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政官大人吗?”侍女一怔,眨了眨眼睛,“执政官大人是个很好的人,工作认真负责,对我们也很好,温柔绅士,根本不像外面传的那样凶神恶煞,而且外貌也是一等一的好看,真希望执政官阁下可以在皇宫内多走动走动……”
“他对我怎么样?”珀西赶紧打断侍女的粉红泡泡。
“对您?执政官大人对陛下很用心温柔,特别关心陛下,跟陛下感情一直很好。”侍女回复地很快,“所以,虽然不知道昨天晚上陛下跟大人因为什么吵架,但还是希望陛下早日跟执政官大人和好。昨天夜里大人因为陛下担心了一整夜,一直到陛下醒来都没休息过,一直守在陛下身边。执政官大人可喜欢陛下了。”
执政官可喜欢陛下了。
可喜欢陛下了。
喜欢陛下了。
“放心吧,我会和他和好的。”珀西心情大好。
接下来去问候一下昨天晚上导致他失忆的罪魁祸首吧,看看到底是哪个刁民要害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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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审讯室里,一个身影被铁链牢牢绑在椅子上,墙面上是经年累月洗刷不掉的骇人深色血迹,牢房外左右两边站着两位面色肃穆的狱警。
整个地牢里散发着一股死亡的腥臭味。
椅子上坐着的是一位长着银白色头发的年轻人,银白色的头发杂乱地散在肩膀两侧,双目被黑布遮住,比普通人尖长的耳朵,露出的下半张脸能看见明显的大片淤青,单薄的衬衫上面沾满了灰尘跟血渍,胸-前大开露出白皙的皮肤显得还未停止流血的伤口格外醒目。
昨天晚上得知踩到自己设下的陷阱的是这个国家的皇帝后,南希就知道自己要完蛋了,但是谁能料到皇帝会大晚上跑到森林里打猎呀!还好巧不巧踩到了他们设下的为了对付一整个车队的魔法陷阱里。为了保护伙伴离开,南希不得不冒险拖住追兵,然后不出意外的被抓了。
虽然南希极力解释过自己不是精灵族派来刺杀皇帝的刺客,但显然没有人相信他。擅闯他人领地还害得对方的皇帝滚落山崖,不管因为什么两个国家之间的纠纷都无法避免,只能希望从动机上能稍微减轻两国之间的矛盾。
这祸闯得似乎有点太大了,自己估计要成为整个种族的罪人了。
被抓的自己跟被误伤的皇帝也不知道是谁更倒霉。
在这个比自己命还硬的椅子上坐了不知道多久了,南希觉得自己的屁股已经消失了,不过此刻南希希望真正消失的是自己。
一片黑暗里,只能听见石壁上水滴落砸到地面的声音,像是冰锥砸在心上,远处似乎听见了铁门打开的声音,应该是看守准备换班了。
一个沉稳的脚步逐渐走近,很快南希听见了牢门铁链被解开的声音,不由得一怔,不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黑布被人扯了下来,下巴被人用一根手指抬起,强迫他看向自己,虽然地牢灯光昏暗,但许久不见光的南希还是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睛。
“你就是那个刺客?”一个带些磁性的男性嗓音,但听语调似乎是个很年轻的人,“是精灵啊。”
“我不是……咳咳,刺客,我们没想刺杀你们的皇帝……”南希锲而不舍地回复道,只是费了一个晚上的唾沫到现在还没进一滴水,嗓子里像是长着刀片火辣辣得疼,近乎失声。
“给点水。”珀西动动食指,旁边的狱警立马跑去倒水。
得知洛伦特出城后珀西就猜他应该没那么早回皇宫,于是打算先来地牢参观一下昨天害自己受伤的罪魁祸首。
结果在出大门时被拦了下来,说执政官嘱咐了:皇帝受伤养伤最好不要随便外出,毕竟就是在外面瞎溜达时受的伤。
不过也拦不住珀西,毕竟皇帝最大,不说执政官不在,就算执政官在他们也得优先听皇帝的,然后皇帝听执政官的。
凭借皇宫外面大多数人没见皇帝的漏洞,珀西穿得也随意——一件简单的衬衫让他看起来像是隔壁大学逃课出来的学生,一路上并没有人认出他来。
外面的人似乎还以为是哪个家族派出的杀手找皇帝报仇;有人干脆猜是洛伦特要害他把他整成傀儡皇帝好在幕后独掌大权;也有说他是惹怒了野猪被拱下山的……众说纷纭,都很有意思,除了被野猪拱那个。
现在看来确实还不能公开刺客是谁,毕竟关乎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在珀西的记忆里两国关系一直不好,要是因为自己受伤引起民愤……对待这种事情肯定要更慎重些。
“你是……”南希好一会才在昏暗的空间里勉强看清眼前人的相貌,那双绿色的眼睛像是暗藏在森林里的野兽,看似平静实则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断他的脖子。
“昨天被你弄伤的倒霉蛋。”珀西灿烂一笑,收回自己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天要亡我!债主亲自上门讨命了,南希原本白皙的脸似乎又煞白了些,正巧水到了,狱警把水杯怼在他嘴边把水喂了进去。
“你几岁了?”一个没厘头的问题。
“十七岁了。”喝到水的南希觉得嗓子舒服多了,如实回答。
“年纪不大啊。”珀西点点头,手里翻着刚才狱警送过来的审问记录,狱警在旁举着一盏灯照明:“你们是为了追一队商队才擅闯我国领土,用的是对方的传送阵,没想到直接传送到了我们的皇城外……除你之外还有其他几个精灵,不过在你的掩护下逃走了……你们追那队商队是因为他们抓了精灵准备带去奴隶市场卖掉,你们打算解救你们的孩子……奴隶市场?现在还有这个吗?”珀西有些意外。
南希看着珀西脑袋上顶着的纱布,心虚地点了点头。
“不管动机如何,”珀西合上审问记录交给狱警,居高临下地看着南希,“擅闯别国领地导致人员受伤,性质恶劣,我很想知道你们的陛下要怎么给我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