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爱上罗纳尔多361
“球迷仍然聚集在老特拉福德之外, 他们的人数多到淹没了全部车道，即使欧冠决赛已经过去了三周，他们依然在用与冠军之夜不相上下的热情来对待他们的球员。顺便一提，夏歇期已经开始了, 即使呆在这里——我认为, 他们也很难见到任何人。”
“市政工作比以前更艰难, 庆祝游行仍在持续, 防暴警察不得不一直保持待命。我们已经收到很多关于这件事的投诉了。当然, 我毫不怀疑这不会起作用并且红魔会一直在那等候，直到下个赛季来临。”
“不管怎么说，曼联是今年当之无愧的胜者，他们在雅典把自己刻入了现代足球历史。卫冕欧洲冠军，这项成就是任何一个比他们欧冠数量多的球队都没有实现过的。我不愿称其他球队的成就为‘古老的’、‘老掉牙的’。但我必须得保持诚实, 在有了‘改制后的卫冕冠军’这顶桂冠之后，他们并不需要对那些历史上的荣耀感到嫉妒。”
……
“非常好笑, 豪尔赫。”穆里尼奥合上报纸，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如果你下次仍然想把这种东西带进我的房子，我请求你提前通知我的秘书。这样我就会决定我们是否应该见面。”
“我想不用给他增加工作, 这是我的责任，何塞。”门德斯坚持，“让你和现实世界对上号, 如果你每天都这样——门窗紧闭, 沉迷酒精。”他用一个夸张的手势挥过地上的几个健力士空酒瓶, 强烈地表达了他的不赞同, “那我真的会建议塔米为你做一些心理咨询。”
穆里尼奥没能在自己妻子的名字被提起时忍住情绪, 他确信门德斯窥见了它们。不过，好消息是, 他的经纪人暂时只忠于他。如果他接下来没有表现得太过失常的话。
“不要心理咨询。”他咕哝道，“那会证明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任何方面的失败。”
“你不是失败者，何塞。当然，我们都很清楚你有什么样的标准——但是站在更客观的角度，我不能认为银牌是一种失败。它只是……没那么成功。没有第一那么成功。”门德斯圆滑地开口，“你想聊聊吗？”
“不真的想。”
门德斯简单地点了下头，他站起身，主动结束了这个逐渐陷入死路的话题。‘也许他会非常忍受不了这一切然后离开？’穆里尼奥带着点微弱的期望想。
但它没有发生。豪尔赫.门德斯离开沙发只是为了把那些空酒瓶捡起来，扔进它们应该在的地方。他清理了桌上所有的东西，任何让他的客户会变得堕落的东西——只拆了包装纸的香烟，某些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条，以裸露男人和女人为封面的杂志——都被扔进了垃圾桶。
“嘿！”穆里尼奥不得不在更多东西被扔掉之前阻止门德斯，“够了，豪尔赫。我说够了！我们该死的可以聊聊。”
门德斯带着胜利的微笑回到了他身边，那张洋洋得意的脸让人本能地想要活动拳头。他费了不少功夫才说服自己：这是门德斯。如果这世界上有谁你将不得不给予信任，那么经纪人显然是除了律师之外的另一个选项。
“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不好。”穆里尼奥说，他停顿了一下，欣慰地发现和他妻子聊起这件事时的那种歇斯底里没有出现，这让他对接下来会说出口的话没那么不情愿了。
“我对结局很失望，豪尔赫。对我自己，对那些球员，对所有的事——我输给了罗纳尔多和弗格森，没能阻止那个球队卫冕……这感觉就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好吧，我承认它有点私人的原因。但这就是……非常、极度、令人失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你对罗纳尔多很关注，何塞。”
“关注。”穆里尼奥咆哮着重复了这个词，顺便用一个响鼻表达了心情。“我们对于足球有不同的哲学。而显然，在这个方面，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我不得不被迫认同某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比我更懂得怎么取胜。”
他狂怒地看向门德斯，经纪人似乎被他的眼神灼伤了，这没有让他感觉到胜利。
“听起来很糟。”门德斯小心翼翼地说，“希望你不会感觉被冒犯，何塞。但我觉得这够我吐上几分钟了。”
“比我更懂！”穆里尼奥尖叫着制止了门德斯的话，当他想要——再次——大声说话时，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带着啤酒味的空气。发脾气意味着会坏事，意味着那讨人厌的‘心理咨询’又会被提上日程，即使是他的妻子，也不能在这个话题里帮到他。
“我一点也忍不了。豪尔赫，你不敢相信我他妈的在球场上的最后几分钟意识到了什么事，我被背叛了——他们毫无头绪，忘记了我说的一切，像一群无助的婴儿。这即使是一支比波尔图更大牌的队伍又怎么样？他们已经不相信主教练了，他们显然充满了个人的意志——未经允许的意志。从没有被证实过正确。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决心要保持这份意志。这比输球更该死的失败！”
他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小小的起居室内，那股歇斯底里的感觉又来了。穆里尼奥脱力地靠在沙发上，他想允许自己来一瓶健力士，这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东西在这会充满了见鬼的诱惑力。
“何塞？”
他看着门德斯的脸，失望地摇摇头。这是不会被允许的。
“我的某些球员……不相信我。在他们又一次落后，并且我换了人之后。”他不得不深入解释了一番，并且对门德斯的迟钝感到厌倦。“我不知道应该怀疑多少人正处于这种背叛里。但是我认为，它不是简单换几个人就能改变的那种事。所以我认为，我认为……”穆里尼奥直视门德斯的双眼，“我是时候抛开这些我不喜欢的事了，豪尔赫。我不干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同时看到他和我在一个私人的地方出现。”克里斯蒂亚诺说，“但是，这很令人费解。爵士，你为什么会想要一件你不喜欢的事情在周末的下午发生？这是你的房子。我相信你能找出比这更好的事干。”
