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眉欣赏了一会江志忠自得的样子,突然伸手在账簿上点了点。
“二叔爱白日做梦,多做,等明日醒了,就可以瞧见满街都是二哥欠下赌债的告示了。”
说着她朝着月牙高声道,“月牙,把人放下,咱们走!”
她这突然一出,弄得江志忠没了主意,一时间措手不及。
慌乱地拽着云苓的衣袖问道:“你你......你不怕我杀了那贱妇,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那贱妇不成?来人呐,给我......”
“二叔想杀便杀,二房死了人,关我三房什么事。”
云苓瞥了一眼重又躺在板凳上,有气无力的怜星,冷冷地瞧着江志忠,“怜星性子和顺,很得我喜欢,又救了我养子的亲姐,于我有一份恩情,我自然要想法子救她。”
“但是,”云苓突然勾唇一笑,“正如二叔所言,奴婢就是奴婢,一条贱命而已,不值得我出这么多银子。”
江志忠脸色一时间难看不已,他揣摩着云苓的神色,想从她的表情里分析出她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呢,有一点还是要提醒二叔的。”
云苓一点点把江志忠抓在手里的衣袖抽出来,“秋妈妈白日刚刚保下的人,晚间就断了气......”
她上目线瞧人的时候,带着说不出的冷硬的威慑。
“希望下次善堂孩子出事,找不到大夫的时候,秋妈妈寻不到咱们永安侯府来。”
江志忠呼吸一窒。
云苓猛一抽出最后一点衣袖,冷声道:“月牙,回折颜轩!”
她走得决绝,连半点犹疑都未曾,眼见着就要领人走到偏院门口,身后陡然一声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