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重,只有一轮孤月遥遥地悬挂在窗外,显得分外清冷单薄。
云苓拿着热毛巾照着镜子,一点一点地敷上自己的脖颈,粗糙的纹路碰上她破皮的肌肤,痛得她下意识皱起了眉。
这老吴到底是南望山二把手,虽则武力不及李虎,但下手又黑又重,不过那么一会,就在她脖颈下留下狰狞的血痕。
一旁的月牙看着又心疼又着急:“这可如何是好?小姐本就肤白,容易留疤,偏生这么大两个印子,眼见着过两日祭祖,下个月还有庆功宴,可怎么出门见人呀?”
云苓也有些烦躁,祭祖倒是小事,庆功宴却棘手得很。
南望山山匪能在京郊扎根多年,老吴势必在官场有些人脉,能在京中混得开的多半都是老油条,若是存着心思来试探自己,这伤就成了最好的试探契机。
她蹙着眉吩咐道:“你明日出门去方月斋找找有没有什么好用的白粉......”
“扣扣——”
两声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云苓的声音。
她一怔,转头看了月牙一眼,月牙立刻会意地走到门口,朗声问道:“谁呀?”
门口人的影子映照在纸门上,只能瞧见一个瘦弱的身影佝偻着,显得分外的单薄娇小,说话声音甚至还有些紧张地磕巴。
“我......我是二房的,怜星......”
她越说声音越低,到后头几乎听不见。
月牙皱了皱眉,回道:“明儿再来吧,我们小姐今儿乏了,已经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