人来往,我要真答应了且念出诏书,那不就和你们有牵扯了吗?

华阳太后也道:“太叔大良造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劳烦先生了。”

太叔九抬眼看向周围的人,只觉他们的眼神看的自己头皮发麻,他觉得自己都要间歇性社交恐惧症了。

看着自己宿主这么个脸色,竹青霭如何不懂他在想什么,她紧急给人发了私聊。

【系统99(竹青霭):你打开吧,诏书内容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你不觉得给人当众吹彩虹屁尴尬的话那就无所谓。】

太叔九看见这话,很信任地直接向华阳太后作揖:“唯。”

他行完礼才拿起木匣子,在众人注视中轻轻揭开了那张贴在木匣子外面的封条。

木匣子打开后,匣子内躺着一卷绢帛制成的诏书,所有人看着这诏书都紧张起来。

闹事的宗亲心里有些后悔,又强行压下恐惧的情绪,并默默安慰自己,他是宗亲,又没有做出实质性造反的事,最多被斥责再蹲个几天牢,事情也不会变得更糟了。

太叔九打开这卷绢帛,定睛一看,真的不是写给嬴子楚的啊。

他偷偷看了眼嬴子楚,有点好奇嬴子楚本人知道这件事吗……

嬴子楚察觉到了太叔九的视线,想要自嘲一笑,又因为国丧硬生生忍住了。

「秦」这时已经站到了太叔九身边,去看那封遗诏。在太叔九声音响起的同时,「秦」也在用缓慢优雅的语调念起:“吾曾孙政,自幼聪慧……”

“……”华阳太后:啊?

阳泉君:啊?

嬴子楚:我早就知道……

阳泉君很想打断太叔九,问问这诏书是不是哪里不对,这诏书他怎么觉得就差一句立太孙了呢。

一众人被迫听了来自昭襄王的上千字夸夸,听到最后他们都想说:好了好了知道你们祖孙感情好了,倒也不必留道诏书这么炫耀。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华点,有没有一种可能……公子政是在昭襄王死后回国的,那这是怎么知道的自幼聪慧??

在昭襄王死前,公子子楚也就刚回国,甚至都不是安国君世子,他流落在赵国的儿子就更不起眼了,根本就没有人去留意这个小公子。

今日甚至是大部分人第一次见这位小公子,他们一边听着上面太叔九念的长文夸夸,一边下意识去看这位被夸的小公子本人。

这位公子政如今也才十岁左右,虽然已经努力保持冷静自持,但还是能看见脸上些微薄红。

有人嗤笑不屑,有人会心一笑,这还是个孩子呢。

嬴政当然不是为了太叔九念的内容而脸红,曾祖这么夸他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很多。

更多是因为「秦」跟着一起念出了声。虽然周围人听不见她的声音,但他心中还是有着少年人的雀跃。

随着太叔九最后一句「可立为储君。」总结落下,坚持着听完了诏书所有内容后,众人松了口气,你们秦王,下次诏书可以写短点的,真的。

他们理解能力没有问题,能听得懂。

此诏书一出,华阳太后只能庆幸之前没得罪人得罪的太死,她不好自己开口,依旧给弟弟使眼色。

阳泉君听诏书的时候虽愣住了,但此刻也是反应过来。反正他又不觉得尴尬,厚颜道:“既然先王都觉得小公子政可为储君,这不正说明子楚公子应为秦王吗?”

众大臣:?这什么大型父凭子贵现场啊?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是这么倒推的吗?

这个倒推法合理中透露着离谱,但……众所周知人这种生物,在掀房顶和开窗户之间是一定会选择开窗户的。

你们不是不满孝文王立幼不立长吗,昭襄王可是直接想要立更加幼小的小曾孙的。

俩王你们打算听谁的呢?

华阳太后幽幽开口:“如今两位先王遗命诸位皆已知晓,国不可一日无君,诸位说呢?”

