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隽终于停下脚步,垂眸看着怀里用力喘气,胸口起伏不定的云苓,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杀了一个恶贯满盈的山匪而已,怎么会觉得自己脏了?那我这些年尸山血海里出入,早就脏的不能看了!”
云苓一怔,她下意识别开眼,鸦羽一般的睫毛闪了闪。
“那不一样。”
最终沈隽还是在临出门前把她放了下来,确认她一个人能站稳之后,才彻底收回手。
“一样的。”
他定定看着云苓的侧脸,“我们是一类人。”
不等云苓反应过来他话语中的意思,他先大步往外走去,云苓也没空细究,连忙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这会外头官府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到处是横呈的尸体,有山匪也有小部分官兵,京兆尹正跟魏书意在一角商议事情,魏书意似乎受伤不轻,一边随意回话,一边自己包扎伤口。
云苓四处逡巡,一回头在走廊拐角看到了也在拼命找她的月牙。
“小姐!”
月牙抓着云苓的手又哭又笑,“你去哪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她红着眼睛还没从惊喜里回神,就瞥见了云苓脖颈的掐痕,瞬间变了脸,“是谁伤的小姐,我去找大夫!”
云苓连忙拉住月牙火急火燎的脚步,摇了摇头,“没事,已经没那么痛了,别耽误大夫治疗官兵们。”
她左右瞧了瞧,突然挑眉问道:“大伯母她们呢?”
一说起江孟氏,月牙就气不打一处来,“小姐,你还关心那两个毒妇呢,谁知道那两个丧尽天良的毒妇竟然窜通山匪想要害你!”
“正好被我在马车那边听见了,我呸,小姐待她们那么好,她们还这么没良心,活该自己亲弟弟被人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