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面色不愉地动了动身子,声音带了些凉漠:“我这哪是头痛病,这是心疾,治不好的。”
江淮烨刚刚送走府衙上的一众人,一进屋子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他咳嗽一声,朝着春旭指了指,“前厅污糟的不像样,你带几个丫头在这收拾,我扶祖母回房。”
春旭心知是这祖孙二人有体己话要说,连忙知趣地躬身一礼,领着人就去打扫屋子。
这会正是夏秋交接,亮澄澄的天色这会却起了透心凉的长风。
“我记得,你外放那日,风也是这般大。”
江淮烨一手扶着老太太的手臂,半躬着身子应声道:“祖母记性好,那会还说风太大,让我带几件袄子去,我说岭南天热,用不着厚袄。”
江老夫人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忍不住感慨道:“一晃眼,这年头就过去了,若是仍旧跟当时那般,什么都没变,该多好啊!”
老太太说得隐晦,江淮烨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孙子这会回京的途中,也多听到了许多咱们家的风言风语,尤其有关三房的......”
江老夫人点了点头,显是默认了江淮烨的揣测。
“淮之往日就是个不省心的,我只是未曾想到,他那个不声不响的媳妇,竟然变成了今日这副面貌!”
江淮烨长眉皱起,“那云氏究竟是要如何,莫不是要毁了整个侯府不成?”