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外,众人瞧见这一幕,不乏面露欣赏之色者。
“沈兄,这是你们昆仑派哪二位弟子?”
有人好奇问道。
高位之上,一道清冷出尘的声音响起——
“左边的名为徐真桉,”
众人恍然大悟,连连夸赞。
“真是新一辈医修中的翘楚。”
“真不错啊……”
“右边的,正是岳峙门陈素掌门的爱女,陈在野。”
此话一出,全场倏忽静了。
……原来是那个百年归来仍是筑基的草包。
……不仅资质平庸,还爱钻空子耍小聪明,放在一百年前,绝对是各家邪修抢着要的人才。
……看走眼了。
有人忍不住了。
有人开始和旁座交头接耳。
有人“吭”的笑了出声。
陈素本想假装没听到,但奈何时不时就有幸灾乐祸的眼神飘来,实在叫她忍不了。
“咳咳咳!”
“咳咳咳……”
与此同时,秘境之内,云起时与关山景也撕心裂肺咳嗽起来。
二人呛了好些水,此时咳起来颇有些无休无止的意思。
徐真桉从腰间芥子袋中掏出一瓶药丸,二人各吞了一粒,状态渐渐好转起来。
陈在野瞧见她的芥子袋,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她芥子袋还在云起时那里呢!
可现下这般,也实在不是问话的好时机,只能暂且作罢,等出了秘境再问也不迟。
“如何了?”徐真桉拍拍手,长舒一口气。
“无碍了,多谢徐师妹。”
关山景缓了过来,就是脸色发青,他又朝陈在野道了声谢,缓缓站起身,掐了个净衣诀,周身瞬时干透。
“多谢、咳……”旁边,云起时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独余眼角和唇色泛着湿润的红,如红墨无意滴落在宣纸上。
他也挣扎着爬起身,却忽地一趔趄——
陈在野离他最近,一伸手便稳稳扶住了他。
“师姐……”
他身子一斜,头倚在了她的肩上,手也不老实地环过她的腰身,紧紧抓住了她背后的衣料。
她本就因他替自己挡了一击而心生愧疚,于是想了想,还是没把他推开。
十月的湖水本就冰凉刺骨,他出了水,浑身湿透又遭风一吹,更是冰冰凉。
此时那颗湿漉漉、泛着冷气的头颅伏在她肩上,还在滴着水的发尖在她脖颈上蹭啊蹭,就像一颗吐着信子的巨大蛇首,舔舐着她的动脉。
“头好痛……”
头疼找她干什么,她又不会治病。
“那怎么办?”她突然语气变得森寒,“不如……我帮你砍了?”
……没有吓到云起时。
但吓到关山景了。
他一激灵,吞了吞唾沫道:“此地不见得安全,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陈在野赞同他这话,给云起时捏了个净衣诀,又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起来:“好了,你先别痛。”
“……”云起时一哽,但还是乖乖松开手,随他们启程,只不过,在三人看不到地方,眸色沉沉地望向关山景的背影。
徐真桉仍沉浸在自己方才大放异彩的表现中,飘飘欲仙;关山景面色有点儿沉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路上竟没有人说话。
过了许久,只听陈在野突然问:“真桉,你是木灵根吗?”
“对,”徐真桉有点摸不着头脑,问,“怎么了?”
“我和关山景是金灵根,云起时是火灵根……”她没回答,像是在自说自话。
“师姐是怀疑,阵中存在五行生克?”
云起时话一出,她不无惊讶地看过去:“你头不疼了?”
“……”
“水生木,所以方才水牢阵中,真桉如鱼得水;水克火,所以你经脉凝涩,受到阵法压制。”
她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而且,阵眼为树,木克土,土克水,除去了钳制‘土’的‘木’,‘土’便能钳制‘水’,便能破解水牢阵。因此,也许白藏秘境中的阵法,是存在五行生克的。”
众人皆拧眉沉思,将信将疑。
“不过,一个阵法也说明不了什么,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她又道。
“其实还蛮有道理的,”徐真桉本有些失落,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打起了精神,“但是,有一个说不通的地方……”
她知道她想说什么,陈在野扭过头看向一旁的关山景,似是不解似是试探地问:
“如果真存在五行生克,那你与我同为金灵根,为什么也会受到水牢阵压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