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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没什么,”傅凛礼低头吻了吻安檐的嘴唇,“是要我这样亲你吗?”

安檐晕乎乎地摇头,“再重一点。”

傅凛礼应一声,重新吻住他,没过多久便开始加深这个吻,从一开始的触碰嘴唇到含着他的嘴巴吮吻,手掌慢慢移动到他的后脑,摁住他的脑袋不给他躲开的机会。

接着,再一次加深这个吻。

这个吻不像以前那么激烈,而是缱绻温和的,让他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不管是激烈的吻还是这样轻柔的吻,他到后面都会软成一滩水,手指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缠绵的深吻结束,傅凛礼看着身下的人,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安檐眼里氤氲着潋滟的水色,一双漂亮的眸子含着勾人的春情,仿佛在对人传达着一种“快来弄我”的意思。

傅凛礼闭了闭眼,起身坐起来,背对着安檐努力让自己冷静。

安檐不知道为什么不继续亲了,抬起无力的食指戳一戳男人的手背,声音又甜又软,“你怎么啦?”

傅凛礼克制着身体的反应,忍得手臂隐隐发抖,他没有回头看安檐,强迫自己站起来往外走,“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安檐躺在床上没有动,刚才被亲得太舒服,这会儿有点困了,也没多想,张嘴打了个哈欠,轻轻哼了一声,闭上眼睛睡觉。

卧室门没有关,傅凛礼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眼底充斥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欲望。

凌晨,A市飘起了一场小雪。

天微微亮起时,地上铺盖了一层白色的积雪,天空的雪花逐渐密集,随着寒风朝一个方向落下。

安檐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嘴里发出了不成调的轻吟,随着身体晃动得越来越严重,眉头皱得愈发紧。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床头柜正在晃动。

不对。

是他在晃。

跪趴在床上晃。

他懵了一会儿,渐渐感受到了不对劲,茫然回头,看到背后的男人正沉着一张脸,许是见他醒了,男人脸上阴沉的表情瞬间被笑意取代。

傅凛青两手扣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

幸好没在里面,不然这一下让安檐有得受。

傅凛青欺身压下,跟他身体相贴,又抱着他翻了个身,让他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低声问:“腿根疼吗?”

安檐终于从迷蒙中回过神来,脸色顿时涨红,略有几分羞恼道:“你怎么这样。”

傅凛青笑了一声,“我怎么样了?这不是没进去吗?”

安檐看着他“你你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脸色红得不像话,最后小声嘀咕:“蹭蹭也不行。”

傅凛青眉梢微挑,重重亲一下他的嘴巴,在他扭头躲避的时候轻轻咬他白嫩的脸颊,无赖道:“我没进去就不算犯规。”

“你别说了!”安檐懊恼捶傅凛青,奈何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拳头捶身上跟闹着玩似的。

傅凛青握着他的手送到嘴边亲两口,嗓音含笑,“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老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

安檐心想现在跟之前不一样,随即又想到刚刚傅凛青沉着脸的模样,他主动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你刚刚怎么了?”

“嗯?”傅凛青神情疑惑,“什么怎么了?”

安檐从他身上下去,侧躺在他身边,“我看你好像不太高兴,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傅凛青薄唇微抿,平静道:“你还记得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吗?”

安檐昨晚的记忆停留在跟傅凛礼打完那通电话不久后,再往后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努力想了一下,脑中一片空白。

他摇了摇头,如实道:“难道不是你接我回来的吗?”

傅凛青凝望他片刻,扯了扯嘴角,“没错,是我接你回来的,我们昨晚回来后干了什么,你记得吗?”

安檐依旧摇头,“不记得了,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随便问问。”傅凛青说着,手慢慢地往下探。

安檐按住身前的手,“不行!你必须说清楚,不然今天别想碰我。”

傅凛青表情微微凝固一瞬,下一秒轻声笑了笑,“昨晚有只猫发.情,抱着我又亲又啃的。”

安檐脸有点热,轻哼一声,翻身背对着傅凛青,“我要睡觉了,你别打扰我。”

傅凛青从背后搂住他,“乖宝,让我伺候你入睡。”

安檐拿开腰上的手,“谁要你伺候,你起开。”

傅凛青厚着脸皮在他脸上亲来亲去,“老婆,乖宝,我的小檐宝……”

安檐捂住耳朵,“你想弄就弄,别喊那个称呼!”

傅凛青低笑几声,抱着他动手动脚。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集,屋内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时不时变着声调,持续了好久都没有停下。

一个上午过去,地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

安檐站在阳台看着楼下的一片雪白,眼巴巴道:“我想玩雪。”

傅凛青扣住他的肩膀将他转过来,“先吃饭,天气预报显示雪下到下午就停了,等雪停我陪你到楼下玩会儿。”

安檐点点头,“我有点想滑雪了,我们哪天有时间去滑雪吧。”

“以后再说。”傅凛青如今并不会在这方面轻易做出承诺,毕竟有傅凛礼这个变数在。

今天雪太大了,不宜出行,齐阿姨没有来,午餐是傅凛青亲手做的。

安檐有阵子没吃他做的饭菜,胃口大开多吃了半碗饭。

下午雪停了,傅凛青带安檐去楼下玩雪。

他一个人玩不出什么花样,就只能在雪上踩来踩去,雪很厚,一脚踩下去“咯吱咯吱”地响,踩过的地方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傅凛青中途去前面接了个电话。

安檐看了眼他的背影,低头抓起一把雪握成一个球,又把雪球放到雪地上滚来滚去,很快就滚成了一个大雪球。

傅凛青接完电话看到安檐一个人正玩得开心,没过去到打扰他,站在旁边心情愉悦地看他玩耍,不知看了多久,忽然笑了一声。

安檐看向傅凛青,“你笑什么?”

傅凛青:“看你高兴,我也高兴。”

安檐唇角上扬,伸出手指在雪上写字,问:“刚刚谁打来的电话?”

傅凛青默了片刻,道:“傅凛礼的医生。”

安檐停下动作,手指微微蜷起,“有件事我很早就想问你了。”

傅凛青:“你问。”

安檐:“你们俩都找了医生,还用同一个联系方式,你们的医生能认清你跟傅凛礼吗?”

傅凛青没说话。

安檐走到傅凛青身边,握住他的手,放软声音:“老公,你不要瞒着我,我觉得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傅凛青轻叹一声,“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可笑。”

安檐默默注视着傅凛青,乖巧等着后话,那模样看着就让人喜欢。

傅凛青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我们跟医生沟通前会说一个暗号。”

安檐好奇,“暗号?”

傅凛青:“傅凛礼不知道我的暗号,我也不知他的暗号。不过我可以告诉你。”

安檐连忙摇头,“不行,我怕哪天稀里糊涂地说出去,你千万别告诉我。”

傅凛青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没有吭声。

安檐心底还有疑惑,“你们这样看医生,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在他的认知里,看医生就意味着治病,这样长期治疗下去,是不是说明有一天傅凛青会消失?还是说,消失的人会是傅凛礼?

世界上有这样的例子吗?

