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番外(1 / 2)

高二那年,宫时安参加了学校的篮球队。

最开始,宫时安只是因为个子高被选进去的,后来发现他的技术还不错,便成了主役。

对此,陆以然很是不喜。

他觉得这有些不务正业,会耽误学习。

在他的概念里,偶尔打一场篮球娱乐一下还行,但是占用自习课的时间去练习,还总在上课的时间去参加比赛,真的有些不妥。

不喜欢宫时安做这件事,却不能去干涉宫时安的自由,他也就没有管。

就是因为不喜欢,所以陆以然从来没有去看过宫时安打篮球。

这天下了晚自习,陆以然背着包下了教学楼,没看到宫时安在楼门口等他,不由得一阵蹙眉。

想了想后,还是朝着体育馆走了过去。

进去后,才发现居然有人特意逃了晚自习,偷偷来体育馆看校篮球队打篮球。

陆以然走进去,看到训练还没散。

他想起来,宫时安提起过,三天后有一场比赛,学校挺重视的,估计是加练了。

他很快在球场上找到了宫时安,穿着红色的球衣,球衣上印着黑色的数字13,袖口和裤腿处都是黑色封口。

因为身材修长,身材比例尤其出众,显得那双腿格外长,动作间充满了力量感。

就算比队友的年纪都要小,他依旧不显得单薄,反而比其他人还要高大。

陆以然双手环胸,微微扬起下巴地看着,开始思考,宫时安是什么时候长成这样的?

为什么在他的印象里宫时安总是很小的一只,细胳膊细腿的,叫他名字的时候也是奶声奶气的。

随着宫时安的进球,陆以然听到了一阵欢呼声,不由得看向看台。

那些人似乎是关注宫时安的,甚至是为宫时安而来。

宫时安似乎还挺受欢迎的。

随着教练的哨响,训练结束,教练让队员集合训话。

宫时安站在队伍里,时不时回过头来看向陆以然。

宫时安的目光穿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陆以然,那种开心难以抑制,嘴角扬起便再难压下去。

解散后,有人给宫时安送水,宫时安礼貌拒绝后便跑向陆以然:“然然!”

“嗯。”陆以然轻声应了一句,发现不少人朝着他们两个人看过去。

他一直都是被人关注的焦点,被众人关注也不慌乱,甚至不以为意。

然而这一瞬,他有一些得意。

那些向往宫时安的人得不到宫时安的半点目光,宫时安的眼里只有他,仿佛是一场胜利,让他心中暗暗雀跃。

两个人并肩穿过操场,朝着宿舍楼走。

途中,宫时安突然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七点钟方向有一对情侣。”

陆以然下意识看过去,却只看到了两个男生,当即撇嘴:“神经病吧,两个男生……”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两个男生凑近了后飞速地亲了对方一口。

陆以然的脚步一顿。

宫时安轻笑了一声,试图圆场:“可能我看错了,他们只是好朋友。”

“好朋友……会……”接吻?

陆以然有一瞬间的迷茫。

“好朋友之间表达感情呗,我不也帮你……”

“闭嘴!”

“好凶啊……”

陆以然不理宫时安了,快速回了家里,进门后便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宫时安想跟进去,却被陆以然凶了:“洗澡去,臭死了。”

宫时安委屈巴巴地闻了闻自己身上,接着道:“哦……”

再出来时,果然进不去陆以然的房间了。

*

宫时安的球队获得了第一名。

比赛刚刚结束,陆以然就收到了宫时安的消息。

陆以然放下手机后拄着下巴继续听课,回头看了看空着的书桌,抿着嘴唇不说话。

要不要劝宫时安退出球队?

他又开始纠结了。

算了,如果宫时安喜欢,就让他继续吧。

晚上,陆以然回到家里,等到晚上十点钟宫时安都没回来。

陆以然不由得担心,拿出手机给宫时安打电话,宫时安没接。

他发现,他不认识宫时安其他的朋友,这便算是彻底没了联系。

于是乎,他只能坐在客厅里等着。

等到00:21分,宫时安才打开门走了进来。

陆以然当即低吼道:“宫时安!”

宫时安听到陆以然这种语气下意识站直,结果却不能自控地身体一歪,撞到了门框。

陆以然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扶着他问:“受伤了?”

“喝酒了。”

“……”

陆以然的火气瞬间升腾而起:“你才多大啊你就去喝酒,就算是你的队友也才多大?你们疯了吗?”

“庆祝嘛……”

“喝了多少?”

“三瓶啤的,一小杯白的。”

陆以然的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拽着宫时安的衣襟将他拽进房间里,关上门。

他让宫时安坐在沙发上,帮宫时安脱掉了球鞋,才问:“能不能退队?”

“你要是不喜欢,我就退。”

“我是觉得会耽误你学习。”

“那我就退,我听你的。”

陆以然看着宫时安听话的样子也没消气,宫时安的身上又是汗味又是酒味的,于是又拽着宫时安去了浴室。

他刚帮宫时安脱掉了上衣,宫时安却慌了,开始推他出门:“你先出去。”

“我帮你洗!”

“你出去,我害羞……”

“两个男生有什么可害羞的?”

“两个男生还能接吻呢,你让我亲吗?”宫时安突然俯下身,凑近了他问。

陆以然一怔,立即推开宫时安出了浴室。

出门后陆以然又是一阵不悦,就是和那群人学坏了,又喝酒,又说浑话?

站在门口生了一会儿闷气,听到了里间东西掉落的声音,陆以然不放心,便又走了进去,看到宫时安已经在洗澡了,只是手碰掉了洗发水,正在俯身去捡。

见陆以然进来,宫时安一怔。

淋浴的花洒还在淋着水,淋在宫时安的头顶,水滴划过宫时安结实的身体,流畅的肌理显得陆以然自己的身材才是小孩子。

陆以然看得一怔,下意识解释:“我以为你跌倒了。”

“那你帮我洗吧。”宫时安突然让步。

陆以然点了点头,挽起袖子走过去,捡起洗发水挤出来一些。

宫时安已经顺从地低下头来,让他能帮自己洗头。

陆以然帮宫时安洗了头发,用水冲干净。再涂上沐浴露,不知为何,突然开始窘迫。

做完这些,陆以然赶紧走了出去,道:“自己冲干净出来。”

“嗯。”

等了一会儿,浴室里淋水的声音停了,陆以然又开始担心了。

于是他打开门,问:“用我帮忙吗?”