她的意思很明确,这肯定要选一个的吧,还是说你们想造反呢。

三十多岁所谓的孝文王幼子,和十岁的昭襄王幼孙,总要选一个的吧。

华阳太后相信,没有人会在两个选项众选错,这场闹剧也可以结束了。

她隐蔽地瞥了眼后面站着她丈夫其他儿子的地方,那些人她迟早要一一收拾。

闹事的宗亲不好继续说下去,要知道昭襄王和孝文王在国内的声望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他还要反对的话,周围大臣就不会同意。

昭襄王虽已逝世,但其威势犹在!

殿内一片安静,都闭嘴了,都没有意见了。

「秦」掩唇轻笑了一声:“看来还是稷儿比较管用呢。”

她可以肯定,嬴柱嬴子楚加起来的声望都比不上一个逝世一年的嬴稷,就这件事草草了结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嬴子楚面上看起来并不尴尬,自然地宣称谢过两位先王信任,万分真诚地在大殿上立下誓言,一定不会辜负先王信任。

嬴政下意识看向祖国母亲的方向,她微微笑了,像是在说她记下了。

只有他知道,这番话真的被「秦」听见了。

客观来讲,嬴政认为他的父亲可以做到他所说的。毕竟将近一年住在太子府邸,他是有看到他父亲有多忙的,几乎是从早到晚都在忙着冶炼所那边的事。

这样的消息还是他平日从母国口中感慨得知的,就连「秦」都感慨夸赞的勤奋,定然差不了。

一场闹剧散去,华阳太后低声和阳泉君吩咐了几句,那闹事的宗亲在出了大殿门转头就被阳泉君带人给抓了。

阳泉君甚至不给他喊出声的机会,一张绢帕就塞进对方嘴里,又令两个按住他的侍卫一定要捂好这人的嘴。

他呵呵冷笑:“怎么敢将先王比做周幽王,却没有带兵入宫的勇气吗?”

“立长立幼你有什么资格置喙?秦不是周,岂容你放肆,拉下去关进牢里。”

阳泉君看着人被带下去,也在心里想着这人是谁的人,又是哪个「长」不服气,想要趁着新王尚未即位的时候搏一搏。

他冷着脸转身回到灵堂,依旧是那批人依旧是跪成一片,一片哭声也比在灵前大吵大闹好的多。

阳泉君松了口气,从来没有觉得这哭声这么动听过。

屋内人皆是披麻戴孝,人群中唯一异色就是「秦」了,她依旧是一身玄色的衣裳,只是没有佩戴装饰,衣服上的绣纹与暗纹也不见了。

「秦」跪坐在嬴政身边,轻声说道:“你觉得那位大良造如何?”

这里没有别的国家意识,又只有嬴政一人能看见「秦」,他不用想也知道母国这是在和他说话。

嬴政微微侧首向左手边看去,自从太叔大良造刚刚念了诏书,就被华阳太后请去了左侧前方的位置,此时阳泉君更是热情与其聊天。

他看见阿娘在抬袖子抹眼泪,应该没有注意他,于是压低声音,以气音回答:“经天纬地之才,得之乃大秦之幸。”

“且大良造公正无私,这次并无偏向谁的意思,阳泉君此举恐将其拉入双方势力争斗之中了。”

「秦」想了想说道:“也不一定,以他的性格,两边未必能讨到好处。”

她可是知道对方耿直的时候,是能把人噎死的。

嬴稷听他说话都曾心头一梗,这些人嘛……呵呵。

一缕清风缠来,「秦」啧了一声,不耐烦地说:“为何国君亡故,其他国一定要派使者来悼念,闲的。”

她又要接待一次其余六国了,上次见她们还是在上次昭襄王去世。

那次「楚」没有来,「齐」倒是跑来安慰了她,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实际内容,全是套路。

「燕」?哦,原来是她把国抛之脑后了,没有在意这国来没来。

而这次这些国倒是来了个齐全,可能是觉得她对孝文王感情一般,不会当场发疯暴走吧。

「秦」冷静地分析着,明明她一年前也没有要发疯的意思,她们为什么会这么想她?

自己发癫就觉得她也一定会发癫吗?呵呵。

抱怨了一句后,「秦」也不忘叮嘱嬴政:“你若看见一穿着雪青色衣服的女人就当没看见,也别搭理她,其他国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同她们说说话,在秦境内也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