他不知道,对这方面完全不懂。

不知是不是风太大的缘故,他的手不知何时变得毫无温度,连带着脸色都隐隐泛起苍白。

傅凛青蓦地搂住安檐,收紧手臂拥紧他,深吸一口气,保证道:“不会有问题,你相信我。”

安檐回抱住傅凛青,脑袋埋进温暖的怀抱里,“我不想你们消失。”

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傅凛青想起昨晚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心脏好像被无数根带着剧毒的银针刺痛,手指控制不住地抖了两下,默不作声地将安檐抱得更紧。

风渐渐变大,天空中又飘起雪花,傅凛青怕安檐冻到,便带他回家了。

家里暖气开得足,脱了外套也不冷,安檐坐在沙发上画稿,满脑子想得都是傅凛礼和傅凛青的事,完全没办法静下心。

以前画稿很容易静下心,现在不管干什么都心气浮躁,总是走神。

安檐听着厨房里的动静,放下手里的平板,穿上拖鞋往厨房走。

“你在做什么?”

“蛋糕。”傅凛青学过烘焙,是一年前专门为安檐学的。前阵子备了些做蛋糕的原料,今天刚好能用上。

安檐听见蛋糕,想起件事,“你以前跟我说的生日,是你的还是傅凛礼的?”

“那是傅凛礼的生日,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傅凛青神色自然,看不出丝毫异常,他根本不在意这种小事。

安檐听了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那你以前许的愿望……”

傅凛青:“会实现的。”

安檐:“是什么?”

傅凛青转头看着他,笑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安檐无端感到一阵心酸,走到傅凛青身边抱住他,闷声说:“老公,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嗯,没人能把我们拆散。”傅凛青的神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眼底闪过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微微一笑,“你也要答应我,永远都不要抛弃我,好吗?”

“你在瞎说什么?我当然不会抛弃你呀。”安檐搂紧身前的人,正疑惑傅凛青为什么会提这种要求,下一刻听见头顶响起一道声音。

“我会记住你今天的话,你不要骗我。”

他眼底的疑惑愈发重,眉头微微蹙起,随着腰间的手臂收紧,从傅凛青怀里退出来,“你有点奇怪。”

傅凛青垂着眼沉默须臾,脸部肌肉似乎抽动了两下。

安檐看着这一幕,眉心蹙紧,担忧道:“傅凛青?”

傅凛青深吸一口气,随意笑了一声,重新搂住他,低头在他脸上亲一口,“哪奇怪了,别想那么多,我要专心做蛋糕了,你到外面等我。”

安檐迟疑点头,“你要是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傅凛青:“会的。”

安檐心事重重地离开厨房,满脑子都是傅凛青刚刚不对劲的样子,不放心地回头,“有事不要瞒着我。”

傅凛青笑了一声,“不会瞒你。”

他走后,傅凛青脸色阴沉地拿起打蛋器搅拌奶油,听着打蛋器的噪音,心里越来越乱,手上力气逐渐加重,差点把玻璃碗里半固化的奶油打翻。

安檐坐到沙发上玩手机,许久都无法静下心,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打开手机翻出那位医生的微信。

夜晚。

安檐躺在傅凛青怀里说着昨晚从姜序他们口中听到的八卦,不是谁家多了个私生子,就是谁家儿子为了争家产把老子气进医院了。

他掰着傅凛青的手指,小嘴叭叭个不停,后者一个字都没说进去。

傅凛青的视线从他的眼睛转移到他的鼻子,再到嘴巴、下巴,之后再重新转移到他眉眼,就这么来回地重复,仿佛看不够似的。

安檐说半天没听到一句回应,伸手戳戳眼前的手臂,抬头问:“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听到了,然后呢?”傅凛青嘴边挂着笑。

安檐:“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参加拍卖会。”

傅凛青:“什么时候?”

安檐揪他耳朵,“我就知道你刚刚没听我说话!”

傅凛青抓住耳边的手,握在手里捏了捏,“我真的有听,只不过有点走神,你再跟我说一遍。”

“就是姜家要办一场私人拍卖会,姜序跟我说这次的拍卖会上有很多名贵的物品,他想让我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到时候可以拍下送给我,但是我又不需要他送,我自己有钱。”

安檐本来没想去的,但他从姜序口中得知有幅名画要拍卖,他对这幅画挺感兴趣,所以就答应了。

傅凛青沉思片刻,问:“什么时候?”

安檐:“明天晚上,你能不能跟傅凛礼商量一下,明晚陪我一起去?”

“我试试。”傅凛青说罢,低头想亲他。

安檐及时躲开,“傅凛青,你真的没事瞒着我吗?”

傅凛青低声笑了笑,捏着他的脸面不改色道:“我哪有什么事瞒着你,别瞎想。”

“可是你今天……”安檐话说到一半,看到傅凛青又要低头来亲,赶忙把人推开,翻身背对着他,赌气道:“你不说实话,我就不给你亲。”

作者有话要说:

后翻还有

第32章

傅凛青抱住安檐,脸埋进他肩颈处,嘴唇蹭着他白皙的脖颈挪动,一直蹭到他泛红的耳畔前,“我真的没事瞒着你,你要相信我。”

安檐背对着他,闷闷不乐道:“你以为我很好糊弄吗?你今天明明就很不对劲。”

傅凛青叹口气,“我只是在发愁公司的事。”

安檐微微侧过身,“公司怎么了?”

傅凛青见他态度有所转变,上前亲他一口。

安檐这次没躲开,“你快点告诉我。”

傅凛青嘴角微抿,沉默片刻,开口道:“还是之前说过的那些事,我跟傅凛礼总是在项目上产生分歧,许多进度因为这个事耽误了下来。”

安檐看不出他有没有说谎,“傅凛礼跟我说,他盯上了不该盯的,你很生气,我想知道这个不该盯的跟公司有关吗?”

话音刚落,他看到傅凛青眼底闪过什么,不等他捉摸清楚,就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慢慢收紧。

“……是,跟公司有关。”傅凛青神色如常,除了声音有几分沙哑以外,看不出丝毫说谎的痕迹。

安檐心底最深处悬起的石头悄然落地,翻身往傅凛青怀里钻,他一句话没说,听着傅凛青的心跳声,默默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

傅凛青见他不再多想,紧绷的手臂逐渐松懈,“好好睡一觉,我明晚会陪你去参加拍卖会。”

安檐没有丝毫困意,低垂着脑袋,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老公,我想要了。”

傅凛青低笑一声,抓住他的手往下带,“乖老婆,今晚自己主动好不好?”

安檐脸有点热,却没有挣开手臂。

在他们这段感情中,安檐是很少主动的那一方,他脸皮薄,不好意思学,每次都是躺着或是跪着任由摆弄。

以前也被哄着主动过一次,只是没几下就累得不想再动。

今晚的情况比那次还要糟糕,几乎是刚开始,他就累得直喘气,浑身发软地趴在傅凛青身上不想动了。

傅凛青扣住他的腰,“乖宝怎么不动了?”

安檐小口喘着气,“我没力气了,你等我歇…啊……!”他脸色骤变,嘴里的痛呼很快就变了调子。

“傅……老公慢…慢点呜……”

“不能慢。老婆,你有没有发现,每到这个时候你就不会瞎想了?”

“但,但是我……”安檐想说话,却被弄得发出可怜巴巴地“嗯嗯”声。

傅凛青翻身将他压下,低头吻住他的嘴巴。

夜还长,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光滑的玻璃上不知何时结了一层冰霜。

次日上午。

安檐睡醒的时候,床上只有他自己,他盯着天花板发会儿呆,打开手机看一眼时间,点开微信看到置顶有条未读消息。

傅:【晚上我陪你去。 】

他迷惘看着这条没有表明身份的消息,分不清是傅凛礼还是傅凛青,想了一会儿,打出一段字,摁下发送键前犹豫一下,最后把这段字全部删掉。

今天没雪,街道上堆积的厚雪已经被清理掉,并不会耽误车辆出行。这个时间点,街上还在堵车。

安檐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好久,感觉肚子有点饿,转身走出卧室,闻到了厨房飘出来的香味,他隔着衣服轻轻揉着肚子,走到厨房门口看到齐阿姨正在洗青菜。

齐阿姨见他走来,笑道:“安先生,你醒啦。”

安檐点一下头,左右看了眼,“我有点饿,有什么能吃的吗?”