“吹头发。”

“哦。”陆以然走进去,看到宫时安已经穿上了睡裤,肩膀上披着毛巾,靠着洗手台垂着头。

陆以然用风筒帮宫时安吹头发。

房间里只有风筒的声音,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宫时安在吹头发的间隙抬头,看向陆以然,陆以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故意避开。

结果宫时安居然凑过来,在他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速度很快,幅度很轻,仿佛只是一瞬的意外,让他产生了误会。

陆以然的身体一僵,诧异地看向宫时安。

宫时安似乎觉得刚才那一下没尝到味道,便再次吻过来,刚刚触碰到陆以然便躲开了,将风筒给了宫时安:“你自己吹!”

说完便离开了浴室,不管宫时安了。

回到房间里,陆以然心口狂跳不止。

这……不对劲吧……

朋友之间可以帮助做那件事?可以接吻?

刚才宫时安看他时的眼神,似乎含着很多情绪,明显不是在看朋友。

是在看自己的猎物,自己垂涎之物,或者……深深迷恋的人?

窘迫了一阵子后,他又开始偷听外面的动静,确定没有声音了,他特意将门打开一条缝隙,看到宫时安房间的门关上了,他才安下心来。

接着快步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努力安慰自己:那个小屁孩不会喝酒乱喝酒,喝醉了才这样的,别乱想。

*

第二天,陆以然还在调整自己的心情,出门便看到宫时安哭唧唧地找他:“然然,我头好疼啊……像是要炸掉了。”

“……”陆以然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然然……我会不会死掉啊,我要不要去医院。”

“该。”

“怎么办?”宫时安说着,便往他身上赖。

“我做早饭,你去客厅等着去。”

“我作业还没写,你的借给我抄抄。”

“自己写。”

陆以然只能走进厨房里准备早餐,宫时安却捧着手机进了厨房,道:“然然,我查了一下,百度说我可能是绝症。”

“……”陆以然懒得理他,继续切西红柿。

“我完了,不能陪你……”

陆以然举起了刀:“滚出去!”

“哦。”

切菜的时候,陆以然还在赌气,他真的是傻了,居然因为这个臭小子喝醉酒的行为纠结了一整夜,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何必跟傻子一般见识?

端着三明治走出去,宫时安拿起来一个吃了起来,神情还是恹恹的。

吃了一会儿便靠在了陆以然的肩膀上,像没有骨头的人。

陆以然抖了抖肩膀,宫时安便跟着陆以然的节奏晃身体,晃到后来还来赖陆以然:“别晃了,头更疼了。”

陆以然这才罢休。

“把篮球队退了。”陆以然说道。

“哦,好的。”宫时安立即答应了。

“我也不是想干预你的选择,只是觉得这……”陆以然觉得,他应该解释一下,免得宫时安觉得他管得太多。

“我也不想留下了,最开始只是没法拒绝,想着帮他们拿了一次第一应该就可以,我还得筹备高考呢,还是在教室里看着你的后脑勺更充实。”

“……”这个理由,怎么这么奇怪?

第77章番外

陆以然一直都觉得,自己的竹马黏人得有些过分。

比如,他早晨睁开眼睛,就看到身边躺着一个人,手还搭着他的腰。

他被吓了一跳,瞬间清醒,睁开眼睛看了宫时安许久,才回过神来。

这小子又趁他睡着溜进他的房间,和他一起睡了。

他移动身体下了床,走到了门口,真不明白宫时安是怎么进来的。

就在他研究的时候,宫时安已经下了床,懒洋洋地问他:“然然,今天早上吃什么啊?”

“你怎么进来的?”

“就……你没关门。”

“不可能,我每次都反锁后反复确认。”

宫时安不回答,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洗手间,去洗漱了。

陆以然依旧有些不解,反复检查,确定门锁没有问题,这才进入了厨房去做早餐。

整个过程里,他都在思考这件事是怎么实行的。

百思不得其解。

为了得到答案,陆以然第二天特意熬了个夜。

他的作息时间非常稳定,甚至可以说是老年人的作息时间,格外养生。

熬得他两眼都是眼泪了,他终于听到了声音。

声音传来的位置不是门,而是窗户,吓得陆以然直接坐起身来。

这里是一个老式的小区,有一个未封的露天小阳台,靠着陆以然的房间很近,宫时安干脆踩着阳台的边缘,打开陆以然房间的窗户,接着跳进来。

宫时安平稳落地,转过身关上窗户,正要往床边走,就看到陆以然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宫时安的脚步一顿。

“宫时安!”陆以然再一次低吼,“这里是四楼!!!你不要命了?!你疯了吗?!”

“我想和你一起睡……”宫时安十分委屈。

“你一个人睡觉,会有老鼠去啃你的脑子吗?为什么非得来我这里?”

宫时安还是死皮赖脸地来了床边,掀开被子上了床,躺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晚安。”

“宫时安!”

“哎呀,然然……”宫时安赶紧拽着陆以然躺下,帮陆以然盖上被子,“我想和你在一起嘛,好然然。”

陆以然还是推了宫时安一把:“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嗯……”宫时安含糊地回答。

“下次不许这样了。”

“那你别锁门。”

“下次我不但锁门还锁窗。”

“那我就真掉下去了。”

“……”

陆以然被宫时安气得都清醒了,许久没能睡着。

宫时安却好似很困似的,凑过来抱着他的身体,道:“早点睡吧。”

没一会儿,便和没事人一样睡得憨甜。

*

翌日。

宫时安到了陆以然房间门口,掐着腰,有些惆怅。

这回不会真的把门锁上也把窗也锁上了吧?

他伸手试着去开门,发现门居然没锁,当即扬起嘴角。

他的然然果然心软。

他蹑手蹑脚地到了床边,看到陆以然一个人抱着被子睡得很沉,却还是给他留出了位置来。

他立即上了床,小心翼翼地躺在陆以然身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宫时安缓缓地挪了挪身体,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身体靠在了陆以然的背上,可以感受到陆以然的体温,隔着睡衣传递过来。

宫时安一阵喜欢。

他翻过身,伸手抱着陆以然的腰,抱着陆以然睡觉。

在他看来,陆以然的身材小小的,就像一个巨大的抱枕,睡姿也很乖,抱着他睡觉格外舒服。

*

陆以然迷迷糊糊地醒来,却感觉到一阵异样。

他赶紧低下头。

“小安……”陆以然一慌。

宫时安没理,许久才松开他,站起身来道:“早上看到你可能需要帮助,顺口助人为乐了。”

说完便走出了房间,去了洗手间。

陆以然赶紧收拾干净了才追出去。

“宫时安!”陆以然朝着卫生间吼。

“想吃点清淡的……”宫时安说完又探头出来看他,“然然你脸好红啊,怎么了?”