夏歇期刚刚开始，还没有离开英格兰的罗纳尔多和内斯塔——受到主教练的邀约，来到了弗格森在柴郡的家，参加一个完全私人的聚会，受邀请的人员名单甚至不包括爵士的几个儿子。
园丁把花园照顾得很好，玫瑰已经进入了花期。凯西正和桑德罗一起在花园里散步，克里斯蒂亚诺可以透过窗户看到他们在干什么——意大利人相当笨拙地在凯西的要求下弯腰，让那个夫人的手可以放在他的头顶。
爵士非常威严地看了克里斯蒂亚诺一眼，像是知道他此刻并不专心。
“因为这是个特别的夏天。我想确定你对你目前的名气有更深层次的了解，罗纳尔多。在你们干任何我不乐意看到的事情以前。我必须——”
“必须警告我们。”
克里斯蒂亚诺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要那么不以为然。这是赢下全世界最好的奖杯的后遗症：私人生活的丧失。的确令人沮丧，但不需要时时刻刻被提醒。尤其是在他已经知道拉伊奥拉分别给他们安排了持续几周的个人工作以后，失去耐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没错。”爵士干脆地说，“但不止这个原因，我知道你们要去度假了。我猜这是我这个夏天见到你们的唯一机会——它值得一次见面。”
“即使你不愿意看到我们一起？”
“他让你开心。”爵士说，“对我个人来说，这比我是否愿意看到更重要。”
因为这句话，克里斯蒂亚诺终于放弃了继续偷看花园里正在发生的事。他去看他的主教练，弗格森正在玩一支脱漆的钢笔，看上去非常心神不宁。
“我不想让你不高——”
“能让你和他分手吗？”
“这个除外。”
爵士咻地把那支钢笔甩到了地上，克里斯蒂亚诺制止了爵士弯腰的动作。他殷勤地捡起钢笔，眼巴巴地请求：“如果见到他让你很烦，那么就告诉我。”
“这就是问题所在，罗纳尔多。”爵士把钢笔狠狠地插回笔筒。“他让我烦就是因为他不能真的让我觉得烦，这该死的见鬼了。他时刻关注你。我讨厌看到他过十几秒钟就要看这扇窗户，当他还在和凯西聊天的时候——这真没礼貌，我拒绝看到任何一个坠入爱河的傻瓜。我讨厌你们在球场上对视的眼神，我讨厌意识到他可能是永远会对你保持忠诚的那种人。这太——”
“不受控制？”
“比那个还糟糕。”爵士叹着气说，“我要怎么指望这段罗曼史变成过去式？”
克里斯蒂亚诺试图冲弗格森皱鼻子，但最终失败了。他情不自禁地咧开嘴，然后他清晰地看到桑德罗抬起了头。他们俩开始对视然后同样的笑容出现在了意大利人脸上。就像爵士说的那个指责：每隔十几秒钟。
我怎么会没有发现？他震惊于自己刚才的一无所知。但这给他带来的感觉就像是拆开了一个意外却讨人喜欢的礼物。克里斯蒂亚诺几乎想要感谢弗格森点出了这个，但是——这个感谢显然不会让爵士高兴的。
他小心地收回目光，然后看到了弗格森打量他的眼神，主教练似乎完全觉得他无药可救，爵士翻着明显的白眼，然后不耐烦地挥挥手。
“向我保证，你们永远不会在我面前拉拉扯扯。”他说，“如果我看不到这个，那就说明你们仍然保持理智。它显然能让我继续以为你们不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搞出个大新闻，我说的是那种让世界爆炸的大新闻。”
“我们不会的，sir。”克里斯蒂亚诺连忙向他保证，“我们都不打算在非自愿的情况下退役。”
爵士似乎被这个过于快速的回应堵住了嘴，克里斯蒂亚诺又去打量窗户，他又及时抓住了桑德罗看过来的眼神，这让他几乎品尝到了一种胜利感——是我先看你的。他赌气般地想。
“以你——目前——在我面前表现出的自控感？”爵士挖苦地说，“我非常怀疑，克里斯蒂亚诺。很高兴知道他没有从地球表面消失，现在关上那扇该死的窗户，然后滚出去。”
作者有话说:
谈一两章恋爱我就开始写新赛季了，嘿嘿
第362章 爱上罗纳尔多362
如果在2003年告诉亚历桑德罗.内斯塔, 他的某段恋爱故事会被主教练碰巧知道，然后他将会习惯忍受主教练对待这段亲密关系仿佛顽固家长一般的难搞态度，那么他一定以为自己是个摔坏了脑袋，所以才没有脾气的傻瓜。他从来都不是个软柿子, 即使是主教练, 那也不代表能在这种私人感情上指手画脚。
不过事实是, 他的确习惯了弗格森的某些刁难, 并且在这种习惯里逐渐掌握了规律。爵士只是——时刻感到害怕, 当罗纳尔多和内斯塔在足球世界里实现的东西越多，地位越高，他就越感到焦虑。即使他表面上暂时接受了，但他永远不会真的放弃让他们回到“正确道路”的尝试。
考虑到爵士的年纪，以及他经历过的事情, 以及他看不顺眼的这对爱情鸟实际存在的性别问题和年龄差距来说——这确实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但不代表喜欢。不过, 当你还得在弗格森手底下踢球，你就得学习怎么聪明地处理它。
亚历桑德罗给自己挑了个老实沉默的面具。它一直被戴着直到他们吃完了最后一口甜点，凯西没有和他们一起吃晚餐, 所以这顿只有三个男人的晚饭其实相当无聊。
但它是和平的。他们简单地聊了聊关于度假地点的选择，弗格森强烈排斥不列颠本岛的任何地方，他同样认为西班牙和意大利也不存在无风险的选项。内斯塔表面顺从而不置可否地微笑着, 但他清晰地听见自己内心的笑声——这些都不会作为理由被考虑在度假计划之内。是的, 一个都不会。
罗纳尔多的表现比他的微笑更加敷衍。葡萄牙人很明显没有听弗格森的话, 他打量墙上的画, 打量桌布, 打量反光的木地板——好像他第一天来这儿似的。罗纳尔多甚至在桌底下用膝盖轻轻地磨蹭内斯塔的腿，提醒他不要在乎那个小老头说了什么。
这很好笑, 而且这份黏人的关注的确让主教练的话变得无所谓了。
他们在晚餐之后不久和弗格森道别。房门被关上，车库打开的那一刻。亚历桑德罗骄傲地意识到自己成功了。他又理智、礼貌地在这种私人场合经受住了考验。
“很难忍受？”
克里斯蒂亚诺笑嘻嘻地从他身边钻过去，率先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不容易忍受。”他纠正道。对要当司机这事没感到多么不情愿。这是罗纳尔多车库里少数不怎么引人瞩目的车之一——2003年的那辆凯迪拉克，非常印象深刻，但是内斯塔猜不到那小子今天选择把它们开出来的原因。
他很快就发动了车子，凯迪拉克比他预想的要听话，车子从私人车道进入公共道路，轮胎把石子路撵得嘎吱作响，他愉快地发现没有记者蹲守在门口。