齐阿姨:“有,您到餐厅稍等一下。”

安檐应了声,走到餐桌前坐下,拿手机跟姜序发消息。

【你晚上不用来接我,我跟傅凛青去。 】

姜序秒回:【好吧,但是今晚结束后必须得一起吃饭。 】

安檐:【好。 】

他退出去刷了两个短视频,齐阿姨端来一碗黑芝麻糊炖奶,上面放了一点桂花蜜。

“午饭很快就好。”齐阿姨接着进厨房忙活。

安檐玩着手机等饭吃,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顾引霄:【你看中那幅画了? 】

顾引霄:【我拍下来送你好不好? 】

他回复:【我自己有钱,你无缘无故送我画干什么? 】

顾引霄:【就当是给你的新婚礼物。 】

安檐:【可是你已经送过新婚礼物了。 】

顾引霄:【那个太廉价,显示不出诚意。 】

安檐:【我不要,我自己拍,你别插手。 】

他退出去,上面又弹出一条消息,他扫了眼没有再回复。

中午吃过饭,安檐去卧室挑选衣服,站在衣柜扒来扒去,找了半天都没能找到合适的衣服,他很多衣服还放在以前的房子里,一直没有找机会搬来。

今晚要参加拍卖会,还是要穿得正式一点比较好。

安檐沉思片刻,从手机里翻出个联系人,发消息让对方挑几件出席正式场合的衣服送来,顺便说了傅凛青的尺码。

下午。

齐阿姨得知晚上不用做饭,把烤箱里的甜品拿出来后便走了。

安檐坐在沙发上吃着下午茶,听见门铃声响起,穿上拖鞋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有男有女,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有的手里提着箱子,有的手里拿着的衣服。

男人见到他,笑着点头:“安小少爷。”

他面露疑惑,“不是让你送衣服吗?你怎么带这么多人来了?”

“是安总让我们来的,既然您不需要我们帮忙,那我们把衣服放下就走。”男人说罢,回头对后面的人抬了抬下巴。

拿着衣服的几个人走进屋,把衣服整齐的放到沙发上。

安檐看着他们,问:“我大哥怎么知道的?”

男人解释道:“您放心,我没有告诉安总,只是您联系我的时候,安总的助理正巧过去还东西,或许是他听到后跟安总说了,所以安总才安排我们过来。”

安檐了然点头,“我知道了。”

男人看他们放好衣服,对安檐笑道:“您忙吧,我们不打扰您了。”

安檐等他们走后,从那几件衣服中挑一件打算上身试试,上衣刚脱下来,听见家里的门响了,下意识回头,猝不及防跟进屋的男人对上视线。

他瞬间认出了这是傅凛礼,脑袋懵了一下,一时忘了反应,等人走近,才后知后觉地背对着傅凛礼穿上衣服,想起傅凛青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耳朵感觉到一阵烫意。

“我帮你准备好衣服了,你去屋里试试吧。”他低声说着,拿起沙发上的衣服打算回屋换上。

傅凛礼看着安檐的背影,脑中浮现出刚刚看到的画面,白皙的皮肤布满绯红的痕迹,身前那两处又红又肿。

他知道那些痕迹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甚至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用什么姿势弄上去的。

破碎的低吟,带着哭腔的求饶声,还有那难以用语言形容出来的声音,今天一整天在他耳边反复回荡了无数次。

傅凛礼深吸一口气,黑沉的眸子阴森又冰冷,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温和一片,看不出半点阴冷。

安檐在屋里换好衣服,出门到客厅等着傅凛礼,看到人走来,问:“你今天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傅凛礼:“九点。”

安檐松了口气,“傅凛青都跟你说了吗?”

傅凛礼“嗯”了声,牵住他的手,“走吧,司机到楼下了。”

安檐想着昨晚的事,一时之间忘了挣开。

坐上车后,他又想起件事,问:“你跟傅……跟他以前也会在工作上有分歧吗?”

傅凛礼淡淡一笑,“以前还好。”

安檐红唇微抿,扫了眼前面的司机,到底是没再说话。

路上,傅凛礼提起拍卖会的事,“姜序父亲的秘书给我递过邀请函。”

安檐:“什么时候?”

傅凛礼:“两周前。”

安檐轻轻“哦”一声,搞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靠着窗户发起了呆。

“我答应过姜总会亲自过去。如果你早一点提出来想和他参加拍卖会,我还能好好考虑一下,但今天才说这个事太晚了。”傅凛礼瞅着安檐,见他转头看过来,笑了一下,“不信我吗?”

“可是不管你和……”安檐看一眼司机,放轻声音:“不管你和他谁去,对姜伯父来说都是一样的。”

傅凛礼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对外人来说的确是这样,但对你来说不一样。”

安檐心脏好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睫毛微微颤动,扭头看向窗外,“你别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傅凛礼:“哪里莫名其妙?”

“哪里都莫名其妙。”安檐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又焦躁起来,不想再跟傅凛礼说话。

傅凛礼看出他的异常,没有再吭声。

拍卖会在姜氏旗下的一个酒店里举办,由于是私人拍卖会,来得大多是跟姜氏有相关合作的商人,还有姜家专门邀请来的一些领导干部。

安檐一个人走在前面,看到有熟人朝这边走来,转身来到傅凛礼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凑到他身边低声说:“前面那个是顾引霄的大哥,傅凛青跟他交谈过几次。”

正说着,顾大哥已经走了过来,“小安,傅先生。”

“顾大哥。”安檐偷偷捏一下傅凛礼的胳膊。

傅凛礼微点一下头。

顾大哥:“顾引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手机也联系不上,你们先进去吧,我到外面找他。”

安檐:“好,我们晚点见。”

拍卖会大厅摆满了一排排的座椅,二楼两侧是单独的房间,可以清楚看到拍卖台上的物品。

安檐记得姜序说的地方,拉着傅凛礼来到二楼其中一间房间内坐下。

“你要是有喜欢的可以拍下来。”安檐并不知道傅凛礼对什么感兴趣。

傅凛礼偏头看他,视线始终落在他脸上。

安檐被看得不自在,别开脸,摸了摸鼻子,“你总看我干什么?”

傅凛礼微笑,“你好像习惯在外人面前跟我演戏了。”

安檐凑到他跟前,手指竖在唇边,“嘘,你小点声,姜序他们很快就来,要是让他们听到就糟了。”

傅凛礼看向他身后,嘴边笑意收敛,“已经来了。”

安檐回头,看见了三个熟人。

姜序走到他身边坐下,后面是脸上带着巴掌印的顾引霄,再后面是秦琨垚。

他们所坐的是一个半弧形真皮沙发,前面是两个圆形茶几桌,桌上摆着全新未开封的矿泉水和一些水果。

顾引霄向后倚靠着沙发,转头往安檐的方向看去,“傅凛青,你坐的是我的位置,我们换一下。”

傅凛礼看都没看他一眼,“我可以换,但小檐必须跟我坐一起。”

顾引霄心里暗骂一声脏话,“姜家都没邀请你,你平白无故地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安檐:“他收到邀请函了,是姜伯父的秘书亲自送过去的。”

顾引霄语塞。

秦琨垚:“就算收到邀请函的,位置也不可能安排在这里,这里是我们的地盘,跟他没关系。”

傅凛礼:“我和小檐结婚了。”

秦琨垚:“结婚又怎么样,不是还能离婚吗?”