陆以然被他看得一阵崩溃,最终也只是转身去了厨房。

一边准备早餐,一边思考,为什么宫时安那么自然?

难道朋友之间真的是这样的?

是他太不自然了?

会接吻,会互相帮助,还一起睡?

这时宫时安出了洗手间,坐在了餐桌前,拿着手机看着什么。

他将食物放在餐桌上,宫时安居然道:“然然,我和你一起睡这么多次,就遇到过这么一次,我查了一下,你的频率有点低啊,是不是……”

“你少管!”

“我在关心你的身体嘛,我每天都……”

“闭嘴!”

“哦。”

*

暑假时,陆以然喜欢去到庄园里,远离城市的喧嚣。

他时不时会搞一些小东西,给他一些木材,他便能制作成桌椅,造型还极为不错。

毕竟家里是搞建筑起家的,他对这些也很有天赋。

宫时安到陆家时,陆以然正在院子里开挖掘机。

宫时安背着包,看着认真开挖掘机的陆以然一阵沉默,他总觉得他对陆以然的培养真的太好了,陆以然现如今不但觉得世人都配不上他,还喜欢做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除了跳舞,其他的每一样都会让他此生都会无情无爱。

“然然!”宫时安喊了一句。

陆以然终于停下来,打开门探头看向他问:“你怎么来了?”

“家里给我们俩安排了家庭教师,我们一起上课。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想挖个池塘,养鱼。”

“哦,真棒。”

宫时安放下包,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着陆以然轻车熟路地开着挖掘机,挖出了池塘的雏形来。

这个时候,陆以然才走过来,站在他的身边大手一挥:“旁边再做一些园林,得去江苏买些景观石过来,再来点松树,你觉得什么松树好看?”

“我对这个没研究。”

“多读点书。”

“……”似乎被嫌弃了。

两个人并肩进入了房子里,随意找了一个房间面试家庭教师。

全程都是陆以然去询问,宫时安只是看着陆以然而已。

等选定了合适的老师,宫时安才凑过去问:“然然,累不累?”

“还好。”

“吃西瓜去。”

“嗯,好吧。”

两个人到了西图澜娅餐厅,家里的保姆已经将西瓜切成了小块,并且去掉了籽,送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吃了一会儿,宫时安问他:“家庭教师而已,问他们恋爱经历做什么?”

“大致了解一下,如果没谈过恋爱,应该是情商也有点问题吧?”

“这是你的偏见!”宫时安当即反驳了,“你看我们俩不也没谈过恋爱,这么大了,初吻都没有。”

听到这个,陆以然的动作一顿,突然小声嘟囔:“有初吻。”

宫时安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问:“你……有?什么时候?”

“就是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宫时安正在篮球队训练,准备比赛。

难不成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陆以然偷偷恋爱了?

宫时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处,一直看着陆以然不出声,眼神逐渐变得阴鸷。

他一向是爱笑的,笑容和煦如春风,此刻却板住了面孔,声音也冰冷了许多:“和谁?”

陆以然抬头看了看宫时安,意识到宫时安恐怕真的不记得了。

他又吃了一块西瓜,回答:“算了,你没必要知道。”

宫时安放下了叉子,不再吃了。

只有陆以然一个人沉默地吃完了他自己的那一份。

此刻宫时安的心中正在升腾着不悦,那种酸涩与愤怒,甚至有些难以控制。

他一直看着面前的人,有那么一瞬间,他恨不得将这个人按在桌子上,狠狠地……

终究是忍住了。

陆以然吃完了之后起身,走到洗漱间,拿起了一个一次性的漱口水漱口,刚走出门便看到宫时安跟了过来,再次低声问道:“和谁?”

“都说了你没必要知道。”

“陆以然,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结果你在我训练的期间,瞒着我干了一件大事啊!我们也算是无话不谈吧?你居然连一点消息都不告诉我?”

“没必要告诉你吧?”

“呵——”宫时安挡住了陆以然离开的路,握住了他的手腕,抵着他,让他的后背不得不靠在墙壁上,“所以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情谊算什么?”

陆以然很少见到宫时安这么愤怒的样子,一时间很难适应,甚至有些诧异。

他睁大了眼睛看向宫时安,没有回答,而是问:“你为什么要突然生气?”

“那你为什么要突然和别人谈恋爱?!还不问我的意见!”

陆以然只能解释道:“我没和人谈恋爱。”

“那初吻是怎么回事?”

“你喝醉了酒突然亲过来,你问我怎么回事?!”

“……”宫时安瞬间怔愣。

陆以然甩开他的手,气势反而比宫时安更强:“你吼什么吼?你喝酒的事情我都没告诉你家里,现在你还跟我吼?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不务正业?你去打篮球,我还是需要学习的!”

“是……和我?”

“不然呢,我还和谁有过联系?!”

陆以然气得转身就走,谁知宫时安居然再次拉住了他。

他转过身就要骂人,却给了宫时安可乘之机。

被宫时安按在墙边吻住的时候,他甚至没能理解,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而且第一次的接吻是很轻的,蜻蜓点水一般,而非此刻这样凶蛮,呼吸都被掠夺。

他挣扎着推开宫时安,问道:“你干什么?”

宫时安的语气却很理所当然,眼神是兴奋的,是充满了欲望的,笼罩在陆以然的身上:“都亲过一次了,再亲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可……哪有这样的……这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宫时安依旧死死地盯着他,目光在他的唇瓣上打转,向往之意不加遮掩,“我们不是关系最好的吗?你没有恋人,我也没有,所以这样又有什么关系?然然……”

他继续推宫时安,甚至想要逃。

可惜他在力量上敌不过宫时安,听着宫时安叫着自己的名字:“然然……你好甜啊……然然……”

然后再次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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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会挨揍的。

第78章番外

宫时安被陆以然抽了一巴掌才回过神来。

陆以然也不知是被吻的,还是被气的,粗气直喘。

宫时安站在他的面前,捂着自己的脸,表情逐渐从疯狂变成委屈巴巴。

眸中的光逐渐暗淡。

“行啊你宫时安!长大了是吧,胆子越来越大了!”陆以然说完,又结结实实地给了宫时安一脚。

宫时安被踢得身体一晃。

陆以然推开他打算要走,走了两步又吼道:“跟过来!”

