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煮南瓜？我闻错了？”

说着没吃饱的180率先把筷子伸向南瓜。

黏黏的、黄黄的，形似某种物体的南瓜裹满筷子，径直塞进嘴里。

安栗皱起眉，呆毛竖成天线，抗拒地看着同样在自己餐盘的东西。

“呕——”

180含着筷子，表情呆滞。

“妈呀，齁甜，大厨的糖不要钱吗？”

“喂猪吗？煮成一滩怕我咽不下？”

“猪的伙食应该比我们好。”

“为什么我要对食堂抱有幻想？我应该老老实实点外卖。”

耳边此起彼伏响起对菜的吐槽，安栗嫌弃推远餐盘，拿出屁股底下的本子，唰唰写下一行字。

【走，带你去吃别的。】

180视线聚焦，终于回神，抓起水猛灌几大口。

“南瓜糊我嗓子眼了，甜到我想吐。我发誓，这辈子不会让南瓜出现在我面前。”

安栗挥了挥本子，让180和她一起出去。

180看着餐盘里堆满的菜，良心不安道：“倒了多浪费，将就吃点。”

安栗呼呼鼓起嘴，夹起一块猪蹄怼到她眼前。

正宗的猪脚趾，尖尖的，四周竖起没拔干净的毛，或许压根没拔。

猪蹄近在眼前，小细节看得清清楚楚。浓厚的猪臭味不停往鼻孔钻，180都能想象到它在排泄物里头踩了多少脚。

呕——

上一秒压制的甜立马反胃上来。

“话又说回来，猪蹄在下锅的时候已经被浪费了。”

180一刻不带犹豫推着安栗冲出了食堂。没有猪臭味环绕，两人觉得操场的空气是如此的清香。

“哪家外卖好吃？你吃过吗？”180叽叽喳喳，安栗啊啊两声，本子指着操场一个角落。

180狐疑看过去，除了一排栏杆，还有三个男的站在那，什么也没有。她不确定盯了安栗会，不知道接收安栗的信号是否正确。

“要不，你写？”

本子用来比划多浪费啊！

安栗叹口气，认命在上面画上几道。一个大大的走字占据整个版面，180不再犹豫，呼呼把住轮椅往角落里冲。

另一边，同样没吃上饭的几个倒霉蛋也往那边跑。

“到底是谁拿了我的外卖？我特地花30块配送费点的煲仔饭。”

“是不是送错门了？”

男生声音一滞，想了下学校的平面图，摇摇头。“上课期间，学校其他门不开放，放不了。”

几个可能性大的地方找过了，四个人只能认栽，对着煲仔饭吞吞口水。

“吃什么？”兜兜转转，又回到原来起点。

“食堂的菜好像不错，我闻到了南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