“好吧，”亚历桑德罗无意义地清了清嗓子，“现在怎么办？”
克里斯蒂亚诺精明地看向了他的眼睛，他在那张脸上看到了一个了然的笑容，同谋的感觉像一团微小的火焰，迅速地俘虏了他的心。
“我不想回家。我们已经放假了。”罗纳尔多如他所愿地说，“我们应该开车出去转转——你认为呢？”
“老板不会同意的。”
“现在你要听他的话了？”
他用一个笑回答了这个问题。车灯照亮前方黑黢黢的树林，亚历桑德罗小心翼翼地绕过一个转角，时刻担心一片漆黑的柏油马路上会突然窜出什么东西，人，或是动物，或是记者。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方向盘稳当地被他掌控在手下。
“我们应该往哪走？”当他在一个岔路口减速停下时，克里斯蒂亚诺这么问，“忘记爵士说的那些关于不列颠本岛的话——你想去哪里，桑德罗？”
“出去转转”似乎应该有个目的地。但是内斯塔先生发现自己毫无目标，他不是英格兰人，也从来没在这个国家有什么旅游计划。虽然联赛需要他们飞往全国各地，但那些时间更多是在球场和酒店度过的。
“我不知道。”他温和地说。他想让克里斯蒂亚诺给他一个目标，但是年轻的爱人只是眨了眨眼，然后迅速调整了计划。罗纳尔多示意他继续开车。
“那就不知道。”罗纳尔多对他微笑。“只要往前开，你可以带我们去任何地方。”
以一个三十岁男人的眼光来看，罗纳尔多的每个行为都充满了让人不理解的吸引力。他用于微笑的嘴唇弧度，短袖下充满了力量的肌肉组织，他说话的速度和语调，还有最关键的，那双总是专注看着某样东西的眼睛。
任何地方？
这足够安抚任何一个认为自己不能马上做决定的人，当选择题的选项变得随机且无关对错时，它其实很容易选。
不要往北，亚历桑德罗想。他暂时不想去爱丁堡——那不代表他忘记了那个至关重要的城市，只不过在有限的时间里，这辆车有更重要的使命：带他们探索不列颠的另一片未知区域。
不要往西。他继续想，不去利物浦。那就必须远离默西塞德郡——沿着海岸线的公路旅行会很棒，但我们需要远离这些有知名球队的大城市。
亚历桑德罗最终选择跟着M6往南开，他们在高速上花了一个多小时，克里斯蒂亚诺只在他偶尔误触转向灯的时候开口。最后他在一个岔道口离开了高速，进入了较为窄小且缺乏路灯的小路。离开高速之后，他们的视野内的车辆就大大减少了。而在他们进入了某个有着明显田野轮廓的区域之后，他们只能看见自己。
凯迪拉克的车灯晃过某个破破烂烂的路牌，内斯塔及时捕捉到了那上面的字，是某个地名，并且他确定自己对它一无所知。
“沃尔索尔有什么？”他对罗纳尔多提问。
“你不会以为在这方面我比你了解更多吧？”罗纳尔多哼哼着说，“也许是个很小的小镇——我得提醒你，桑德罗。目前为止，我没看到这周围有什么建筑。”
“它会有俱乐部吗？”
“也许？但肯定不会是英超的。”
“南边还有什么？”他要求罗纳尔多再说一点，“我们在往南开，克里斯蒂亚诺。想想。”
“伯明翰。”
亚历桑德罗感觉一个小小的微笑挂在了自己脸上。“阿斯顿维拉。”他高兴地说出了他知道的那个答案，“还有什么？”
罗纳尔多恼怒地哼了一声，“我对地图完全没有研究。我只需要在天上飞，然后降落的时候再开始脚踏实地……”
“拜托，克里斯蒂亚诺。”
“……好吧，让我想想……牛津？但牛津不应该有俱乐部——”
“任何城市都会有俱乐部。”
“那仍然也不会是英超的。”
亚历桑德罗愉快地笑出声，这是一个小小的胜利。于是他抽空瞥了副驾驶上的人一眼，罗纳尔多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看着前方或是看着外面——葡萄牙人侧着靠在座位上，用一种绝对不太舒服的姿势歪着身体，专注地盯着他。
那种专注像是电流，噼里啪啦地电焦了他的手指。凯迪拉克的车头危险地歪了三十度，他连忙紧握住方向盘，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深深的懊恼。
“放轻松，桑德罗。”克里斯蒂亚诺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语气说，“我们很安全，路上空无一人，你开得非常好。”
“也许很快就不太好了。”他顽固地摆正自己的头颅，拒绝这种具备着开脱意义的安抚。“如果我继续保持这种不负责任的状态——”
罗纳尔多长长地怪叫了一声，然后开始大笑。“停车。”他要求道，“现在停下来。”
凯迪拉克摇摇晃晃地在小道旁边停下，月亮用银白色的光线勾出田野的轮廓。他们站在车外，夏日的凉风吹过树木，引来了一阵簌簌的响动。
克里斯蒂亚诺走了过来，他身上有一股陌生但温暖的气息，也许是某种木头。亚历桑德罗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换了香水，但那味道带来的冲动相当原始，代表着一个过线的亲吻，或者是某些蕴含了下流意味的抚摸。也许是因为他们正站在一个周围空无一人的乡间小道上，无限接近大自然——没有人能监视他们是不是在干任何不合时宜的事。
“为什么停下？”
“因为这时候你不能往前看。”克里斯蒂亚诺开始拉他的手，“我想要你看我——我想和你说话。”
“我们可以说话。”
“让你时时刻刻分心？那很明显不安全。”克里斯蒂亚诺做了个鬼脸，然后往前一步，把头埋到他脖子和肩膀之间的凹陷里。亚历桑德罗靠在车门上，轻轻摸着那个抹了发胶的脑袋。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比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更加靠近。
那种原始的冲动在这种隐秘的亲密下消失了。几乎——他发誓它们会卷土重来的。但至少，不是现在。
“你想说什么，克里斯？”
罗纳尔多动了动脑袋，但没有把头从他的怀里拔出来。“我在想2001年。”那个脑袋发出一阵含糊的抱怨，“那时候我们刚刚认识——我什么都没有，而你，对不起——在拉齐奥的处境也不怎么样。”
他用一个轻轻的抚摸示意罗纳尔多继续。
“我那时候不用担心会被记者拍什么大新闻。我对他们来说毫无价值——这不是说我想回到毫无价值的状态。但有时候，我会希望我能自由地做一些事情。”
“我们现在就是自由的。”
埋在他肩上的脑袋发出一个响亮的笑声。
“接近于这样的自由，桑德罗。”罗纳尔多说，“但它……太罕见了，并且稀少。我会猜测明天会有多少个电话打进来——这种担忧让我厌倦。然后，我知道我会继续习惯它，大部分的我——仍然喜欢它。即使我正在对你抱怨。”