“嗯。”宫时安规规矩矩地跟在他的身后,跟着他去了花园里。

陆以然指着一个地方道:“站在这里。”

宫时安听话地站了过去。

正是夏日炎炎,午后的阳光疯狂地烘干着大地,炎热四处蔓延。

宫时安站的地方,是花下的阴影处,会有一丝清凉。

陆以然找了一圈,最终找来了一根粗壮的树枝来,拿着树枝对宫时安指指点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就是……亲你了?”

“你懂不懂什么叫分寸?啊?我们的确是朋友,我们关系也很好,但是好朋友也不能做太过分的事情。”

“……”宫时安站得笔直,样子也很顺从,不过表情不服不忿的。

陆以然看着他的样子气得不行,继续训斥:“你以后是不是还要到处耍流氓?”

“才不会,我只想和你……”

“那更不对劲了!”

“……”宫时安迅速闭了嘴。

陆以然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

心里却要安慰自己,他还小呢,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应该去引导他。

可能是因为宫时安是从国外回来的,所以比较开放,但是他接受的教育比较传统,才觉得宫时安有些过分?

陆以然调整了心情后道:“之后我们不要再一起补课了,保持距离一段时间……”

陆以然的话还没说完,宫时安先急了:“为什么?!不可以。”

“你和我的关系明显越界了,我们还是需要保持距离。”

“我不要。”

陆以然骂他,打他,他都不会有任何情绪变化。

但是陆以然说要远离他,他瞬间慌了神。

心口一瞬间揪紧,呼吸也在发紧。

陆以然继续解释:“可这些事情……”

“那你就当我老婆,不就可以了?”

“你疯了?!”

“……”

陆以然揉了揉额头道:“我去和你家里联系,让他们把你接走……”

“别,然然……”宫时安终于慌了,赶紧拉住了他,跟他保证,“我以后不了行吗?我不乱做,也不乱说话了,你别生气好不好,别保持距离,我受不了的。”

“我目前还没想到更好的方法,所以……”

“不要!”

宫时安干脆哭出声来,让陆以然诧异不已。

他看着宫时安一个大男生哭得鼻头通红,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再说吧。”陆以然说完转身,留下宫时安一个人在花园里,一个人回了楼里。

宫时安知道,陆以然此刻不想他跟着,估计是想自己一个人静静,他也就没再跟着。

等陆以然走远了,之前还在抽泣的宫时安逐渐气息平稳,眼泪也不再掉了。

他擦掉了眼泪,看着陆以然离开的方向长长地叹气。

他刚刚在试探陆以然的态度。

陆以然的态度很分明,显然是从未想过恋爱,更没有想过做一个男生的恋人。

尤其是……陆以然还将他当成是一个小孩。

这次哭能让陆以然心软,之后呢?

他继续下去,陆以然恐怕真的会和他保持距离,甚至干脆不理他了。

听陆以然的语气,对于要跟他保持距离没有任何不舍、心疼。

他以为他和陆以然的关系已经很密切了,谁知他高估了自己在陆以然心中的位置,陆以然并没有离不开他,他也是可有可无的吧。

他——只是跟在陆以然身后的小孩。

这是一个难题。

他一阵惆怅。

抬手碰了碰嘴唇,他的指腹明显没有陆以然的唇瓣柔软。

已经尝到了,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反而更加想要了。

可是,他该怎么潜移默化地,让陆以然离不开他呢?

不能着急。

太急了,反而会吓跑的。

他反复叮嘱自己。

*

陆以然非常发愁。

他发现宫时安对他依赖到了一种离谱的程度,甚至产生了畸形的情愫,这让他非常担忧,生怕因为自己,耽误了宫时安。

他觉得他应该将这种事情扼杀在萌芽中,不然会更难收拾。

他翻来覆去了一整夜难以入眠,第二天甚至产生了黑眼圈,面容略显憔悴。

到了补习的房间,宫时安已经在了,似乎也很疲惫。

见到他来了,宫时安并没有和他说话,而是低头默默看书。

陆以然也没跟他说话,坐在了另外一张桌子前。

补课的过程很顺利,结束课程后,两个人送走了家庭教师,一起去吃晚饭。

过程中,宫时安一直都很沉默,甚至不会去跟陆以然对视。

最终,陆以然还是问了出来:“你这段时间都会在这里住?”

“嗯。”宫时安小声回应。

“哦……”陆以然想了想,又道,“我还没和你父母说,你也不必一直这么委屈似的。”

“我不是委屈,我是害怕。”

“害怕?”陆以然不解。

“嗯,我怕我再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那样你就不理我了。”

“……”陆以然的动作一僵。

“我现在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怕我又因为喜欢你、亲近你,做出什么事情,你和我保持距离,那我就彻底……不能和你一起长大了。”

既然陆以然把他当小孩,他就做出小孩的样子来。

果然,陆以然的表情出现了破绽,只能软下语气,和他讲道理:“我们以前都没有问题,但是,那种事情,还有接吻真的不对。”

“我知道错了。”

宫时安主动道歉示弱,陆以然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时,宫时安小心翼翼地问他:“那……我们可以做什么?一起住可以吧?我不去你房间了,一起补课可以吧?”

“这倒是可以。”

宫时安继续问:“那可以牵手吗?”

“不可以。”

“啊……牵手都不可以……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两个男生牵手很奇怪!”

“女孩子还手挽手呢。”

“你和她们比什么。”

“哦……”

宫时安继续吃东西,吃着吃着突然叹气。

陆以然抬头看向他,问:“怎么?”

“活着好艰难。”

“……”陆以然甚至不理解宫时安为什么突然说出这句话。

宫时安还是很快示弱了:“虽然有些可惜,但是我保证,然然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做,行吗?”

“行。”

“那然然可以继续和我做朋友吗?”

