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一边折着卖身契塞进自己怀里,一边趁着江志忠点钱不注意,慢悠悠走到宛如死狗一样,伏在偏院地上的喜姨娘身边。
一瞧见来人,喜姨娘下意识要躲开,张了张嘴想骂人,但是整张脸都被江志忠打烂了,半天发不出声音。
云苓蹲下身,眼里似是有些惋惜,轻声“啧”了一声。
“我二叔下手真狠,好歹也是屋里人,怎么挺漂亮一张脸,打成这样?”
喜姨娘恶狠狠瞪着她,恨不得生啖了云苓的血肉。
“你不必这么看着我,又不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云苓抬头朝着外头二房主屋的方向指了指,“你怎么不想想,多大的毛病啊,二房闹出这么大阵仗,主母都不出来操持?”
喜姨娘一顿。
云苓冷声道,“其实你也猜到我二婶装病不是,只不过急着在怜星身上讨回害你小产男胎的恶气罢了。”
喜姨娘垂着头,闷不吭声,但那态度,显然已经是默认了云苓的猜测。
她咿咿呀呀,声音听不清,依稀能判断出,多半又是对着怜星的谩骂。
云苓抬头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江志忠,瞧见他尚未注意到这处,便凑近喜姨娘一步,声音愈低。
“你每日清早都会用二两燕窝,哪怕有孕之后也未曾改掉,但雪燕向来只有主子才能享用,是二叔偏宠你,才从自己那份里匀了于你,整个二房,除开嫡脉,只有你独得这份恩宠。”
云苓轻声道,“来之前我着人查过,专供给二房的雪燕,加了一味于常人无碍,唯独伤孕妇气血的红花。”
喜姨娘猛然抬头,死死攥着云苓的衣袖,用力地几乎下一刻就要把那布料撕开。
“你那胎便是大罗金仙在世,也根本不可能保住。”
“有人一开始,就不想让你把孩子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