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心疼他,但同时又不受控制地生出摧毁的欲望,想要把他弄得更脏,让他露出更加破碎的一面。
谢以渐心里有些讶异这么个人骗了他的二弟,长相倒是其次,和游戏中虽然完全是两个样子,但也十分的出众。
谢以渐没有想到的是,这人游戏里看起来恣意张狂,充满着旺盛的生命力,真实的模样竟如此孱弱,简直像是纸一样的琉璃拼成的美丽傀儡,稍微碰一碰,都能直接变得支离破碎。
哪儿哪儿都是伶仃的,长睫湿漉漉,瞳孔里飘散着烟雨,咳嗽下都能消耗巨大力气,胸脯轻轻颤着,露出防备的神情,但是又完全处于任人宰割的状态。
那折叠起来,压覆在草地上的双腿,以及脚踝,全都细到男人的手轻易就能圈住。
这么个小玩意,谢以渐真担忧这株铃兰花有阳光,有水源,被人精心照料着,都还能长着长着就死掉。
更何况他的三弟竟还随意去掐弄其稚嫩的根茎与花叶,到时候谢钊若是醒来,他到哪里去再找一个兰倾来。
思及此,谢以渐再次看向,此刻眼皮略略半垂着,用深暗目光盯着秦澜,好似幽暗视线要化为冰棱,直直地把秦澜给刺穿的谢亭。
在其那瞧着清秀舒朗,但神色又蒙着层阴鸷之感的面庞上,他略略多停留了半分钟。
然后才道,“谢亭,当时我怎么说的?”
男人的声线一向是极其平稳的,音调语气与平日里都没有任何的区别,却叫人心跳如鼓,感觉好像在被他审判着一般。
谢亭被大哥责问,却没有回视谢以渐,反而继续冰冷冷地看着许青岚。
还没有完全褪去年轻男孩子独属的青稚的眉眼,被阳光投下深邃的阴影,他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展现出一种具有攻击性的固执。
“说话。”
谢以渐微微沉声,这般简短的句子,天然就带着自上而下的命令,由他说出来这种感觉更甚。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人的脊背上,叫别人下意识地弯下腰。
谢亭是他的亲弟弟,自不像他的下属那样诚惶诚恐,但也明白谢以渐的耐心被消耗殆尽。
换做平日,谢亭早该拿出贴心柔驯的一面,毕竟他是如此尊重他的大哥。
可现在他的二哥生死未卜,谢以渐暗含着逼迫的态度,一下子就激起了他一直强行压抑着,却不仅得不到控制,反而越来越强烈的,那对谢以渐和顾斯南做出来的约定的不满。
“大哥,你是在为他出头吗?”
谢亭抓住许青岚的胳膊,把许青岚从地上提起来,口不择言道,“也是,他长得也算不错,大哥看上也不奇怪。”
许青岚没什么力气,双腿还哆嗦着,陡然又被谢亭动手动脚,心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种服了的无语。
他在游戏中用主号撩谢亭的时候,谢亭简直可爱的不得了,动不动就脸红害羞,谁能想到真实的性格竟然是这样的,实在是欠揍的很,讨人厌的很。
他暗暗磨牙,知道挣脱不了谢亭,也就不费那个力气去做得不到结果的反抗了,就这么懒洋洋地,闲适地任由谢亭抓着他。
谢亭动作有些粗暴,他的上衣襟口被扯得松松垮垮,肩膀,锁骨,以及起伏的胸脯都若隐若现地暴露着。干燥的唇瓣微微张开,他换着气,又伸出舌尖舔了舔,于是唇瓣就染上了一层湿润的水光。
极其诱惑的举止,偏偏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有多招惹男人。
脖颈上那一圈被掐出来的红痕,有种项圈的即视感,仿若只被标记了的猎物。
都经受过一些污浊的经历了,依旧不长记性,随时随地地散发着从骨子里的魅力。招惹到其他人灼热而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谢亭见他这样的情态,眸子里瞬间结了层冰,又厉声骂道,“婊子。”
手上又一用力,许青岚就疼得叫了出来,一双桃花眼也沁出了泪花。
许青岚很多时候其实并不是所谓的装可怜,他自诩是个大男人,不愿露出太娇怯的模样,可他这样的外在条件,哪怕不是刻意,只是雾蒙蒙地这么望过去,便自带八分我见犹怜之色,让人心绪完全被他牵引。
谢以渐薄情寡义,旁人看到定然会心疼的不得了的画面,他倒生不出什么怜惜之情。只是瞧着许青岚被掐的有些凹陷的手臂上的软肉,心里想这里定然也会留下印子。
他是个极其讲究秩序与条理的人,在他看来,这个和谢钊有恩怨的男人,其结果应该由谢钊来决定才是,这也是他和顾斯南定下那个约定的原因。
谢钊的人,他认为他这个大哥随意处理是不对的,当然这个道理,放在谢亭身上也是一样的。
他感受不到造就谢亭如此举动的,来源于对最亲最亲的兄弟,无比深厚真切的关心,只认为谢亭越俎代庖,实在不应该。
“谢亭,别告诉我你已经成年了,还有迟来的叛逆期。”
谢以渐已经有些不太高兴了,勒令道,“手松开。”
谢亭一动不动,执拗地和谢以渐对视着,眼眶慢慢地有些泛红。
此刻他的心里是十分委屈的,他深感大哥的不近人情,二哥都被他身边的这个人整成什么样子了,他只是心中不忿,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人而已,他哪里做错了?他根本没有错!