安檐本来就有点不高兴了,听见这话,黑亮的眼睛里透露出几分愠怒,拉着傅凛礼站起来,“我们不坐这儿了,我跟我老公换个位置总行了吧!”

傅凛礼闻言,唇角小幅度地上扬。

秦琨垚意识到闯祸了,顿时慌得不行,快速思考该怎么开口补救,下一刻就见姜序抓住了安檐的胳膊。

姜序:“是秦二不会说话,你别生气,他只是不想让傅凛青参与到我们几个之间,没有针对傅凛青的意思。”

秦琨垚立刻点头,满脸懊悔道:“姜序说得对,我完全没有想要针对傅凛青,安檐你别误会我。”

安檐审视着秦琨垚,仿佛是在观察他有没有说谎。

顾引霄坐在沙发上没动,庆幸自己刚才没乱说话。

屋内气氛变得僵硬起来,姜序笑了两声,站出来和稀泥:“安檐,你也知道秦二他那个脑子,有时候特别容易抽风,说话难免有些不好听。”

傅凛礼温声开口:“如果这属于脑子抽风,那你们几个脑子抽风的频率还挺高。我很好奇,别人都像你们这样经常对朋友的伴侣出言不逊吗?”

姜序暗自咬牙,这时候少说一句能死吗?

安檐握紧傅凛礼的手,态度坚决道:“秦琨垚,你现在跟我老公道歉。”

秦琨垚知道自己嘴贱说错了话,刚要道歉,结果看到傅凛礼在笑,怒气立马上来,指着傅凛礼说:“安檐我们都被他挑拨离间了,你看他竟然在笑!”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哦[撒花]

第33章

安檐茫然回头,只看到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傅凛礼。

傅凛礼见屋里四个人都看过来,淡淡一笑,“你不想道歉可以拒绝,没必要这么冤枉我。”

姜序:“……”

顾引霄:“……?”他确定了,傅凛青这狗东西的茶艺段位真提升了。

秦琨垚在心里骂了无数声脏话,却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算了,我们走。”安檐甩开姜序,拉着傅凛礼往外走。

顾引霄起身拦住他们,疯狂给秦琨垚使眼色。

秦琨垚不情愿地开口道歉,“傅凛青,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令你感到不舒服的话,但我真不是有意的,请你不要放到心上。”

安檐偏头看着傅凛礼。

“没关系,我接受你的道歉。”傅凛礼面上带笑,完全一副大度又善解人意的模样。

秦琨垚恨得牙痒痒。

顾引霄干笑两声,“安檐,秦琨垚他道歉了,傅凛青也接受了,你先坐下好不好?”

安檐依旧看着傅凛礼,看样子是要等他的意见。

傅凛礼从没想过让安檐夹在中间为难,点头应道:“坐下吧,不是还有想拍的画吗?”

安檐拉着他走到原来的位置坐下,刚发生了这种事,心里多少有些别扭,坐下后始终没说话。

屋里陷入一片寂静,直到拍卖会开始,僵硬的气氛有所缓和,第一件竞拍的物品是一套珠宝首饰,竞拍价两百万起。

安檐对珠宝不感兴趣,拿手机上网查了一下感兴趣的那幅画。

傅凛礼同样对这种东西没兴致,坐在安檐身边一声不吭,视线落到他手机上,看着他在浏览器上搜出来的照片,若有所思地抬起手指敲了敲手机。

楼下的竞拍很激烈,连上好几件都被抬到最高价,过了很久,终于展示出了安檐看上的那幅画。

拍卖师介绍完毕,激烈的竞拍就开始了,那是幅古画,在场许多人都想拍下来收藏。

安檐听着他们的叫价,并没有跟着竞拍。

不知过去多久,楼下有人加到一千万,周围蓦地静下来,拍卖师刚开口说了个“一”字,下面又有人举牌,“加五百万。”

二楼。

安檐认出了那是邱助,凑到傅凛礼跟前,小声问:“你是要拍下送给我吗?”

傅凛礼颔首,“是,有问题吗?”

安檐摇头,说了声“没”,打开微信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

【交给邱助,你不用参与竞拍了。 】

对面秒回:【好的。 】

傅凛礼瞥到他的手机屏幕,没有说话。

姜序坐在旁边看他们交头接耳,心里酸水快冒出来了,偏偏又不能说什么。

秦琨垚从道歉后就安静了下来,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

顾引霄看到楼下邱助举牌子的时候就想联系人竞拍了,随后想到安檐刚才生气的模样,无声叹口气,努力把出风头的想法按下去。

邱助每次加价都比别人高,安檐听得皱起眉,悄声跟傅凛礼说:“你告诉他,如果超过五千万就不要竞拍了。”

安家是有钱,但没有一个人乱花钱,哪怕是谁有烧钱的爱好,基本也都掌控在可控的范围内。

傅凛礼没动。

安檐推推他胳膊,“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傅凛礼笑了一下,“你喜欢,我想送给你。”

安檐神情微怔,不自在地别开脸,“我喜欢的东西有很多,不一定非要这一个。”

傅凛礼神色专注,“我很想把这幅画送给你,你给我个机会。”

安檐眼睫微垂,目光落到两人紧挨着的膝盖上,好像从他们坐下后就一直这么挨着,中途一次都没有分开,他心底又生出几分怪异,抿了抿红唇,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他自以为这些小动作不会引人注意,殊不知左右两边的男人都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姜序眉头紧皱,感觉安檐和傅凛青之间的相处有点奇怪,又说不上哪奇怪。

楼下的竞拍还在继续,这幅画最终以四千七百万的价格落入傅凛礼的手中。

后面还有几件名贵物品要竞拍,但安檐对那些不感兴趣,跟姜序说了声,便要拉着傅凛礼走。

姜序拦下他,笑道:“我们不是说了好今晚一起吃饭吗?今晚我做东,就当为以前的事跟傅凛青道歉,怎么样?”

顾引霄走过来,“是啊,前阵子就说找个机会为之前的事道歉,到现在还没找到,不如就趁今天。”

安檐又看向傅凛礼,不是要征求他的意见,而是在犹豫。姜序是为了给傅凛青道歉,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傅凛礼。

他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傅凛礼已然点头应了下来,“好。”

姜序脸上露出标准的假笑,“我们先等拍卖会结束吧。”

傅凛礼低头,“小檐,你要在这儿等吗?”

安檐想着傅凛礼都答应了,没再说拒绝的话,“那好吧。”

后面的拍卖物品还有不少,等到拍卖会圆满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这是姜氏旗下的酒店,姜序认为在这里做东请客没诚意,便找人提前在一家温泉饭庄里订了位置。

去的路上,安檐坐在车里刷短视频,问傅凛礼:“怎么不喊邱助一起来?”

傅凛礼:“他家里做好了晚饭等他回去。”

“这样啊。”安檐玩起了单机小游戏。

大半个小时过去,他们开车来到了那家温泉饭庄。

安檐跟着服务员走进小院,看到前面站着两个眼熟的身影,他有点轻微近视,看不太清楚,对傅凛礼说,“前面两个人好眼熟。”

傅凛礼看过去,“是有点眼熟。”

“我们过去看看。”安檐拉着傅凛礼往那边走,半道上听见姜序在喊他。

“安檐,我们在这边!”