“……”陆以然沉默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

宫时安嘴角挂着浅笑,看向陆以然,看到陆以然一脸纠结,最终心软的样子,知道这次算是蒙混过关了。

估计又要忍耐一阵子了。

*

宫时安想过自己恐怕要铺垫很久,但是绝对不会想到,他需要铺垫的是非常非常久。

转眼间,他二十七岁,陆以然二十九岁。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谈过恋爱,宫时安是在等陆以然,陆以然是觉得天底下没有配得上他的人。

宫时安不知该欣慰,还是该苦恼。

他培养得实在是太好了,好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宫时安还在休息室里休息。

他刚刚送走了一位客人,无非是想拉他去给自己的公司投资,可是宫时安看过报表,简直一塌糊涂,他怎么可能去给别人投钱打水漂?

正在觉得厌烦,就看到陆以然大步走进来,问:“小安,你知道贺峻霖和严家的关系吗?”

宫时安看到陆以然进来后,表情瞬间变得温柔,让陆以然坐下后柔声询问:“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

“我听说贺峻霖去做小三了,还去嘲讽了他,结果他扭头就和严夫人并肩一起走了,这……是我得到的消息有误吗?”

宫时安想了想后问:“严浩翔吗?”

“严家独子叫这个名字?”

“嗯,我知道他,以前出过事,所以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

“所以,因为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家里才允许他找小三还接纳?”

“不不不。”宫时安笑着否定了,“传闻中严浩翔一直在国外读书,其实不实,严浩翔出事在国内,高中也在国内读的。而且我知道他是哪所高中的,那个高中非常著名,毕竟出过随侯钰和侯陌,邓亦衡似乎也是那所高中的。”

陆以然沉默了一会儿后道:“贺峻霖和随侯钰是高中同学,所以……贺峻霖和严浩翔也是老同学?他们认识?”

“很有可能,认识有十年了吧。”

陆以然仔细想了想,如果两个人的关系是老同学,那严浩翔和贺峻霖关系好也就不稀奇了。

结果他还跑去对贺峻霖冷嘲热讽了。

陆以然心中瞬间不安起来,拉着宫时安起身:“陪我去看看。”

宫时安看到陆以然握着自己的大拇指,因为紧张,所以忽略了这种身体接触,让他的目光柔和了一瞬。

事情自然是乌龙。

陆以然道歉后,羞愤得双眼通红,刚刚离开贺峻霖的视线范围就不受控制地落泪。

宫时安只能耐心地哄他:“好啦好啦,不哭了,你也不是坏心,既然道歉了就当没这回事了吧。”

“贺峻霖他绝对是会笑我三年的人,他是那种人!”

“呃……”宫时安也有些无可奈何,“倒是很少见到有人让你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贺峻霖他很讨厌,但是他演技确实不错,人也没什么黑点,是我难得觉得可以作为对手存在的人。”

“这样啊……”

宫时安哄着陆以然,突然想到了什么。

能让陆以然重视,产生情绪波动的人是贺峻霖,贺峻霖的男朋友是严浩翔。

他又想起了刚刚离开,和他谈合作的项目。

一个即将垮台的高奢饰品,似乎是严家的项目。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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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贺峻霖:哦,害得我被爆炒七天,还穿女仆装小裙子的人就是你啊啊啊啊啊,你这条宫狗!

宫时安:如果没有我,他就不炒了吗?

贺峻霖:……

第79章番外

安静的办公室内,阳光从落地窗外投射进来,在地板上铺上了一层暖色。

宫时安拿着手机,看到狗仔队发来的消息,阳光照耀下,他俊朗的面容有着一丝狡黠。

消息提示他,贺峻霖刚刚一个人从随侯钰家里离开,似乎带着气。

在如今这个大环境下,买私家侦探都不如买通狗仔队,毕竟这群人跟着艺人才更有心得,还不容易被人察觉。

宫时安得到消息之后,主动联系了沈君璟,表示自己愿意详谈,不过需要严浩翔本人到场。

沈君璟那边正在筹资金,见宫时安愿意松口,自然答应了下来,很快安排了时间和地点。

他和严浩翔的见面很顺利,他故意拖延到很晚,看到严浩翔的表情逐渐变得不耐烦,依旧没有在意。

毕竟是要他巨额投资的,拿出那么多钱陪他们玩,和他一起谈一谈又怎么了?

说起来,他只对陆以然格外宽容而已,对别人,同样没有什么好态度。

拖延到了凌晨,严浩翔像是再晚回家一分钟,世界就会毁灭一样地离开了公司。

宫时安沉默地看着,扭头问沈君璟:“项链下单了吗?”

“嗯,已经下单了……”沈君璟正在打哈欠,被问了问题硬生生吞了回去,表情略显尴尬。

“好的。”

离开严家的公司,宫时安回到家里只睡了一会便醒了过来。

走出房间,便看到助理过来给他送包裹和文件。

他坐在桌前打开包裹,看了看品牌的外包装,又打开看了看项链。

他拎起项链在眼前晃了晃,又开始苦恼,他该怎么让贺峻霖意识到他和严浩翔在频繁来往?似乎只有和严浩翔扯上关系,才能引起贺峻霖的注意。

严浩翔似乎不是一个好亲近的人,从昨天晚上的见面就能看出来,态度疏远得很。

估计又是一个难题。

他只能站起身来试戴了一下项链,接着收到了狗仔队的消息,贺峻霖会去和孟欣雅见面。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似乎搭下来会显得气势弱一些。

再换一身衣服吧,最好减龄一些。

他去了贺峻霖去的西图澜娅餐厅,接到消息后试图跟贺峻霖偶遇。

他本来想跟贺峻霖搭讪的,意图提醒贺峻霖注意到他脖子上的项链,并且跟贺峻霖暗示,这是严浩翔送他的。

然而事情发展比他想象中顺利,甚至超过了他的预期。

贺峻霖似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的项链,表情随之一变。

他立即改变了想法,没有那么刻意,和贺峻霖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了。

走远了,他忍不住笑起来,唇角上勾。

他一直觉得贺峻霖不太聪明,原来在关于严浩翔的问题上,他这么敏感?

反而让他轻松了一些。

*

宫时安回到家里便给陆以然发了一条消息:然然,你在家吗?