也无怪他虽然一直以谢以渐为榜样,但比起谢钊来说,他却始终对谢以渐缺少几分兄弟之间真情实意的亲近。他可以和谢钊打闹,说笑,却永远不可能和谢以渐这般。
谢以渐打量着和自己唱反调的弟弟,淡淡道,“你现在倒真是有个大人的模样了。爸在国外一个人孤苦伶仃,你既然这么有精力,干脆明天就去陪爸吧。行程我会让孙助理安排,叫她通知你。”
说完,谢以渐便没有了和谢亭再僵持下去的兴趣,可谢亭看着即将转身的谢以渐,腮帮子咬地死紧,还是叫出了声,“大哥!”
他们三兄弟的爸爸一直在国外,并不是其自己愿意,而是谢以渐把人打包强行踹出去的。
只因那个在公司管理上毫无天赋,纵情享乐倒是一把好手的男人,除了给谢以渐添乱外,没有任何的用处。
生父说是生父,但一直以来在父亲的角色上是缺位的。谢亭对他没有什么感情,去国外他倒是不怕,和自己像是陌生人一样的父亲整天面对着面,烦归烦,谢亭也不会有太多的负面情绪。
但现在谢钊这种情况,他哪里能够放心离开,不等到谢钊睁眼的那一刻,他干什么都是焦虑的。
瞳孔中只是倒映着漂亮男人的身影,就让谢亭神色森冷不已。
但他知道不能继续这么闹下去,否则明天他被谢以渐强行送去国外,那就真让这个害他哥哥的婊子过上好日子了,于是在谢以渐看过来的时候,他恨恨地收回了手。
许青岚有些站不稳,他摇摇晃晃地扯下衣襟,看自己胳膊上的淤痕,心中真是把谢亭来来回回骂了个千八百遍。
谢以渐看他即将摔倒,对着谢亭继续道,“扶好。”
谢亭只觉喉咙涌上一些血腥气,但还是僵硬地扶住了许青岚。
许青岚见谢亭被训的跟个孙子一样,有些新奇地瞅了一眼谢以渐,心道这位谢家的掌权人,看来的确是不知道他对他二弟做的那些事,否则哪会对他这样和颜悦色。
虽然不知道谢亭和谢以渐在打什么机锋,但目前谢以渐的表现,让许青岚觉得谢以渐是站在他这边的。
也是,他好歹是谢以渐的好友顾斯南托付过来的人,谢以渐看在顾斯南的面子上,能让他受委屈吗。
自认为看通关窍,有了人可以倚仗,许青岚登时像只背后站了只老虎的猫儿一样得意起来。
也想不起先前见谢以渐第一面时,在心中暗自做下的,不和谢以渐有牵扯的决定,他双手抱着冷得瑟瑟发抖的自己,就开始告状。
“谢总,你看你弟弟把我弄的!我身子一向不好,要是生了病,就很难好起来了!”
他的容貌实在是出色,比起娇养的容光焕发,他被折腾到乌发凌乱,眸色涣散,声音细弱,皮肤上遍布红痕的妩媚样子,是更能调动男人的感官的。
更何况这样一个尤物,还散发着十分甜腻的香气,简直就是欲望的化身,叫人甚至生出一种无比黑暗的念头,也许只有吃掉他,才能彻底把美神占有。
谢以渐眸色不变,只是道,“小亭,抱秦先生回房间。”
“我?”
谢亭双瞳睁大,显然是不想和许青岚有如此的肢体接触。
“你犯下的事,就应该你自己处理,难道还要佣人帮你吗?”
谢以渐平静地反问。
谢亭面露不善,偏偏许青岚还火上浇油,用那种温温柔柔,但又让人无比憋屈的语气无辜问道,“弟弟这么讨厌我,不会故意弄疼我,或者摔着我吧?”
谢亭不回答,暗暗地攥紧了拳头。良久,他一手揽住许青岚的腰背,另一只手伸入许青岚的腿弯,把许青岚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