“那并不冲突。”内斯塔说，“你知道自己在自由以外需要履行责任。并且你可以在履行责任的时候收取一点你应得的报酬，这需要被指责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偶尔不想做自己。”
“也许不是‘你自己。克里斯。”他温柔地纠正了这个说法，“我认为是——成为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偶尔会太难了。”
埋在他肩膀上的头抬了起来。
“那也是被允许的吗？”罗纳尔多天真地问，“有时候对这个身份感到厌倦？”
在这么一瞬间，亚历桑德罗感觉自己的心揪在了一起，他不得不让自己的语气维持稳定：“那是被允许的。”他说，“我们可以在任何空闲时间……来上这么一场……叛逆的公路旅行。我会支持你的。我会是你最顽固忠诚的支持者。而你可以和我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
“几乎。”他开始辩解了，“百分之九十八的职业，百分之二的私人想法。就算你告诉我你某些时候不想上班我也会允许你的。”
“你会吗？即使所有人都不同意。”
“我其实不真的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噢。”克里斯蒂亚诺高深莫测地说，“这很了不起。”
“那是什么意思？”
罗纳尔多没有立刻回答，而内斯塔已经开始感觉到了不耐烦。他不能太久的等待答案，因为他现在就必须要知道——
葡萄牙人的脸凑了过来，让他们更紧地贴在一起，他闻到那小子嘴里的汽水味，但他很清楚罗纳尔多没有喝汽水。他们的心跳正在以相同的节奏跳动，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内斯塔，他说了正确的答案。
“允许我逃跑。”克里斯蒂亚诺喃喃道，“好像我永远都不会被你谴责。就像一块拼图，桑德罗。你把它缺的那块拼上了——你不敢相信这感觉有多好。”
他愉悦地盯着罗纳尔多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他猜自己可以数清楚那上面有多少根睫毛。
“那么，证明给我看。”
一阵愉快的笑声从罗纳尔多的唇间溢出，接着他们的嘴唇贴在了一起，亲吻的滋味就像以前的任何一次吻那样。让亚历桑德罗.内斯塔意识到这就是那种会把他的人生搅乱，变得一塌糊涂的东西。
这全都拜罗纳尔多所赐。
在某个时刻，他们终于分开了。他颤抖着握着葡萄牙人的手腕，感受着他们呼吸频率的趋同，假装他们永远不必移动。
第363章 爱上罗纳尔多363
2007年的夏窗, 全欧洲似乎都不得不跟着世界经济的形式陷入紧缩银根的泥潭里。
意甲完全失去了巨星们的青睐，至少对于那些在转会市场上受到追捧的球员来说——那不是很好的选择。英超虽然炙手可热，但最顶尖的球队已经基本建队完成，他们更多成为低调的买家, 把目光放在一些不够大牌但是够用的球星身上。
弗格森和大卫.吉尔此刻正在里斯本。阿尔瓦拉德球场内吹来带着海洋气息的风, 大西洋在伊比利亚半岛的这一面远比爱尔兰的部分温和。葡萄牙体育的教练和转会经理轮番上场, 试图用口才说服他纳尼值得超过两千万英镑的转会费, 球员的经纪人——门德斯声称这个年轻的小子拥有不可思议的创造力, 而且非常年轻，只需要稍微费心，他很容易成为中场多面手，他具有那样的潜质。
爵士的目光从侃侃而谈的门德斯身上划走，他认识这个经纪人。何塞.穆里尼奥的半根缰绳……虽然穆里尼奥本人可能会把这种形容称为侮辱, 但——门德斯在某些方面确实能让他疯得不那么彻底。
善于沟通、很容易对雇主的某些行为让步……门德斯是更可操纵的，相较于拉伊奥拉来说。
“我知道纳尼很年轻。”弗格森率先说, 他在心里想着球探报告的消息，曼联和葡萄牙体育在某些方面是友好的——在他把奎罗斯扫地出门以前是——现在他认为自己不会为了维护友谊而接受报价。“但是和他一样年轻的小子我队里有不少，门德斯先生。他们在被带去卡灵顿之前已经有了一些名气, 所以……年轻是一个不错的原因，但不够有说服力。”
弗格森不准备花太多钱在纳尼身上，曼联卫冕了欧冠, 这为球队带来了一大笔收入, 让他可以自由地在转会市场上消费, 但不代表他愿意像一头猪一样被宰。他还在考虑从拜仁挖角哈格里夫斯, 波尔图的安德森也在考虑之内, 还有前锋……也许他还需要一个前锋。
“纳尼的天赋和阅读比赛的能力绝对匹配他的转会费，爵士。”门德斯圆滑地说, “许多球员需要教练用很多时间去培养才能兑现天赋。但是纳尼在首发的赛季就已经表现出了他的适应性，培养这种已经有所发挥的球员并不困难。他只有二十一岁。”
“他‘已经’二十一岁了。”爵士耸耸肩，“我遇见罗纳尔多的时候，那男孩只有十六岁。”
门德斯的脸轻微变形，像是他说了一些让人难以回应的话似的。爵士承认自己是在炫耀，像罗纳尔多那样的男孩毕竟只是一百年一次的特例。但那些话还有一个明确的意思：一个只比罗纳尔多年轻一岁的小男孩，还什么都没有证明。天赋也不够有说服力。
终于，门德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罗纳尔多不是一个具有普遍性的例子，爵士。”
“我同意，但按照这个逻辑，其他人也并不比他特殊。”
“我们仍然在为纳尼的前程见面。”门德斯说，“这就说明他对你来说仍然是特别的。”
爵士意识到自己在这一回合赢得了胜利。门德斯显然无法承认纳尼不能和罗纳尔多相比，也无法指责弗格森竟然让他们相比，所以他开始兜圈子。这在谈判里已经算是一种虚弱的示弱了。
为了不彻底让门德斯和球员失去信心，爵士给了门德斯一个信号：
“我承认我看好纳尼，但是曼联同样有其他选择，门德斯先生。我认为——我的球队需要一个巨有天赋的年轻人，但我肯定曼联同时也吸引具有天赋的年轻人。这种需求感是双向的。所以，如果我们要达成一致，那我们必须努力让它务实一点。”
门德斯没有立刻回应。
当吉尔从其他两个家伙那里脱身出来时，门德斯重新整理了表情，葡萄牙人笑容满面地迎上了葡萄牙体育的团队，时机恰当地从弗格森身边离开了。
“怎么样？”吉尔问，最终用一个礼貌的回应暂时为这个考察画上句号，他们离开球场，慢吞吞地穿过铺满了鹅卵石的小路，无视偶尔出现的记者和摄像头，然后在球场后门的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车。
