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刚要躬身,孟怀德大手一挥,阴阳怪调道:“别别别!我可受不起,您年纪比我长,身份论起来,也比我高些,我可没那福分,受您一拜!”
江老夫人好容易递出去的台阶,硬生生被孟怀德拆了,她一时笑容僵在脸上,却也只能讪讪当作无事发生。
孟怀德双手往怀里一揣,转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云苓半晌。
那眼神全然是不加掩饰的恶意,只恨不得当场把云苓衣服扒了,看到内里有何玄机,粘附在云苓身上,一时间让她有些作呕。
“真给这贱蹄子惯的!难怪她敢在这嘴里不干不净的,都跟你们江家人这么孬,还不给你们把天都掀翻了!”
他冷哼一声,瞪着云苓,“你叽叽歪歪我外孙的事,看在你祖母面子上,我好外孙也给你说了两句,我也懒得跟你这个小丫头计较,不过......”
“你敢害我孟家人这笔账,我今天定要跟你好好算一算!”
话音一落,他重重一锤在桌面上,看也不看手下状况,当即锤得锅碗横飞,四溢的汤汁登时飞溅到周围一圈用餐人的身上。
离江老夫人最近的菜正是人参乌鸡汤,被那热油瞬间扑了半身。
身上那件接待贵客才会穿的穿丝炝金繁花对领上袍,彻底不能看,被油浸透了内里,这衣服原是用顶尖的蜀锦织成的,哪里禁得起热油焖呛?
只怕是从今日之后,这衣服只能揉一揉彻底当抹布去了。
江老夫人又气又急,面上却还不能显,一双眼里的情绪几番翻涌,到底还是哆嗦着声音,勉强镇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