然然:嗯。

愿为西南风:我没吃饭呢。

然然:那你上来吧。

宫时安立即乘坐电梯上了楼。

陆以然录制真人秀去的是在郊外的房子,平时为了赶行程,住在市中心的房子的时间比较多。选择郊外的房子,也是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常住地。

宫时安的住处便在陆以然家的楼下。

他进入陆以然的家里,看到陆以然似乎刚刚进入厨房,他立即走进去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陆以然说着,开始煮排骨去血。

宫时安站在一边看着,和他聊天:“真人秀上着还习惯吗,不喜欢的话下一季就不接了吧。”

“还好,没什么不适应。”

陆以然回答完,手机响起了提示音,他走过去点开屏幕,外放了语音消息:“陆哥,我试着做了,不是你做的那个味呢,我步骤都没错啊,我发个图片给你看看。”

宫时安听出来,这是谈砚的声音。

他的表情当即一凝。

陆以然却没当回事,拿起手机看了看,接着回复消息:“你收汁早了,没完全收好就关火了。”

回答完放下手机,继续去看锅。

宫时安站在一边好似不经意地询问:“你和谈砚相处得还挺好的?”

“还好吧……他似乎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讨人厌,挺嘴馋的一个小孩。”

一个小孩,很快定义了谈砚在陆以然心中的定位。

“然然,我最近好累啊……昨天还熬了一个夜。”宫时安走到了陆以然身后,用额头搭在陆以然的肩膀上。

陆以然的身体停顿了片刻,微微侧过头看他,问:“你不是很早就不负责这些事情了吗?”

宫时安子承父业,加上工作能力很强,很早就已经坐上了高位,那些忙碌的事情都不需要宫时安来亲自处理了,都是交给各个部门,他负责最后的审阅、批准。

“大项目还是需要我来决策。”宫时安道。

陆以然抬手拍了拍他的头:“很重。”

“我都没用力……”

“起来。”

“哦。”

宫时安退到了一边,继续看着陆以然忙碌。

陆以然却回头看向了他,问:“今天怎么打扮成这样?”

“不好看吗?”

“挺好的,看起来像二十出头。”

“你喜欢吗?”

“我……”陆以然被问得莫名其妙,“我无所谓,你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

“哦……”

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陆以然再次收到了谈砚的消息,让宫时安一阵不悦。

他伸手按住了陆以然的手机,看向他:“需要聊这么久吗?”

“他在问我怎么做话梅排骨,又重新做了一次,每一步都要问我一下。”

宫时安一阵不耐烦:“让他自己研究去,实在不行报个班。”

“我教会他就结束了。”

“这道菜教会了,之后还得教别的菜,简直没完没了的。”

“也许吧……”

宫时安忍着不悦,闷头吃完了饭,将餐具送到了洗碗机里,启动了之后便沉默地下了楼。

陆以然看着宫时安离开,他忍不住打字询问谈砚:你有很黏人的朋友吗?

谈砚:怎么个黏人法?

君若清路尘:就是和你形影不离,你和其他人发消息他会不高兴,还会喜欢和你撒娇。虽然偶尔任性,但是多数时间对你很好。

谈砚:女孩子?

君若清路尘:男生。

谈砚:还有吗?

君若清路尘:我起了这个微信名后,他的微信名改成了同一首诗的句子。

谈砚:他有恋人吗?

君若清路尘:他没谈过恋爱。

谈砚:你这个朋友……确定不是暗恋你?

陆以然看着这行字,觉得特别扯。

他很快回复:不可能,就是觉得有些为难。

谈砚:那你给他介绍个对象试试,这样他就去黏着其他人了,不会纠缠你了,你也落得个清净。

陆以然看着这段文字,突然一阵恍惚。

给宫时安介绍一个女朋友吗?

宫时安喜欢什么类型的?他似乎从未去问过。

如果宫时安谈恋爱了,宫时安就会缠着女朋友,那么他呢?

宫时安会从他的楼下搬走吗?

在他发愣时,谈砚又发来了消息:不对劲啊,贺哥突然直播说自己单身,状态不太好,什么情况?

陆以然看着消息冷笑了一声:他每天都神神道道的,像雾像雨又像风,就是不像人[1]。

谈砚:哈哈哈,我觉得贺哥挺有意思的。

君若清路尘:不用在意,他的情绪几个小时一变,或者可以说是瞬息万变,说不定过会又莫名其妙地上了其他的热门,还肯定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谈砚:还是对家最了解对家。

让陆以然没想到的是,当天夜里,他突然收到了贺峻霖的好友申请。

他有些奇怪,还是点了通过,没想到贺峻霖居然是询问宫时安。

R.S:那他是GAY吗?

看到这个问题,陆以然的脑袋都要炸开了,立即打字回复:???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刚刚申明完自己是单身,扭头就来询问宫时安是不是GAY,难不成想追宫时安?

他突然意识到,宫时安恐怕真的是0会喜欢的类型,个子高大,模样俊朗,身材结实,还格外多金,似乎也不滥情。

如果贺峻霖会喜欢宫时安,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最可怕的是,他的心中居然在想,或许真的只有贺峻霖这样的人配得上那么好的宫时安。

如果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宫时安的无微不至,是不是都会给到贺峻霖的身上?

宫时安一定是一个很宠恋人的男友吧?

一定是的……从宫时安对他的照顾就能看出来,他的脾气这么差,宫时安还能陪他这么多年。

宫时安是最了解他的人。

于是,贺峻霖再次发来消息后,他泄愤似的打字回复:你离他远一点。

结果贺峻霖不但没放弃,还打算跟他要宫时安的联系方式。

陆以然气得将手机丢到了一边,想认识宫时安,还非要通过他来认识吗?

这是特意来气他的?

气恼了一会又重新拿起手机:不给。

可惜贺峻霖却回复他:那我自己去找他。

他看着手机陷入了沉默。

贺峻霖如果和宫时安在一起了,按照贺峻霖对他的不喜程度,一定会怂恿宫时安远离自己吧?

宫时安那种无脑宠溺的人,说不定真的会同意。

那样,讨人厌的贺峻霖不但得到了宫时安,还让他失去了宫时安。

那边也跟着安静了一会,就在陆以然纠结的时候,他收到了贺峻霖的消息:我要到联系方式了,不用你了。

陆以然的脑袋一瞬间炸了,立即起身,打算乘坐电梯下楼去找宫时安。

走到门口后,又觉得身上的衣服不妥,快速去换了一件衣服才下楼。

他到宫时安家里时,贺峻霖正在和宫时安进行视频通话,他走过去拿走了宫时安的手机,和贺峻霖对视后瞬间挂断了电话。

宫时安诧异地看向他。

“贺峻霖……不行。”陆以然被盯得有些发慌,最终也只说出了这句话。

“为什么?”