“还不错。”爵士坐上了副驾驶，他终于有时间把眼睛取下来擦上面的灰尘。“以一种有点令人沮丧的方式结束，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吉尔足足笑了一分钟才把汽车启动。
“葡超确实有一些不错的球员，亚历克斯。”他说，“但——只是不错。不是突出，这些转会经理绝对会拖他们后腿，让他们很难变得……更好。”
弗格森不置可否地用一个鼻音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他认为自己暂时失去了对纳尼的兴趣。因为他一点也不想谈论这些葡超俱乐部的转会风气。
“实际上我们不缺中场，大卫。”他说，“我只是需要为罗纳尔多提供另一种选择。能签下纳尼会很好，罗纳尔多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踢中锋，因为我必须得考虑吉格斯的情况——但纳尼不是不可替代的。”
吉尔点点头，“所以，你更需要一个前锋。”
“一个顶尖的前锋。”爵士同意道，“最好是已经成熟的、不需要培养太久的。鉴于我们没什么时间去从头开始。
“罗本怎么样？”
“哪一个罗本？”爵士在车窗玻璃上看到了自己挑起的眉毛，“那个荷兰人？切尔西最好的那个？”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切尔西最好的。”
大卫.吉尔话中的默认加深了他的惊讶。爵士几乎感觉圣诞节提前来了，他飘飘然地想着切尔西会在这个夏窗卖掉罗本。作为一支进入了欧冠决赛的队伍，卖掉自己的主力真的很难让人觉得聪明。
弗格森允许自己短视地高兴了一会，然后他准备好了问剩下的问题。“谁是替代者？”
很遗憾，他不相信穆里尼奥是个蠢货，也许阿布的一些决策会有点傻，但他们不会同时当傻瓜。这世界上当然还有除了罗本以外的好边锋，也许——“他们挖到了罗纳尔迪尼奥？”
“我保证我没听说任何知名的边锋想要和切尔西签合同。”
没有引进替代品。这不符合穆里尼奥的风格。爵士再次被疑问困住了，他肯定穆里尼奥和他一样讨厌卖球员盈利。他们总是很难做一些纯粹的生意，球队的成绩必须被放在盈利至上。卖掉某些人就一定会有替代的球员——这是规矩。
“何塞怎么说？”
“显然穆里尼奥不能为这件事做主了。”
爵士调节了一下他的座椅，他的肩膀不舒服地团在一块，他的每一块骨头都在提醒他是个老年人。这是个明确的信号，他想，何塞毕竟是一个很在乎尊严和控制权的主教练，当阿布决心限制这份掌控的时候……
那就是他们最终分道扬镳的时间。
弗格森知道他应该高兴曼联在新赛季少了一个敌人。但令人意外的是，他并不觉得很高兴。
“好吧。”他叹了口气，他开始把精力集中在他对前锋的要求上。在他脑海中，这个角色并不是完全空白的。首先，那不是一个爱惹麻烦的人，但必须要有血性。另外，那不是一个教练不可控制的人，他必须拥有拿冠军的决心，并且愿意为了胜利背负任何代价。
——看在该死的基督的份上。弗格森在意识到他脑子里的幻想角色几乎完全和他最喜欢的年轻人贴合在一起之后，他发出了一个高亢的笑声。
“不要罗本。大卫，我不需要边锋，我说得更明确一点，我需要一个可以回撤的中锋，也许偶尔能踢一会边锋——”
“那是不可能的，亚历克斯。克里斯蒂亚诺没有双胞胎兄弟。”
弗格森恼怒地盯着他。
“很好。”爵士说，“假设我要求太多，那我可以稍微不那么挑剔，给我一个中锋。”
吉尔避免了对视，他专心地开车，好像控制方向盘成了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直到他们在一个路口等待堵塞的车流再次通行，他才开始说话。
“如果你的要求真的那么简单，那我会说，你可以拥有任何一个在市场上流通的中锋。亚历克斯。”大卫.吉尔说，“马竞有个不错的年轻人。一个不错的中锋，介于传统和现代中间的那种。我想也许符合你的要求。我听说利物浦对他很有兴趣。”
“贝尼特斯一向喜欢把事情变得主动一点。”
“不感兴趣，嗯哼？”
“我不否认他的才华，因为我看过托雷斯的比赛，他会是一个很好的中锋，但是——”
“你更喜欢其他球员。”吉尔叹息着解读了他的话，“哪一位，亚历克斯？”
弗格森恼怒地意识到他永远不能把罗纳尔多分成两半，或者非法地克隆一个，他脑海里的角色没有完全被毁掉，它还在那里。爵士知道他还欣赏哪一个前锋，那个家伙绝对不在市场上流通，但仅仅是说出那个名字并不困难。
“你知道我一向很欣赏荷兰前锋——尽管我和范尼斯特鲁伊最后相处得不太愉快。”他说，“但是我一向欣赏荷兰人的能力——大卫，我想要罗宾.范佩西。”
吉尔的手稳定地扶着方向盘。但是他的喉咙泄露了一阵痛苦的呻吟。
“你不是认真的。”
“显然我是。”
“除开你和温格的关系。你知道巴塞罗那想要亨利——阿森纳不会让自己在一个赛季失去两个前锋。”
“所以我们不能让亨利那么简单地从英超滚蛋。”爵士大笑出声，“好吧，听着，大卫。巴塞罗那想要一个前锋，而我恰好有一个他们死敌球队出身的球员——古蒂是从拉法布里卡成长起来的，他的血统非常纯正。我知道拉玛西亚看重这个。想想看佩雷斯曾经做了什么，他挖了菲戈——难道拉波尔塔不想报仇吗？我保证这能让他延迟几年再下课。”
“你不会真的卖掉古蒂的，他们不是傻瓜。”
“皇马在冬窗卖掉了巴西人，这可以当做一个理由，比如某些心系马德里的球员会想要在得到一切的时候回到自己的家——我们只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和范佩西接触。”爵士说，“我会和古蒂谈谈这个，我希望他能配合我……毕竟这对他来说或许会有一点损失，我会让他做好准备。”
“所以，我们同时还得骚扰罗本的交易。”大卫.吉尔把车停在路边，“你是个他妈的天才，弗吉。”
爵士骄傲地接受了这个夸奖。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宝宝们，这周有点过敏，周天再更一章
ps 当年爵士从葡超买了两个很贵的球员（安德森和纳尼，两个应该都超过两千万英镑，他们都是门德斯手下的）（我不想猜测爵士的某些行为，但是他和门德斯做的有些“生意”一定是有内情的）
我看到你罗欧国联夺冠了，40岁踢九十分钟还能进球，我还能说什么！
第364章 爱上罗纳尔多364
何塞.古铁雷斯原本打算花半个夏天为自己的第二个欧冠冠军庆祝, 完全抛弃训练和任何工作的那种庆祝，就只是与酒精和性生活为伴，一个年轻的胜者显然值得这样的奖励——至少他对外是那么说的。