安檐回了一下头,再转眼发现前面两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干脆拉着傅凛礼往姜序他们那边走。

包间里开着暖气,一进去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暖意,安檐有点热,脱下外套递给服务员,“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

这家饭庄开业有一阵子了,他听别人提到过很多次,从没有来过,主要是不爱出门。

顾引霄帮他拉开一把椅子,“听说他们家的泉汤还能滋养身体,待会儿我们可以一起去泡。”

“你们去吧,我吃好就回家。”安檐可没有跟别人泡温泉的习惯。

顾引霄:“别啊,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又是姜序做东,我们可得好好宰他。”

姜序摊手,“随便宰,我今晚已经做好破费的准备了。”

安檐还想拒绝,肩膀上多了只手,他仰头看着傅凛礼。

傅凛礼微笑道:“你们泡你们的,我和小檐另有安排。”

安檐“嗯嗯”点头,“是啊,我们早就安排好了。”

姜序:“什么安排?”

安檐抓住肩膀上的手捏一下,意思是快点跟他们说什么安排。

傅凛礼坐到他身边,坦然道:“不方便讲给外人听。”

姜序眉毛一横,有几分不满,“怎么就不方便了?更何况我们不是外人。”

傅凛礼:“夫夫之间交流感情。”

姜序表情一僵。

安檐喝着水,听到这话差点没呛到,轻轻咳嗽两声,“总之我们没时间,你们三个去泡吧。”

顾引霄气得差点没掀桌子,想骂傅凛礼碍事又不敢当着安檐的面说。

秦琨垚闻言抬起头,控制不住地握紧了手里的车钥匙。

等服务员上完菜,姜序端起酒杯郑重地跟傅凛礼道歉,说了一堆诚意满满的话。

傅凛礼一语不发地抿了口酒。

姜序知道这是接受道歉的信号,之前的恩怨算是翻篇了,不过只是表面翻篇,但问题不大,只要让安檐看到他们“和好”就行。

中途服务员来送酒,安檐喝着果汁,听到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他转头往外看一眼,除了门口的柱子什么都没看到。

傅凛礼注意到他的举动,问:“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熟人的声音,应该是听错了。”安檐挠了下头。

“什么熟人?”姜序问道。

安檐:“也不算熟人,就是我爸的秘书。”

傅凛礼黑眸微闪,“你没有听错,爸今晚回来,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A市了,来这里应该是有饭局。”

姜序:“你怎么知道?”

安檐同样疑惑,“是啊,你怎么知道?”

傅凛礼:“公司有个项目跟爸手里的一个项目有点牵扯,他让我明天跟他去S市出差。”

安檐眼里露出几分惊讶,“你怎么不告诉我?”

傅凛礼揉揉他的头发,“中午才决定,本来想晚上回家跟你说。”

安檐全然没留意傅凛礼喊爸妈喊得有多自然,挠着额头郁闷道:“我爸妈回来居然不告诉我。”

傅凛礼唇角微扬,“爸可能是太忙了,还没找到机会说。妈到下周才回来,她想给你个惊喜。”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给我惊喜干嘛。”话虽这么说,安檐却隐隐有了期待,因为下周就是他生日了。

桌上另外三人看着他们这样互动,一个比一个酸,偏偏他们又是名正言顺的合法关系,想过去把人分开都没理由。

饭后,安檐本想联系一下安父的秘书,又怕打扰他们谈事,只好先跟傅凛礼回家了。

“你这次出差要多久回来?”安檐怕傅凛青赶不上他的生日。

傅凛礼默了须臾,道:“不确定,忙不完我会抽时间回来给你过生日。”

安檐歪头靠着车窗,无聊玩着衣服上的纽扣,心里算着生日那天要邀请的朋友。

他们到家已是深夜。

安檐换好鞋进屋,接了杯水喝下,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微微侧过身,“傅凛礼,我有一个请求。”

傅凛礼把车里带下来的电脑放桌上,“你说。”

安檐面露几分纠结,迟疑道:“你和傅凛青出来的时间越来越没有规律了,等我生日那天,我……我想让傅凛青陪我,你能答应我吗?”

他说这句话好像用尽了所有脸面和力气,手指下意识蜷起,别开眼神,不敢去看傅凛礼此时的表情。

傅凛礼才说过会陪他过生日,他就提这种要求,他知道这很过分,但是……但是……

他真的很想让傅凛青陪他过生日。

他越是这么想,心里越是觉得对不起傅凛礼,辜负了傅凛礼的一片好意,搞得他像是一个负心汉。

安檐脑中闪过这个想法,随即便陷入迷茫,为什么他会用负心汉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他许久没听到傅凛礼说话,开口道:“你……”

“好。”傅凛礼嗓音平淡。

安檐看向他。

傅凛礼嘴角勾着,眼底却见不到丝毫笑意,“如果你生日当天是我出现,那么我会把机会让给傅凛青,毕竟你们才是真正的伴侣,我只是你们中间的绊脚石而已。”

安檐当即解释:“我没这么想!”

傅凛礼唇角的弧度渐渐消失,“安檐,我对你来说算是朋友吗?”

安檐点头:“当然算!”

傅凛礼:“什么程度的朋友?比得上姜序他们吗?”

安檐嘴巴张了张,轻声问:“你为什么要跟他们比?”

傅凛礼垂眸,语气不明:“那我该跟谁比?傅凛青吗?”

“你不用跟任何人比,为什么非要挑一个人相比?”安檐从没把傅凛礼放到姜序他们所待的那个位置上面。

傅凛礼对他来说是不同的,至于怎么个不同法,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傅凛礼走到他跟前,“安檐,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大度,我有私心,我也会难受,你体会过被人不在意的感受吗?”

安檐后退一步,心底那股烦闷焦躁的情绪又上来了。

傅凛礼逐步逼近,“我知道你爱傅凛青,知道你永远会偏向他,但你要让我把属于自己的时间让给他,你知不知道我听到这种话,心里会难受?”

安檐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说得那么为难,他看着距离愈发近的傅凛礼,又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腰抵住冰凉的吧台。

“我只是随便提一下,你别这么说。”他心里堵得厉害,眉眼间浮现出几分羞愧。

早知道不说了,现在搞得两个人都不开心。

傅凛礼停下来,看他许久,忽然抬手按了按太阳xue ,“抱歉,我今晚喝了酒,有点不理智,你不用把那些话放在心上,就当是我喝醉了胡说八道。”

安檐已经放心上了,并且短时间内忘不掉,他往旁边挪了两步,跟傅凛礼拉开距离,“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了。”说完便匆忙往房间走。

傅凛礼跟到他后面,在他进屋前说:“我明天上午十点走,你送送我吧。”

第34章

安檐脚步微顿,道了声好,快速推门进屋,直到把门锁上才放下心来。

他耳畔回荡着傅凛礼的话,心中的烦闷始终不散,打开浏览器搜了一堆问题,得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答案。

他刷了会儿朋友圈,隐约感觉到一丝困意,毫不犹豫地关掉手机睡觉。

大半个小时过去,安檐睁开眼睛,抱着枕头从床中间滚到床边,躺了好久又滚到另一边,最后从床头换到床尾,还是睡不着。

他烦躁地从床上坐起来,开灯穿鞋,披件衣服出门。

他本来想去书房画画消磨时间,没想到书房的门开着,里面还亮着灯,他拢紧衣服,放轻脚步走到书房门口,看见傅凛礼坐在办公桌前,正皱眉看着电脑。

安檐看一眼手机,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傅凛礼居然还在忙工作。他踌躇片刻,走到门前敲两下门。

傅凛礼抬头,并不惊讶他没有睡觉,“怎么了?”