“就是不行!他和我关系不好,如果你和他在一起了,那我们两个岂不是要绝交?”

这个走向让宫时安都是一阵措手不及,他本想造成贺峻霖主动联系他的假象,再间接让陆以然知道。

就算行不通,他还能再找机会。

结果,贺峻霖似乎直接去找陆以然了?

难不成贺峻霖在助攻方面点了什么技能点,不然怎么会这么优秀?

他很快乐享其成,继续问道:“我和他在一起?他只是来问我项目的事情。”

“平白无故的,他来找你问什么项目,你是傻的吗?”

宫时安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又沉默了一瞬,突然轻笑出声,询问:“然然,你是吃醋了吗?”

陆以然愣在当场。

宫时安并未着急,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坐在他的面前目光柔和地看着他,问道:“你不想我和贺峻霖在一起?”

“嗯。”陆以然低声回答。

“我听你的。”

“……”

宫时安又道:“可是然然,我二十七岁了,我以后说不定还是会和别人在一起,你同意吗?”

“没什么不能同意的,只要不是贺峻霖就行。”

“你现在说你同意,是你并不觉得我会和其他人在一起,或者觉得没有其他人能和我并肩,有恃无恐。当那个人真的出现了,你恐怕又要不同意了。”

“我只是……觉得贺峻霖不行。”陆以然赶紧解释。

“那我如果和别人在一起了,不能陪你了怎么办?”

“我又不是非得有人陪。”

“可是我想陪你。”

陆以然抬头,看向宫时安,和宫时安四目相对时,宫时安的眼神明明那么温柔,可为什么他还是觉得他受到了攻击?

“然然,我注定要和一个人在一起,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你呢?”宫时安又问。

“我?!”

“对啊,毕竟我喜欢你啊。”

一句话,居然说得那么轻松。

陆以然却愣在当场。

宫时安也不着急,依旧在微笑:“然然,我知道你早就已经意识到了,不过在装傻。”

“我……我没……”

“我知道你很迟钝,你隐隐有所猜测,但是始终不能确认,是这样的状态对吗?”宫时安说着凑近了他,认真地盯着他的双眼,又问,“所以,刚才在意识到我可能会和贺峻霖在一起时,你慌了对吗?你终于意识到你也在意我的,对吗?”

“……”陆以然被宫时安看得很慌,他在这一刻有些想逃。

心跳开始疯狂,他的脸颊也在发涨。

他开始无措,这些年里第一次这般惊慌。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般模样,居然是最熟悉的人造成的。

可是宫时安没有给他机会,而是继续问他:“所以,你刚才是吃醋了对吗?”

他的心中一紧,喉间一滚,下意识起身想离开,却被宫时安握住了手腕,拉着他重新坐下,再次问道:“现在,我可以吻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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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贺峻霖:呸~tui!

他们俩的番外下章结束。

[1]为引用,好像很熟悉,顺口就来,但是不知道出处。

第80章番外

真到了这种时候,宫时安反而不着急了,他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陆以然。

他看到陆以然的表情从惊慌,到有些躲闪。

于是他笑了,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

陆以然看着他,没有说话,表情凝重又有些挣扎。

他只是笑得温和:“不过,我想……我们两个人之间恐怕要保持距离了。”

“保持距离……”陆以然表情呆滞地重复了这句话。

“嗯,没错,我一直喜欢你,深爱你,所以我陪在你身边。我对你的感情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程度,像是血液一样充斥我的全身每一个角落。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只能想办法控制我自己。我们之间需要保持距离,有一段时间不联系,我要调整我自己的心情,也许会好一点吧。”

宫时安说完,松开了陆以然的手腕:“对不起,刚才看到你的失态,误以为你吃醋了,让我觉得我有机会,可以表白,可以和你在一起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是我自作多情了,果然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容易想太多。现在我说出来了,反而让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尴尬了。”

“没……抱歉,是我……”陆以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没关系,自作主张地偷偷喜欢了你十几年,这段时间可能是陪伴,也是我冒昧打扰了。”

“我没想过恋爱这件事,所以你的感情我没办法……回应你。”

“嗯,我知道,我这么关注你,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宫时安一直都是温柔的,他送陆以然出门,目送他上了电梯,接着看着数字变化。

在陆以然离开后,他的温柔表情缓缓消失,转而变为沉默。

他承认,高中时陆以然提出跟他保持距离,是真的不会犹豫,不会迟疑。

但是他陪了陆以然这么多年,是陆以然的朋友,也是知己,只有他懂陆以然的别扭。

现在高勤去做了贺峻霖的经纪人,陆以然的团队还是新的,他如果再离开陆以然的话,陆以然不可能会像当年那样毅然决然,毫无负担了。

果然啊……贺峻霖是陆以然认可的人,可以引起陆以然的情绪波动。

已经波动了,就该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吃醋了。

他在这个时候表白,以陆以然的性子肯定不会立即答应。

他不急,这么多年都等了,他不急于一时。

他笃定,这一次是陆以然舍不得他。

陆以然会来找他。

*

陆以然的世界崩塌了。

他的竹马宫时安跟他表白了,他犹豫了。

他十分确定他在那一刻内心是挣扎的。

他知道他对宫时安并非完全的不在意,他早就习惯了宫时安陪伴在自己身边。

没有了高勤,只是没有了一个合作伙伴,但是宫时安不一样。

保持距离是什么意思?

宫时安不会再来找他了吗?还会来他这里吃饭吗?外卖会不会不卫生?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阵迷茫。

他和宫时安的关系,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第二天,他的助理来他的家里找他,顺口说道:“陆哥,宫总搬家呢。”

“搬家?!”陆以然并不知道这件事,格外惊讶,声音都不受控制地拔高。

看到他这么惊讶,助理反而有些错愕:“对啊,我在一楼坐电梯的时候,碰到了搬家公司,上来一看居然是宫总的那一层。”

陆以然拿出电话,看着宫时安的聊天对话框,正要输入询问,就发现宫时安换了头像。

宫时安以前的头像是他的一个剧照,是一个仙尊的造型,宫时安很喜欢,做了很多年的头像。

今天却换成了夕阳的照片。

他下意识点开宫时安的资料,看到宫时安的微信名字也改了,现在叫:。

只有一个句号而已。

画上句号的意思吗?