他在意大利的乡下租了一个有五间卧室的别墅，给他拍广告的时候见过的巴西模特发了短信。只不过他和模特只快乐地共度了一个星期, 然后他就被主教练打断了度假节奏。
私人电话响起的时候, 古蒂并不知道那是谁的电话, 他原本怀疑那是皇家马德里的转会经理, 因为他在夺冠后的第二天在他妈妈那里见到了他们。
他们姿态热切地对待他和他的家人, 用“我的孩子”称呼他，向他展示伯纳乌和拉法布里卡的一切，他们还保留着他刚刚加入球队时候的某些照片，夸奖他做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好像他们只是为了他的成功来庆祝的。然后，在他感觉到快乐的时候, 那些照片里的憧憬和羞怯刺痛了他。提醒他最终会像一个可怜的老鼠那样对他的主教练撒谎，假装他从来没有和这些人私下接触过。
——你不能这么对爵士, 你不能背着他表现出对皇家马德里的兴趣。他严厉地告诉自己，那是继博斯克以来唯一一个对你好的主教练，他让你首发, 给你谈合同，筛选经纪人，百分之八十的主教练都不那么做。他就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待你。而你对他的报答就是……背叛他？
这种念头让他感到羞耻和不知感恩。所以古蒂逃跑了, 他对他的家人撒谎, 告诉他们他会和他的女朋友一起度过半个夏天。但实际上, 他在和那个模特见面之前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真的需要接这个电话吗？
古蒂躺在床上, 怒气冲冲地诅咒他的经纪人, 他的朋友，他知道的一切老熟人, 然后开始责怪他妈妈让他和那些人见面，为什么不能让见面变得规矩点？哦，因为他们都知道爵士不会放他走的，至少现在不会。他们上次谈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爵士就说过“不是现在”，因为“皇马现在是一片废墟，那里什么都没有”。
电话锲而不舍地响着，巴西女人睡意朦胧地批评它，他不得不爬起来，抓着那个该死的噪音产生器离开卧室。
宿醉让古蒂的头昏昏沉沉的，他全身赤裸，愤怒地盯着窗外鲑鱼粉色的云彩，鸟儿叽叽喳喳地穿过那些修剪整齐的树，他厌恶这宁静的声音，厌恶空气里的佛手柑气息，厌恶那代表了美好一天的颜色。
你是个小骗子，何塞。大自然平淡地嘲讽他，但这并不会怎么样，因为那就是你的命运，所有球员都这么做，所以你不用觉得羞耻。你和皇马的代表会继续偷偷摸摸地见面，直到你什么时候终于在主教练的允许下回到马德里。或者你终于决定——永远都不回去。
电话仍然在响。
古蒂深吸一口气，他按下接听，强迫自己的手指保持稳定，但是电话那头的声音在下一秒就开始让他惊慌失措——
“很遗憾影响了你的假期。何塞。”
爵士的声音和语气在电话中显露出了冰冷的金属感。让他开始恐慌自己的秘密会面被爵士发现了。亚历克斯.弗格森总是什么都知道，他在全英格兰都有眼线——
“我需要你的帮助，孩子。这是关于转会的，我正在争取阿森纳的一个年轻人的合同。”爵士仍然在说话，打断了古蒂的胡思乱想，他的语气柔和了一点，这些话的内容似乎说明他还不知道他的球员做了什么。
“是的，先生。”古蒂小心翼翼地说，他开始为自己的□□感到尴尬，并且尽量不去想他的主教练可能会发现他刚从漂亮姑娘的床上爬起来。“我能为你做什么？”
“我希望你可以通知你的经纪人，让他联系皇家马德里的代表，告诉他们你在考虑回到伯纳乌——”
在这种前提下，古蒂没有傻到以为这是真的，但他仍然觉得这滋味很好，爵士如果有一天同意他转会，并且他们没有让彼此难堪，那就是他最想要的那种结果。
“是的，先生。”他更加小心翼翼了，“但我没有发现我在这里面的作用……”
“巴塞罗那正在和亨利接触，而我想要范佩西。阿森纳不会在一个夏天卖掉两个前锋。”爵士下一秒就解释了他的用处，“所以我们必须破坏亨利的交易，孩子。一旦你想回马德里的消息放出去，我就会通知巴塞罗那的经理，告诉他我和你在这方面的意见并不一致，如果他们考虑报复他们的死敌，那么他们应该暂时放下关于亨利的谈判，开始为你讨价还价，因为我或许会很乐意帮他们完成复仇。”
爵士说的是复仇吗？是那个单词吗？也许只是他还没有掌握英语——
古蒂的胃里灌满了铅，他发誓这是他能想象的最恐怖的那种可能。另一个路易斯.菲戈。被卖给巴塞罗那，成为全家人的叛徒，然后像中世纪那些犯了罪的傻瓜一样，会有四匹马*绑住他的肢体，砰地一声把他分成几块悲惨的碎肉，他相信不会有人把他剩下的那部分收敛在一起，他们会在大街上冲他的尸体吐口水。
“……你在听吗，何塞？”
爵士似乎意识到他有一会没说话了。
“我在听。”他呻吟道，理智告诉他爵士不会把他卖给巴萨，但——“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爵士，请，求你——”
“孩子，如果你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会把你卖给巴塞罗那，那么它当然不是。”
他的胃好了一点，但没有更好，因为弗格森仍然在喋喋不休：“即使你不会被我交给拉波尔塔，这仍然是一个可怕的牺牲，何塞——因为如果你同意加入，那么你或许会需要在某些时候和巴塞罗那的代表见面。我知道伯纳乌的球迷会怎么看待它，所以我必须要……考虑你的立场。我请求你帮忙——但不是强制性的。”
我的立场？古蒂无声地张开嘴尖叫，一阵可怕的不情愿从他身体的每一处缝隙钻到他的大脑。
他可以想象对那些他不久之前才见过面的人表露出兴趣，然后又去和巴塞罗那的转会经理见面会让事情变成什么样。那不只是球迷的叛徒，也是球队的叛徒。卡尔德隆会怎么想他？‘我只是为了帮我的主教练的忙’——这不会说服他们他仍然保持忠诚，只能让他看上去像是忘记了自己的骨头是什么颜色。
帮主教练的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曼联不是必须得到他们想要的人，就连小孩子都会被教育这个道理。弗格森可以缺少一个球员，范佩西可以继续待在阿森纳，那样他就不会变成一个可悲的叛徒。
但是……
粉色的云彩被太阳映射成了火红的颜色，世界着火了，那张平静的面具被烧掉，他听见那些尖锐的嘲笑，就在他的头顶，和他自己的尖叫一样响亮，讽刺他在最开始就做了傻事。
这是你自找的。世界平淡地说，一直都不够知恩图报，何塞。如果你没有秘密地和他们见面，你就不会陷入这种处境。
