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顾斯南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紧闭双眼,正沉睡着的漂亮男人,以及坐在男人床边的父亲。
“爸!”
顾斯南心脏高高提起,往日让人如沐春风的礼仪姿态全都抛到了脑后。
他快步走入房间内,脸上浮现着担忧焦急的神情,质问父亲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顾翊川没有第一时间看向,在自己要挟下归家的长子。
那双眼型偏长,眼尾带着浅浅笑纹,总透出几分历经世事后的漫不经心,与慵懒松弛的眸子,而是继续瞧着乖乖睡着的孱弱男人。
“是好看,比我想象中长的还要出色一些,难怪让你这么上心。”
他说着,伸出手,掐住乌发雪肤的男人那精致小巧的脸蛋。
像对待什么宠物一样,十分不走心地捏了捏。
然后继续开口,“就是闹腾了些,被强行带来这里,又与你身边的那个管家分开后,就跟只雀鸟似的,叽叽喳喳地开始叫唤。”
“我看他这身皮肉嫩的很,嗓子应该也挺娇的,干脆直接让胡管家给他喂了点昏睡的药,免得他把喉咙给叫哑了。”
顾斯南目光中倒映着父亲触碰心上人的画面。
他的父亲哪怕人到中年,外貌也依旧没有被岁月侵蚀,反而眉眼凌厉,骨相硬朗,下颚线条清晰,身上的气质危险又松弛,同时还透着些微花花公子般的玩世不恭。
平心而论,任谁也没法说其不堪入目。
可顾斯南却想到他的那只手,不知在多少女人的身体上流连过,如此肮脏,怎么能够去沾染叫他控制不住心动,又忍不住心生畏怯的美人。
“别碰他。”
一字一顿的话语,从顾斯南唇齿间挤出。
如今秦澜彻彻底底被他父亲掌控着,于是他之前面对父亲时的果断从容,全都被打破。
他怕自己惹怒父亲,秦澜会受到他的牵连,所以哪怕此刻手背和胳膊的青筋,都因为发力跃了起来,也依旧不敢擅自将他的父亲从床边远远拽开。
“你这次回来,倒是会审时度势了些。”
顾翊川终于给了儿子一个眼神。
他瞧着顾斯南强行隐忍的模样,轻笑一声,知道顾斯南在嫌恶他脏,收回了那掐住美人脸蛋的手。
紧接着,身材过于高大的男人起身,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西装裤下一双健硕有力的双腿交叠。
他缓慢地捏了捏指骨,用命令的语气道,“我不碰你的宝贝,你自己去碰。”
顾斯南温润如玉石般的双瞳惊愕地放大,薄唇僵硬地开合,“您在开什么玩笑?”
顾翊川后背往后倚,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掌控的姿态,“怎么,在外面当了阵翅膀硬了的飞鸟,连耳朵也出了问题?”
顾斯南瞳孔中有十分激烈的情绪在碰撞,手掌已经紧握成拳,在微微颤抖着,“爸,我和你之间的矛盾,不要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这是你的错。”
顾翊川用平静的语气阐述道,“顾斯南,我做过的生意,没有一笔失败过,你是我最长线的投资。”
“我用了无数资源,无数钱财,无数精力,将你打磨成了一个足够优秀的继承人,并且一直在为你铺路。除了顾沆这个意外,我没有制造其他会撼动你地位的孩子。”
“可等你成长后,却不愿承担应尽的责任与义务,要去过自己的生活,让我此前所做的一切付之东流,让我的人生中出现仅有的污点,你认为我会允许吗?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现在的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但,你到底是我儿子,我就算对你有所不满,想要牵制你,让你听从我的话,重新回归正途,并且此后一直沿着我画好的路线前进,也只会从旁人下手。”
“虽然我认为肉-体的结合,和吃饭喝水没有什么两样,但既然你如此看重,那就按照你的标准来。”
“去,现在你要的人就躺在床上,脱掉他的衣衫,掰开他的腿凿入,那么以后我除了限制他只能待在顾家,不会用任何其他手段伤害他。”
“你也能得到喜欢的人,不亏,不是吗?”
顾斯南大感荒谬,哪怕他告诉自己要克制,不能惹怒父亲,但此刻完全无法抑制住,那些在他每个细胞中窜动的负面因子。
他的语气透出从没有过的冷凝与尖锐。
“你拿他当什么,你又拿我当什么?爸,不是所有人,都是可以不分场合,随意交-配的畜生。”
“你想让我认错,我可以给你磕头认错,你想让我听从你的安排,那么以后你说东,我不往西就是了,你放过他,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顾翊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却没有改变自己的心意。
他深知自己儿子那没有任何棱角的性格中,包裹着怎样的执拗。
如今顾斯南说的好听,但他若是真放人,等顾斯南给心上人安排好退路,主动权又到了顾斯南那边。
而且顾斯南在感情上实在被动,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就能一直止步不前。
只有让顾斯南真的,和他抓来的这个美人睡过了,他才能把自己的位置放在美人的丈夫与庇护者的位置上,万事以自己喜欢的人为先,哪怕为此牺牲自己所有的自由和意愿。
“迟迟不动,是怕你的心上人醒来后,知道一切怨你?还是你不行?或者崇尚什么仪式感,要天时地利人和,才愿意进行深度交流?”
顾翊川拍了拍手掌,门外边走进来一个赤条条的年轻男孩子,男孩子模样只能算清秀,但那种干净的气质却叫人一看就知道是雏。
顾翊川介绍道,“这是Arlo,你既然现在不想直接碰你的宝贝,那就让他在中间充当媒介。你碰他,让他碰你的宝贝。”
“放心,我知道你在这上面的洁癖,Arlo没有被其他人睡过,前后都是干净的。”
顾斯南听着这话,眸中迅速结起坚冰,身体中却好似有什么爆烈的火焰在灼烧。
他胸膛起伏,加快的呼吸都显示出愤怒,音量不高,但字句的震颤却带着咆哮的意味,“您非得这样吗?”
“不想你喜欢的人先被别人破身?”
顾翊川曲解顾斯南的意思,像一位非常慈爱的父亲一样,好心提出替换的方案。
“那不然就把床上的美人叫起来,你和他一起进入Arlo。”
“Arlo。”
顾翊川叫了年轻男孩子一声。
年轻男孩子便跪在地上,主动扒开,展示能够容纳两个数量的进所。
顾翊川就跟在叙述什么器具的使用说明一样,用十分平常的语气道,“Arlo天赋异禀,这种事情完全没有阻碍。”
顾斯南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到Arlo身上片刻。
他一直都看着顾翊川,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憎恶目光看着自己这位父亲。
无比认真道,“爸,你不要逼我,我知道除了这条命,现在面对你没有任何筹码。”
“你在威胁我?”
顾翊川微微眯眼,散发出来的威压,让周身的空气都好像沉降了下来。
他盯着坚定的顾斯南看了半晌,冷冷一笑,“让你做-爱,就跟要杀了你似的。”
“好啊,你不想把这口肉吃进嘴里,让这床上的美人成为你的人,那就让他成为你的小妈,或者弟媳,你选一个吧。”
顾斯南听到这话,后背紧绷,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铁弓。
顾翊川以为他这个儿子,还要说什么不要逼他之类的废话。
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顾斯南直接走到他的面前,一拳挥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