陆以然十分不解,又是一阵莫名的失落。

他又放下了手机,前一天刚拒绝了宫时安,第二天就问宫时安搬家的事情,真的是又当又立。

可是……宫时安就这么搬走了?

他们以后还能联系吗?

他的心里乱成一团。

后来,他才意识到宫时安说的保持距离是认真的,有一段时间,宫时安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了。

他找不到宫时安了,甚至不知道宫时安的任何消息。

这让他心中一阵难过。

原来,他们之间十几年的情谊,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吗?

*

临近元旦,陆以然回了家里,刚巧宫时安的父母居然也在他的家里。

他看到时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宫时安的身影。

心中一阵怅然。

他走进去问好,跟着坐下,看到两家人聊得很开心。

紧接着宫母还递过来了几张相片给陆以然看:“然然,你看看哪个小姑娘漂亮一些,你觉得小安能喜欢哪一个?”

“给他选女朋友吗?”陆以然下意识伸手接过来。

“嗯,原本他很排斥相亲,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松口了,前两天已经去见一个了,说是感觉还行,但是也不是特别喜欢,所以我们打算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

陆以然低头看着相片,并没有真的看进去。

他知道,能被两家介绍的女孩,条件肯定不会差,甚至是年龄很轻,大学刚刚毕业,家庭背景很好。

总比他这个脾气很臭的马上三十岁的人强。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接着将相片还了回去,道:“我不知道,还是问他自己吧。”

说完起身,独自上了楼。

两家父母看到陆以然离开了,也不再去看相片了,而是聊了起来:“小安找来这些相片做什么,还得在然然面前演戏。然然可是演员,我在他面前演戏心惊胆战的。”

宫母叹气:“没办法啊,他们两个人年纪也大了,不能再拖下去了。他们两个人作伴,我们都没什么意见,只是然然这边……”

“唉,希望这次能成吧。”

*

陆以然最终还是坐不住了,走下楼询问宫母:“小安在哪呢?”

宫母眼睛一亮,陆以然会做出的反应果然都被宫时安预测到了,赶紧回答:“在家呢,说是难得休息想睡个懒觉。”

“哦,好的。”陆以然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他开着车子去了宫时安家的别墅,他的车牌号小区内的系统自动识别,直接开门。他顺畅无阻地开车进入,到了别墅的门口停下车,快步走进去。

家里还有保姆在,看到陆以然来了,微笑着问好给他开门。

他快步上楼,去了宫时安的房间,敲了敲门。

等了片刻,他看到宫时安打开了门,却未让开地方让他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看着他。

“我……找你有事。”陆以然吞吐地开口。

“哦,进来吧。”宫时安让开位置,让他进屋。

陆以然不是第一次来宫时安的家了,这一次倒是难得的局促。

宫时安家的别墅很大,他的房间占了整整一层,有单独的会客厅,还有书房、健身房、卧室,卧室里还有独立的浴室跟衣帽间,算是一个套房。

陆以然坐在会客厅内,开口道:“我听说你最近在相亲?”

“嗯,对。”宫时安并没有否认。

“你不是GAY吗?你这样找一个女性形婚,真的很渣!你不应该拉上一位无辜的女性……”

宫时安打断了他的话:“然然,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我的性向并不是那么彻底。”

他此刻说得轻松,毕竟他根本没去相亲,相片都是随便找来的道具而已。

“……”陆以然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宫时安继续道:“而且,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的婚姻都有着利益关系,我们的婚姻大多名存实亡,哪个女孩子能给我家的产业带来助力,哪个就是好的选择。”

“可是没必要搭一辈子进去。”

“和你在一起就不算搭进去,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

宫时安看着他,突然冷笑了一声:“你看,你又不说话了。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却来这里对我说教?不应该拿出实际的解决办法吗?为什么你还活在理想里?”

“小安,你有必要跟我说话都这么咄咄逼人吗?”

“那你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吗?你明知道我有多在意你,你只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会萌生出新的希望来,接着又被你无情地碾碎,这个过程有多痛你知道吗?然然,你没有心的吗?”

陆以然握紧了拳头,又暗暗松开,鼓足了勇气一般地问:“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宫时安的呼吸一滞。

“我一直都当你是朋友,突然变得不一样,我恐怕很难调整过来,给我点时间行吗,别突然就这样……行吗?”他问。

宫时安的心脏狂跳。

那种分明的悸动,让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脉搏都要比之前更加的分明,指尖的指腹都在规律地震颤。

等了那么多年。

爱了那么多年。

终于在这一刻,他的然然动摇了,愿意给他机会。

他走到了陆以然的身前,伸出手来,试着触碰陆以然的脸颊,陆以然身体微僵,却并未躲开。

他终于产生了破绽,再开口,声音都在发紧:“然然……我忍得要疯了。”

“……”陆以然倒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到了宫时安极具侵略感,甚至是疯狂的目光。

宫时安缓缓俯下身,看着他认真地问道:“你来之前想过到了我的家里会经历什么吗?”

陆以然瞬间慌乱:“等等!小安你等一下,你能不能让我……”

“不能。”宫时安直截了当地拒绝了,“然然,我现在就想吻你。”

“……”陆以然慌乱地抬手,挡住了宫时安逼近的脸,侧过脸去,“你先别,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小安……你……唔!”

宫时安干脆握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往自己的身前一带,陆以然的身体朝着宫时安倒过去,让抵挡的姿势瓦解。

接着,他的身体被宫时安扶住,缓缓放躺在沙发上,吻了上去。

呼吸有些乱。

心里更是稀巴烂。

陆以然脑袋都要炸了,他想推,手却被控制住按在头顶,他被吻得凌乱。

终究是慌了神。

许久,宫时安才松开了他,侧身躺在了他的身边,然后温柔地将他抱进了怀里,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低声道:“现在让你缓。”

“……”陆以然没出声,只是被宫时安抱着。

他第一次意识到宫时安的肩膀很宽,怀抱很舒服,很温暖。

温热的体温无声传递。

感受到陆以然的手试探性地搭着自己,顺从地也抱住了自己,宫时安心中狂喜,险些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