“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孩子。你有一天时间考虑，因为如果你不同意，我得考虑其他的——”
爵士甚至还要问你的意见！他开始生自己的气，而你却没有为他做什么事。
“当然，先生。”古蒂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到他仿佛从来没有说过英语，“我会为你做这件事的，我希望我能帮到你。”那是谎话，真实的他并不那么想帮弗格森的忙。眼泪刺破了他的眼眶，他弯下腰，又一次无声地尖叫。
“非常好，何塞——给我你的地址。我会需要来和你见面……”
他手忙脚乱地服从了，然后，电话戛然而止。他擦掉眼泪，跑进他睡得最久的那间卧室，疯狂地找他的裤子。他的衣服和一些女士内衣混在一起，毯子和枕头丢得到处都是。地毯上还有很多空荡荡的威士忌酒瓶，足够证明他这几天过得有多么混乱。
“什么？”
巴西人被他吵醒了。
古蒂没有抬头看她，他找到自己的裤子，然后失望地发现它皱巴巴的，不足够体面，他不能穿成这样去和主教练见面……谁知道爵士什么时候来？
“告诉我，何塞，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他抬起头看那个和他一块过了好几天的女人，昏暗的光线在她蜜色的肌肤上流淌，古蒂意识到自己必须得做一个混蛋。“你得离开了，乔丹娜。”他低声说，“我很抱歉，我有一件很重要的私事需要处理……我搞砸了——”
她点点头，轻巧地离开床铺。但是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批评他，他仍然蹲着，在黑暗里聆听自己剧烈的喘息。
乔丹娜走过来，轻轻地摸他的脸，她柔软的手指擦过他脸上的泪痕。“它一定不容易。”她悄声说，“我们之中的一些人不喜欢照顾自己。”
“我们中的一些人是傻瓜。”
“是的，我们中的一些人是。”
古蒂想要晃开她的手，但是她牢牢地抱住了他的头。这太超过了，他想，在一个你只认识一个星期的女人身边暴露你是个白痴，但是蛮横地甩开她同样很荒谬。
“你会没事的。”她许诺，“无论有什么事发生了——它都会没事的。”
你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想，但是他只听见自己喉咙深处传来的尖叫，无论如何，他想要抓住这个来自其他人的友善祝福，毕竟他以前从未觉得自己距离马德里如此遥远。
作者有话说:
*四马分尸是古欧洲的酷刑，我们的是五马分尸，我没写错哦
先更新，周二再更下一章～
爵士有点坏，欺负小孩（你怎么这样！
第365章 爱上罗纳尔多365
尽管克里斯蒂亚诺知道, 弗格森对于自己感兴趣的球员一向出手果断，但他仍然无法在之前的记忆里找到爵士策划这件事的苗头，所以他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会在几年后转会过来的罗宾.范佩西现在变得无限接近曼联。
亨利还没有去巴萨，范佩西没有成为阿森纳的主力, 也就还没机会崭露头角——弗格森似乎没有理由在这么一堆人里挑中他。
八月下旬, 英超季前赛开赛前夕。属于球员的休假期已经结束。克里斯蒂亚诺站在卡灵顿的草地上, 弗格森办公室的窗户大敞着, 他看着那个和他一样年轻的荷兰人正在经纪人的陪伴下害羞地和主教练说话, 心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怀疑。
“你似乎还没有从假期状态返回现实世界，罗尼。”费迪南德说，“我必须承认，我从来没指望在你脸上看到这种属于瑞恩的表情。”
“喂！”吉格斯在另一边大喊，“不准在我已经变好的时候用这些谣言侮辱我, 费迪南德！”
费迪南德不太在乎这个指控，他对吉格斯做了一个粗鲁的手势, 威尔士人愤怒地冲过来。克里斯蒂亚诺立刻让到一旁，他们开始在草地上搏击，互相把对方的头发和球衣弄得脏兮兮的。
“你们看上去像二十岁的小男孩。”内维尔抱着球嘲讽道, “而我们二十岁的时候不打架。”
“我保持怀疑，加里。”斯科尔斯说，“我记得你和菲尔那时候经常打架。”
内维尔给了他一个很严厉的瞪视, 其他队友因为费迪南德和吉格斯的打闹陆续停止了练习, 他们开始短暂的闲聊。克里斯蒂亚诺忽略那些看过来找乐子的目光, 他把视线从窗口那收回来, 准确找到了那个始终不为所动的、仍然在保持练习的人。
如果说范佩西的事只是让他感觉世界变化太快, 那么这个则是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古蒂沉默地绕着标志杆来回跑，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 似乎对这些小插曲不感兴趣。球在他脚底绕来绕去，他在牛尾巴过人的时候出现了失误，皮球颤颤悠悠地撞到杆子上，就像带着它的人一样心神不宁。
“你有什么额外的内幕要告诉我们吗？”内维尔问道。
“我不觉得我知道的比你们多，加里。”克里斯蒂亚诺耸耸肩，“我前天才看到报纸，而且他不肯和我说话。”
“夏天去了世界以外的地方度假吗，罗尼？”费迪南德抽空说，“我们每个人都给你发了消息——你没有回复任何人。”
“我没有看手机。”
“谁应该负责？”
“好吧，那么我猜这事还没有解决。”斯科尔斯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挡在克里斯蒂亚诺面前，强行打断了他和费迪南德的谈话。“如果要说内幕，我只听过一个说法，那就是何塞想回马德里，老大很生气，所以老大让他和巴萨的代表见面。”
“我不知道‘想’也是犯法的。”
“别这么刺挠，罗纳尔多。”内维尔说，“没有人指责他。”
“我看得出来。”克里斯蒂亚诺尖锐地说，“但是何塞做了什么需要被卖给巴塞罗那？就算只是让他们接触——那也很可怕。他在电视上骂我们是饭桶？或者对报纸说我们全是自私的傻蛋？除了这些，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需要这么惩罚他。”
“就像你说的，这是惩罚。”斯科尔斯用手在头上画圈，做出一个爆炸头的手势。“当我们都不了解内情的时候，那就说明他犯了一个不解决就会让世界爆炸的大错。我们都记得上一次爵士这么生气的时候——也许何塞不只是想呢？也许他付出行动了。毕竟巴塞罗那和我们……上上个赛季并不算愉快。”