安檐走进书房,“你怎么不去睡觉?”

傅凛礼:“失眠,睡不着。”

“我也是。”安檐打量着他,轻声问:“你现在理智了吗?”

傅凛礼叹息一声,向后倚靠着椅子,“不知道。”

安檐微微垂眸,“……我承认,在很多事情上我都下意识偏向傅凛青,但我认为这是正常现象,我并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性格,有时候难免会有私心,而且我偏心他又不代表我讨厌你。”

傅凛礼微微一笑,看着他没吭声。

安檐手放在腿上,不自觉地捏紧睡裤,“我知道你是这件事的受害者,你在我对你们的态度中感受到了不公平,可你说过我也是受害者,我……”

“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那些话,是我自己太容易斤斤计较。”傅凛礼坦然承认错误。

他这么坦然,倒是让安檐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了。

傅凛礼:“我父母走得早,家里老人又在我高中时接连离开,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被人关心过,我一开始不在意这些小事,直到我看到了你对傅凛青的关心,我突然好羡慕他。”

安檐红唇微抿,心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胀。

傅凛礼:“你依赖傅凛青,关心傅凛青,有什么事都会先想到他,我和傅凛青明明共存于这个身体,得到的东西却是天差地别,你明白那种落差感吗?”

安檐明白,可是明白不代表能够感同身受。

傅凛礼见他不说话,叹一口气,起身走到他身边,手放到他肩膀上,微微俯下身,“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公平一点。”

“公平?”安檐陷入迷惘。

傅凛礼低头凑到他耳畔,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嗓音温柔:“怎么对待他,就怎么对待我,好不好?”

安檐愣住。

怎么对待傅凛青,就怎么对待傅凛礼?

这怎么可能……

傅凛礼将他的为难和迷茫看在眼里,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抱歉,是我提的要求太过分了。”

安檐眉心轻蹙,“你不用抱歉,你说的公平我没办法给你,毕竟我和傅凛青……”

“毕竟你和傅凛青是伴侣,我们只能算得上是朋友,你注定没办法公平对待我和他。”傅凛礼打断他,语气平和道:“从今天起,你不要再像以前那样经常在我面前提起傅凛青,这个总能做到吧?”

安檐犹豫须臾,蹙起的眉头缓缓展开,“我,尽量。如果有急事怎么办?”

傅凛礼:“有急事可以提。”

安檐点点头,“那我回去睡觉了。”

傅凛礼:“嗯,明天早上我喊你。”

“你别喊我,我会起来的。”安檐说完,匆匆离开书房。

或许是今晚这件事暂时说开了,他心里不像之前那么难受,回到房间很快就睡着了。

安檐这一觉睡得很浅,九点多的闹钟刚响就醒来了,由于晚上没有睡好,脑袋有些昏沉。

他坐在床上发呆,听到手机闹钟第二个铃声响起才下床去卫生间。

几分钟后,安檐从卧室出来,转了一圈没看到傅凛礼的身影,听见厨房有动静,走过去发现是齐阿姨。

“安先生您醒啦。”齐阿姨正在收拾厨房。

安檐回头看一眼桌上的早餐,“傅凛…青走了?”

齐阿姨:“傅先生刚刚接个电话出去了,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走了,您看看他行李还在不在外面。”

安檐转过身,走到门口看到了傅凛礼的行李箱,他拿起手机正想问傅凛礼去哪儿了,下一刻便看到家里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傅凛礼抱着一个箱子进来。

他疑惑问:“你去哪儿了?”

傅凛礼走进屋,把箱子放到桌上,“有个快递需要当面签收。”

安檐看到箱子已经被打开,好奇看一眼,什么都没看到,点点脑袋,“哦。”

傅凛礼坐下,瞥了眼厨房,轻声说:“傅凛青买的,你不看看吗?”

“他买的?”安檐走到桌边,困惑扒开箱子,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后立马合上箱子。

他紧张地偷看傅凛礼,对上男人若有所思的眼神,脸颊隐隐发烫,“你,你你看到了?”

傅凛礼点头,“看到了。”

安檐差点被口水呛到,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装作很忙的样子左顾右盼,“你怎么能随便看别人快递呢?”

傅凛礼黑眸晦涩不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快递员说这是重要物品,让我拆开看看有没有损坏。”

安檐低头,“快递员也看到了?”

傅凛礼:“没有。”

安檐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默默抱起箱子往屋里走。

傅凛礼:“我该走了,你送我去机场吧。”

安檐没应声,头也不回地进入卧室,咔嚓一声锁上门。

他把箱子放到床边,忍着羞耻把那个1:1的尺寸做出来的东西拿出来,又检查一下其他模样的小东西,最后从箱子里拿出来一对假的猫耳朵和一根毛茸茸的猫尾巴。

这些全是傅凛青找人定做的,前几天跟他提过一次,他忘了个干净,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快递会被傅凛礼签收查看。

安檐看着床上不堪入目的东西,羞恼咬唇,缓了一会儿,认命地去衣柜里找出那个专门放这些东西的密码箱。

房门被人敲响,随即传来傅凛礼的声音:“你好了吗?”

“很快就好!”安檐把箱子锁好,放回衣柜深处,随手拿了件大衣出去。

傅凛礼站在门口等他。

他快出门时想起什么,跑到餐桌前拿起一片黄油吐司咬进嘴里,又拿了两颗草莓,匆忙跑回傅凛礼的身边,“我们走吧。”

等两人坐上车,安檐才想起件事,“我爸呢?”

傅凛礼:“应该也在去机场的路上,我们商量好在机场会合。”

安檐“哦”一声,“你干嘛非要让我送你?”

傅凛礼微笑,“日记里写过,你们在一起不久后,他第一次出差,你舍不得他,一大早起来送他去机场。”

安檐看一眼前面的挡板,怕司机听到,放低声音:“你小声点。”

“放心,他听不到。”傅凛礼的声音并不算大。

安檐不吭声了。

他们谁都没再说话,车里一路寂静,一个小时后,商务车在机场外停下。

安檐下车,依旧没看到他爸的身影,拽了下傅凛礼的衣服,“我爸呢?你不会是在骗我吧?”他爸有提前半小时到的习惯,不可能迟到。

傅凛礼忍俊不禁道:“天这么冷,爸应该在休息室等我。”

安檐轻哼一声,“你快过去吧,我回家补觉。”

傅凛礼瞅着他白嫩的脸颊,很想上手捏一捏,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捏一下不够,还捏了第二下。

安檐后退一步,捂着右边脸颊看他,“你好奇怪,捏我脸干什么?”

仔细想想,傅凛礼不止今天奇怪,最近几天都很奇怪,他总感觉他们现在走得太近了。

“脸上有面包渣。我进去了,你一个人在家好好吃饭,晚上别熬夜,睡不着就起来做一下运动。”傅凛礼有很多话想叮嘱,看安檐有些心不在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安檐回过神,又往后退两步,“什么?”

傅凛礼耐心道:“好好吃饭,别熬夜,跟他们出去玩别喝酒。”

“我知道了,你快进去吧。”安檐不等他说话就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傅凛礼还想再说点什么,此时一个电话打来,他接听后拉着行李箱走进机场。

安檐回到家里补了一觉,醒来时刚好是中午,齐阿姨已经做好了饭,他吃过饭去书房画稿,一画就是一下午。

临近傍晚,安檐接到了顾引霄的电话。

“安檐,秦琨垚出车祸了!”对面声音急切。

安檐吓了一跳,问完医院地址和病房号就拿着车钥匙往外跑。

他一路上忧心忡忡,到病房后看到秦琨垚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秦琨垚看见安檐进来,暗淡的眸子顿时亮起,“安檐,你来了!”