“普约尔是个臭烘烘的胆小杂种。”内维尔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他的心眼小得可怕。你们不会相信去年在苏黎世他还在对记者说我们很粗鲁。我很难想象任何一个曾经让他难堪的人和他当同事。”
“所以，你们看到何塞和米贾托维奇见面了吗？”
“没人知道，罗尼。”
克里斯蒂亚诺恼火地踢飞了内维尔脚下的球。“我不要‘不知道’！”他瞪着斯科尔斯，“你猜他付出了行动，那就证明他做了。”
“也许我应该收回这个猜测。不过我不觉得年轻人想回家有什么问题。”斯科尔斯说。“西班牙人都更喜欢自己的联赛，这很正常。”
“不管正不正常——我认为我们应该打听一下内情。”
“我需要提醒你吗？那是爵士，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教练。何塞是个犟头犟脑的傻瓜，他谁的电话都不接。”吉格斯从地上爬了起来，“我们不能把手伸太长，罗尼。没人忘记罗伊当初为什么和老板吵架。”
克里斯蒂亚诺想要像费迪南德那样对他们竖中指，“那我们能干什么？”他问，“我们帮不上一点忙吗？”
“也许我们能让我们这边的记者闭嘴。”费迪南德提议，“只要何塞不主动去看西班牙报纸，舆论就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我已经看过《阿斯报》写的狗屎了，我很少看到比《太阳报》更臭不可闻的狗屎。”
“太棒了，里奥。”克里斯蒂亚诺说，“从此以后，何塞永远都不会看西语报纸，并且永远都不会回家。”
费迪南德和内维尔对视了一眼。
“罗尼。”，他语重心长地开口，“你可以不高兴，但我们解决不了这件事。就是这样。我们当然不希望这桩交易成功，他很友好，技术很棒，和我们很合得来——但我们只能等爵士消气，因为在转会问题上，爵士就是国王。”
但不总是对的。克里斯蒂亚诺想，他看见了他们忧心忡忡的脸，意识到谈话在这已经画上了句号。
他怒气冲冲地环视场地一圈，内斯塔在明天才能回到英格兰，由于某个愚蠢访谈的延误——现在没有人能和他讨论更深层次的消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假期选择对外界保持无知是个坏主意，他想象不出来古蒂和爵士怎么能为了转会的事闹成现在这样，更想象不出来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尝试在冲突的起始给他打电话。
未知像乌云一样笼罩着他的心，办公室的窗口现在空空荡荡的，爵士和范佩西没过几分钟就从建筑里走了出来，他们看起来聊得很不错，像是达成了共识。
有一瞬间那个荷兰人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克里斯蒂亚诺不想在心烦意乱的时候对他的潜在队友表现得很刻薄，于是他低下头，开始无意义地颠球，直到他们彻底离开。
……
温格正在科尔尼基地发脾气。
“我不能卖掉范佩西。”他恼火地对转会经理嚷嚷，“既然亨利这个夏天注定要走——那我有什么理由再卖掉罗宾.范佩西？他需要作为阿德巴约新赛季的搭档。我不能卖掉两个前锋！弗格森是个老秃鹫，他从来不咬没有营养的东西。你要知道，他想要范佩西是因为罗宾是年轻一代里最有价值的家伙。那就是为什么我们不能卖掉他。”
“可是巴萨对亨利的谈判非常消极。”里斯说，“我看不到他们有一定把亨利带走的决心，比起亨利，他们显然更想要年轻的那个。曼联的那个。”
“如果他们蠢到相信弗格森会把一个年轻好用的武器卖给他们——”
“我就不敢这么确定，阿尔塞纳。”转会经理扔下一叠报纸，“弗格森一直是一个不可理喻的暴君。我相信如果有什么人激怒了他，即使那个人是英格兰的宠儿也不会被赦免。从贝克汉姆离开曼联的那天开始，我就相信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所以我们终于沦落到这种地步——相信转会记者？那只是记者猜他们有矛盾，没人证明是真的。”温格开始觉得他们不可理喻，“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相信他们？你们想知道我的意见吗？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它们都是弗格森的烟雾弹，因为很明显他今年只想要为他的球队添砖加瓦。看看他买了什么人。纳尼、安德森、哈格里夫斯。中场和边锋，他在补强。他会傻到因为吵架卖掉一个关键的主力吗？”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响，其他两人没有马上回应。
“最关键的问题不是真假。”
过了一会，里斯虚弱地说，“关键问题是我们需要为酋长球场还债，阿尔塞纳。没有冠军，我们就必须卖掉球员——曼联给范佩西开价一千五百万英镑。你知道……巴塞罗那对亨利的报价也不过是和这个相近的数目。最近不太平，我们没有很好的选择。”
转会经理明智的没有接话。
温格积蓄的火气被戳了个洞。他的续约也不顺利。他想到被邓恩引进来的美国商人——听说和沃尔玛有关系。希尔伍德正在为这件事大发雷霆。他说阿森纳在这点上甚至比不上曼联，曼联至今没有接受任何美国股东。当然，在温格心里，这些指责其实也没有形容的那么高尚，他们显然都更在乎自己的利益。而不是球队的。
他不想谈论股东的事，毕竟他从来就没有很多话语权。“皇家马德里有什么动静？”他开始转移话题，“一个月以前，我听说他们在和切尔西谈判。”
“哦，在古蒂的消息传出来后就不是了。”里斯把又一张报纸放在桌上，封面是皇马的转会经理米贾托维奇在米兰内洛的照片。“他们之前尝试舔卡卡的脚，当然——那是个好孩子，他说他要为了爱留在米兰，非常高尚，我得说。”然后又一张报纸，记者拍到拉伊奥拉在马德里。“还有他们每年都要干的事，在罗纳尔多那里自取其辱——那个小畜生当然会留在曼联，他是弗格森的头号粉丝。”
温格被这个充满个人怨气的评价逗笑了。
“好吧，其实我已经不那么生罗纳尔多的气了。”他摇摇头说，“他在欧冠决赛说了那些话之后——我意识到他和塞斯克一样擅长保护他们的主教练。他们都是小男孩，你不会生小男孩的气太久。”
“让我们输的小男孩。什么都有的小男孩。缺乏礼貌，自命不凡，非常讨人厌的小男孩。”里斯酸溜溜地说，“随你便，阿尔塞纳，我还是会那么叫他——那个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