安檐看他精神不错,偷偷松口气,视线落到他额头的纱布上面,走到病床前,“你的伤严重吗?”

“额头蹭破了一点皮,有点轻微脑震荡,医生建议我住院观察。”秦琨垚指了指椅子,“你坐。”

安檐坐下,“顾引霄呢?”

“接个电话出去了,不知道什么事。”秦琨垚注意到他脸色苍白,安慰道:“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安檐眼睫微垂,“你车技不是很好吗?怎么会出车祸?”

秦琨垚随意笑了声,“开车走神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安檐沉默片刻,问:“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

秦琨垚立即否认,“没有,跟昨晚的事没关系,而且昨天晚上本来就是我嘴贱。”

安檐应一声。

秦琨垚张了下嘴,犹豫道:“安檐,你和傅凛青结婚后,他对你好吗?”

安檐不假思索地点头,“他对我很好。”

秦琨垚嘴角轻扯,“他对你好就行。”

病房里又静了下来。

安檐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以前秦琨垚跟他有说不完的话,自从出国比完赛回来就变了,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欲言又止。

秦琨垚:“安檐,你上次说你对一个人心烦意乱……”

安檐及时打断他,“是我朋友,不是我。”

秦琨垚:“对,对,是你朋友。”

安檐想起这事儿,表情有几分别扭。

秦琨垚看着他,“……那个让你朋友心烦意乱的人,是谁?”

安檐眨了一下眼睛,“你问这个干什么?”

秦琨垚嘴唇嗫嚅道:“或许,我可以给你答案。”

安檐拉着椅子凑近一些,“答案是什么?”

“我在国外比赛的时候跟你朋友的情况差不多,总是想起一个人就心烦意乱,我刚开始还以为是比赛前太容易瞎想,后来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秦琨垚说到这里停下来,认真瞅着安檐。

安檐一脸好奇,“接着说啊。”

秦琨垚深吸一口气,“我朋友告诉我,那是喜欢。”

安檐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可能呢。”

想起那个人就心烦意乱,怎么可能会是喜欢?

他想到傅凛青时只有高兴,从来没心烦意乱过。

秦琨垚:“是真的,心烦意乱可能是因为这份感情给你带来了压力,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内心下意识地开始自我内耗,所以才会烦。”

就像他得知自己知道喜欢安檐的时候,安檐已经结婚了,可不就迎来了压力。

安檐不愿意相信,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即使这样却还是不忘纠正道:“不是我,是我朋友。”

秦琨垚没有说话。

安檐有点慌,猛地站起来,“我突然想到家里还煲着汤,好像还忘了关门,我,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往外走,撞到了刚进来的顾引霄。

顾引霄扶着他,“你怎么了?”

安檐脸色惨白地摇头,“我要回家关门,你别拦着我。”

顾引霄表情发懵地松开手。

安檐脚步往外走,满脑子都是秦琨垚的话。

怎么可能呢?

他跟傅凛礼才认识多久?怎么可能会喜欢?

就算傅凛礼跟傅凛青共用同一个身体,他也不可能喜欢上傅凛礼。

难道他不爱傅凛青,只是爱那个身体……?

安檐简直要崩溃了,就因为秦琨垚那几句话,他陷入了对傅凛青这份感情的自我怀疑中。

一定是傅凛礼最近太奇怪了,才害得他心烦意乱。

对,一定是傅凛礼的问题!

夜里。

安檐躺在床上拿着手机搜东西,手机突然弹出微信视频的来电,他看到上面的备注后根本没勇气接听。

等了一会儿,视频电话自动挂断,很快又打过来,有种他不接就不罢休的意思。

第35章

安檐希望这个电话是傅凛青打来的,又害怕真是傅凛青打来的,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

没过多久,电话第二次自动挂断,他盯着手机等一会儿,没有等来第三次视频电话,正要松口气,谁料微信提示音一声接着一声地响起。

数不清提示音究竟响了多少声,他喉咙慢慢吞咽一下,紧张地拿起手机看一眼。

【老婆,接电话。 】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

【我做错什么了? 】

【老婆,我想你。 】

安檐看到这个称呼就知道打电话的人是傅凛青,无端变得更紧张,他往下滑动消息,几十条都是差不多的话,直到滑到底部,傅凛青发来几条语音。

“宝宝,为什么不接电话?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乖老婆,好老婆,我的小檐宝,接电话好吗?”

“老婆老婆,我好想你,想见见你,想听你的声音,想抚摸你的身体,想……”

安檐脸臊得慌,直接点开最后一条语音。

“我回去找你。”

他顿时一激灵,连忙打字回消息。

【老公,我刚刚在浴室洗澡。 】

消息刚发送,对面又一次打来视频电话,他没办法放任不管,连忙换上浴袍,跑到卫生间把头发打湿,照镜子看差不多了又赶紧跑出来。

他拿起手机对准自己,硬着头皮选择接受,看到屏幕里穿着西装的男人后,眨眨眼睛,声音又轻又软:“老公。”

“洗完澡了?”傅凛青神色不明。

安檐坐到床上,轻轻嗯一声。

隔着屏幕,傅凛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我看到快递到了,你把东西拿出来试一下。”

安檐提起这个就生气,刚刚的紧张一扫而空,皱眉凶道:“你还说呢!你买这种东西为什么不填我的联系方式?你知道这个快递是傅凛礼拿的吗?”

傅凛青略有几分诧异的挑眉,“我明明记得填了你的手机号,怎么变成我的了?”

安檐看他不像是在撒谎,轻哼一声,“傅凛礼还看到里面的东西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丢脸,要是我面前有个洞,我能当场钻进去。”

傅凛青面露愧疚,“对不起,是我的错。”

倘若安檐仔细看,就会发现傅凛青此时演得有多假,别说愧疚了,那眼里分明写着得逞两个字。

可他没有仔细观察,又隔着手机屏幕,真以为傅凛青对此很愧疚,心底的羞恼稍稍散去,“算了,都已经发生了,现在生气也没用,我今天破例原谅你,你下次别再填自己的手机号了。”

傅凛青忍俊不禁,“我记住了,老婆你真好。”

安檐又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傅凛青忽然说:“试试好不好?”

安檐犹豫一下,摸摸自己的头发,“我还没吹头发呢。”他不想用这个微信跟傅凛青那样,虽然傅凛礼看不到,但是心里会感觉怪怪的。

傅凛青轻声诱哄:“吹干头发,试试那对猫耳朵,让我看看适不适合我家猫。”

安檐别开脸,小声嘟囔:“谁是你家猫?你别乱说。”

傅凛青:“试试好吗?我想看。”

“就不能等你回来再试吗?当面看多好啊。”安檐知道底线是一点点放低的,只要今晚答应试那对猫耳朵,后面的一切就都躲不掉了。

傅凛青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道:“你确定要当面试?”

安檐从这句话中听出些别的意思,不禁打了个寒颤,把手机放床上,“那你先等我吹个头发。”

傅凛青笑着说了声好。

安檐进卫生间吹干额头打湿的头发,出来后走到衣柜前找出那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对放大版的猫耳朵,猫耳朵是白色的,朝里那侧是粉嫩嫩的一片。

他在头上比一下,听见手机话筒里传来声音。

“让我看着你试。”

安檐走到床边,把手机放床上竖起,拿了个枕头让手机靠着,随后跪坐到地毯上,拿着猫耳朵往头上戴。

傅凛青眼眸微暗,“上面应该有个开关,你摸摸看在哪儿,打开它。”

安檐两只手在头顶的猫耳朵上摸来摸去,摸了好一会儿,终于摸到了傅凛青所说的开关,指尖抠着开关打开,头顶的猫耳朵轻轻颤动了两下,停几秒再颤两下。

他看着手机里的自己,猜测那条尾巴也是会动的,耳朵渐渐蔓延起一片绯红,随即听到傅凛青说:“试试尾巴。”

安檐低下头摸着猫耳朵,小声抗议:“算了吧。”

屏幕里的傅凛青眸光微闪,表情出现了一丝不对劲,面上笑意加深,“乖,戴上。”

安檐浑然不觉,半是为难半是期待地去拿猫尾巴。

事情就像他想得那样,一旦答应试戴猫耳朵,后面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失去底线一般变得不可控。

他不止试戴了猫耳朵和猫尾巴,后面还把傅凛青买的东西全部试了个遍,房间里的噪音就没停下来过。

安檐到最后浑身软绵绵地趴在床上,软着嗓子抱怨:“都怪你,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一会儿还要去洗澡。”

傅凛青刚要说话,眼底的笑意骤然消失,沉下声来:“老婆,我这边临时有点事,先挂了。”

安檐疑惑“啊”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视频已经被挂断。他一头雾水地发送三个问号,问傅凛青有什么事,但是对面一直没有回复。

“到底什么事啊?”

他心里有点不舒服,傅凛青以前从没这样过,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安檐脸埋进枕头里,郁闷好一阵子,突然抬起头,脑海里闪过傅凛青打视频时的异样。

今晚的傅凛青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难道是工作遇到问题了?

他翻出老爸的微信,问了关于傅凛青的事。

对面回复很快:【乖儿子,你那么久不跟爸联系,一上来就问傅凛青的事,真是让爸寒心! 】后面紧跟着一个抽象表情包。

安檐不禁弯起唇,打字回复:【是我错了,我应该先关心您的,那您这次出差还顺利吗? 】

消息发送后,对面却不再回消息,安檐没耐心等待,直接给他爸打去电话。

“喂,小檐啊。”安父那边隐约传来别人谈笑的声音。

安檐坐起来,“爸,傅凛青没跟你在一起吗?”

安父:“我今晚跟老朋友见面,他回酒店休息了,你打电话就为了说他?”

安檐:“没有,我想问问您这次出差什么时候回来,我快过生日了。”

安父笑了两声,“放心吧,你爸我再忙都不会忘记给你过生日,你严伯伯有事跟我说,我先挂了。”

通话又一次被挂断,安檐烦闷地点进傅凛青的微信,问他:【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再不回消息我就生气了。 】

傅凛青这次倒是回复一条语音,“这边遇到点事,老婆你等我明天跟你解释好吗?”

安檐听他说话急促,有些担心,问他遇到了什么事。

傅:【公司的事。 】

安檐嘴角微撇,怎么每次都是公司的事,他现在真怀疑傅凛青是不是在骗他,只可惜现在没办法立刻到傅凛青身边一探究竟。

他随便翻着手机的相册,余光瞥到床上玩过的一堆东西,叹口气,无奈将这些东西收起来,随后进浴室洗澡。

万幸他今晚没有失眠,冲完澡刚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

傅凛青出差的头两天,安檐的作息特别不规律,每天晚睡晚起,熬夜画稿摸鱼,偶尔为喜欢的作品产个粮,吃饭时间也变得不再规律。

第三天,齐阿姨开始喊他起床,叮嘱他晚上早点睡觉,早中晚都做好饭等他起来吃,安檐的作息这才没有彻底乱。

第四天晚上,安檐跟傅凛青打视频电话,傅凛青上来就问了一堆问题。

“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昨晚熬夜没?今天几天起的床?”

安檐还记得上次视频电话的事,说好第二天会解释,结果第二天换成了傅凛礼,他都不知道找谁说理去。

他心里有气,不想跟傅凛青认真交流,听见问题就随便敷衍过去。

傅凛青明白他为上次的事生气,放软态度解释了那天的事,说是那天晚上突然收到消息,有个醉汉找邱助的麻烦,还跟邱助打了一架。

“邱助没事吧?报警了吗?”安檐担忧问。

“他受了点轻伤,当时第一时间报了警,对方赔了钱,你不信可以发消息问他。”傅凛青脸上没有半点说谎的痕迹。

安檐暂且信了他的话,有些不开心地哼一声,“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凛青:“那天事态紧急,来不及说。”

安檐看着屏幕里的人,嘴巴微微噘起,小声嘀咕:“第二天你也没告诉我。”

“第二天是因为傅凛礼出来了。”傅凛青无奈摇头,又将态度放软一点,“老婆你就原谅我吧,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安檐噘着嘴巴不吭声。

傅凛青:“求你了。”

安檐沉吟一阵儿,轻哼一声:“你求我也没用,你什么时候回来?”

傅凛青正起脸色,“你生日那天早上,陪你过完生日就得走。”

“这么急啊,那我爸呢?”自从上次联系过后,安檐到现在都没给他爸发过消息,不过他倒是知道他妈妈回来的日期了。

傅凛青摇头,“我不知道爸的行程。”

安檐:“你们最近不是每天见面吗?他就没告诉你?”

傅凛青笑了声,“邱助他们都跟着,我们只谈公事。”

安檐“哦”一声,拿着手机换个姿势,侧躺看着屏幕里的傅凛青,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

傅凛青:“睡吧,别挂电话。”

“你也要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工作。”安檐放下手机,关上灯,调暗手机屏幕,“你睡前别忘了挂电话。”

傅凛青:“嗯。”

安檐把手机放到枕边,翻过身正面躺着睡觉。

由于手机放在枕边,屋里又关了灯,傅凛青看不到他,只能听到他很轻的呼吸声。

视频一直通着,直到安檐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视频通话才结束。 .

安檐生日前一天,姜序喊他出去了,想卡点给他过今晚零点的生日。

他明天过生日要回老宅,家里办了场生日会,邀请了圈内一众人,姜序他们明晚同样会参加,只是明晚人太多,肯定没办法离安檐太近,倒不如趁今晚好好玩一下。

安檐到达地方,看到桌上摆满了酒,说:“我今晚不能喝酒,不然明天起不来。”

“哎呀没事的,反正生日会是明天晚上,不会耽误的。”包间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安檐朝着声音看去,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他有点叫不上名字,干脆对旁边的姜序说:“我妈今晚回来,要是让她知道你们喊我出来喝酒……”

姜序脸色骤变,“顾引霄!你喊人送点果汁上来!”

顾引霄忙不叠地开始联系人送果汁,动作急得生怕送晚了。

秦琨垚忐忑道:“阿姨又给你准备惊喜了?”

安檐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点点头,“应该是。”

有了安檐这句话,包间里的人都变老实了,秦琨垚让人把桌上大半的酒撤下去,又让人推来了十层高的蛋糕。

安檐去年过生日的前一晚也跟姜序他们出来了,安母趁他们玩的正嗨时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本意是想给安檐一个惊喜,没想到会看到满桌的酒瓶,虽然安檐没有喝,但她还是把姜序他们几个训斥了一顿。

安檐去年收到的礼物是一辆限量版跑车,不过他对车不感兴趣,倒是让秦琨垚眼馋了好久,不知道今年会收到什么礼物。

晚上零点,安檐迎来了24岁的生日。

顾引霄给安檐戴上皇冠,“生日快乐,我们的小寿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